抗戰:從小地主到亂世軍閥

第8章 圍魏救趙

楚雄扛著寧繡繡,帶著王鐵柱和另一名護院,借著趙虎用生命危險爭取到的寶貴時間,一頭紮進密林,沿著陡峭的山路拚命向下狂奔。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自己粗重的喘息、寧繡繡壓抑的嗚咽,以及身後遠處不斷傳來的、令人心悸的追喊和零星的槍聲。

寧繡繡伏在楚雄肩上,感受著他奔跑時肌肉的繃緊和身體的灼熱,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脫離魔爪的慶幸,有對追兵的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眼前這個男子以如此強硬姿態保護著所帶來的、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仿佛那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不知跑了多久,就在楚雄感覺肺部如同火燒,腳步也開始有些沉重之時,前方黑暗的林子裏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以及一聲壓低的呼喝:“前麵是老爺嗎?”

是周大福的聲音!

楚雄精神一振,奮力加快腳步衝了過去。

隻見林間空地上,周大福正帶著楚家全部十六名護院焦急地等候著,人人手持長槍,腰間鼓囊,顯然是做好了戰鬥準備。

“老爺!您沒事吧?”周大福一眼就看到被楚雄扛在肩上的寧繡繡,以及他們狼狽的樣子,連忙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後怕和慶幸。

楚雄停下腳步,小心地將寧繡繡從肩上放了下來。

寧繡繡腳一軟,差點摔倒,被旁邊一名護院眼疾手快地扶住。

她臉色蒼白,驚魂未定,大口喘著氣,看向楚雄的眼神充滿了依賴。

“我沒事。”楚雄喘著粗氣,擺擺手,目光掃過周大福帶來的十六名精幹護院,心中頓時有了底氣。

他語速極快地下達命令。

“老周!”他首先看向周大福,“你親自帶四個人,立刻護送寧大小姐下山!記住,馬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大肆搜山。

你們走小路,避開大道,無論如何,一定要確保寧小姐安全回到天牛廟村!”

周大福深知肩上責任重大,立刻重重點頭:“老爺放心!除非我死了,否則絕不讓寧小姐少一根頭發!”

楚雄點點頭,隨即目光銳利地掃過剩下的十二名護院,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殺伐之氣:“老趙為了給我們斷後,把馬子引開,現在還在山上,生死未卜!”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地掃過每一張麵孔:“咱們楚家,沒有丟下自己兄弟的傳統!

現在,我要帶人殺回去,接應老趙!山上的馬子現在肯定亂成一團,正是機會!”

他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冰冷的意味:“話我說在前頭,這一趟,是九死一生!

有怕死的,現在就跟老周一起下山,我楚雄絕不怪他!”

話音剛落,那十二名護院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眼神堅定,齊刷刷地低吼道:“願隨老爺上山!救回趙大哥!”

就連扶著寧繡繡的周大福,也急聲道:“老爺,讓我也跟您去吧!”

“不行!”楚雄斷然拒絕,“護送寧小姐同樣重要!”

周大福不敢再多言,重重歎了口氣。

楚雄不再耽擱,對周大福揮揮手:“快走!”

隨即,他猛地抽出腰間的左輪手槍,對留下的十五名護院(包括鐵柱三人)厲聲道:“不怕死的,跟我走!讓雞公嶺的馬子們看看,動我楚家的人,是什麽下場!”

“是!”十二人低吼應命,殺氣騰騰。

楚雄最後看了一眼臉色蒼白、欲言又止的寧繡繡,眼神複雜,隨即毅然轉身,帶著十二名精銳護院,如同出鞘的利劍,再次朝著槍聲隱約傳來的雞公嶺山上,反衝了回去!

周大福不敢怠慢,立刻點出四名護院,護著一步三回頭的寧繡繡,迅速消失在另一條下山的密林小徑中。

與此同時,在另一片更為茂密的山林中,趙虎的處境已是岌岌可危。

他利用著林子中錯綜複雜的樹木和起伏的地勢,一邊快速朝著山下方向移動,一邊時不時猛地回身,依托著粗壯的樹幹作為掩體,朝著身後若隱若現的追兵身影開上一槍。

“砰!”又一發子彈射出,暫時壓製了一個試圖從側翼包抄過來的土匪,迫使其縮回了樹後。

趙虎趁機一個翻滾,躲到另一棵大樹後麵,背靠著粗糙的樹皮,劇烈地喘息著。

他迅速檢查了一下手中老套筒的彈藥。剛才在寨子裏解決哨兵用了一發,路上又開了三槍,彈倉裏隻剩下最後六發子彈了。

六發!打完這六發,在這群如狼似虎的土匪追擊下,他手裏的燒火棍恐怕就真不如一根結實的木棍好用了,到時候隻能靠貼身肉搏,那絕對是十死無生!

冷汗混著奔跑的熱汗浸濕了他搶來的那身土匪棉襖,緊緊貼在身上,又冷又黏。但他眼神裏的凶悍和堅定卻絲毫未減。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耳朵敏銳地捕捉著身後追兵踩斷枯枝和低聲呼喝的動靜。

他判斷出其中一個追兵正試圖從自己的左前方摸過來。

機會!

趙虎眼中寒光一閃,猛地從樹後側身探出,槍口迅速指向預估的方向,手指扣上了扳機。

就在這一刹那!

“咻——”

一顆灼熱的子彈帶著死亡的氣息,幾乎是貼著他的耳廓飛了過去!

他甚至能感覺到子彈劃過空氣帶來的灼熱氣流和刺耳的尖嘯聲!

“噗!”子彈狠狠釘入了他身後方才倚靠的樹幹,木屑濺到了他的後頸上。

趙虎嚇得魂飛魄散,全身的汗毛瞬間炸起!

巨大的驚悚感讓他幾乎是本能地猛地縮回頭,整個人死死地貼靠在樹幹後麵,心髒‘咚咚咚’地狂跳,仿佛要掙脫胸膛的束縛!

好險!隻差一點點,他的腦袋就要開花了!

他再也不敢輕易探頭,隻能緊緊靠著樹幹,屏住呼吸,聽著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和拉槍栓的‘哢嚓’聲,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握緊了手中僅剩六發子彈的老套筒,手指微微用力。

突圍的希望渺茫,也許下一瞬間,就會有數顆子彈從不同方向射來,將他藏身的這棵樹打成篩子,或者有土匪從側麵撲上來,結束他的抵抗。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開始一點點侵蝕他的意誌。

他幾乎能感受到死神冰冷的呼吸噴在脖頸上。

就在他以為自己今日必定要交代在這雞公嶺上,準備拚死一搏、拉幾個墊背的時候。

“砰砰砰!”

一陣異常密集、激烈的槍聲,突然從山寨主寨的方向傳來!

這槍聲絕非零星的追逐射擊,而是如同爆豆般連成一片,顯然是有規模的武裝力量在交火!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原本步步緊逼的追兵們頓時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