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廢丹房四年,我怎麽成仙了

第520章 醉翁之意,誌在龍脈

“帶去地底?”

柳如意愣在原地,腦子完全轉不過彎。

李賢沒功夫給她解釋什麽叫戰略縱深,直接下令:“衛敵,把宅院的氣息掐斷。趙蓮,你和素素去加固隱匿陣法,別讓靈氣漏出去半點。”

眾人立刻動了起來。

李賢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看向還杵在原地的柳如意:“你那隻死掉的母蠱,還能利用殘餘感應追蹤他們嗎?”

柳如意回過神,趕緊咬破食指:“能。子母蠱連心,雖然母蠱死了,但我體內的印記還在。”

“隻要我反向催動印記,就能把他們當成雷達來用。不過距離不能太遠,隻能鎖定大概的街區。”

“這就夠了。”

李賢倒了杯茶。

“從現在開始,你什麽都不用幹,就給我盯著這幫人的移動軌跡。他們在哪落腳,在哪停留,一五一十報給我。”

柳如意盤腿坐下,雙手結印,鎖骨處的血色骷髏印記開始有規律地閃爍。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

天樞城上空的血煞大陣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壓得更低了。整座城市被籠罩在一種令人窒息的暗紅色光暈裏。

院子裏,柳如果正蹲在石桌旁,手裏抓著兩個比她臉還大的肉包子,啃得滿嘴流油。

對她來說,天塌下來也不耽誤幹飯。

李賢靠在躺椅上,手裏端著粗茶,雙眼微閉。

丹田內的暗金金丹緩緩轉動。

高維視界,開。

視線瞬間穿透了層層疊疊的房屋和街道,直接鎖定了城東的一條主街。

畫麵裏,十幾個穿著各色法袍的修士正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中央。

這幫人身上的魔氣濃鬱得幾乎要凝結成實質,根本沒有任何掩飾的打算。

周圍的凡人百姓嚇得連滾帶爬,紛紛躲進兩側的店鋪裏,連大氣都不敢喘。

但讓李賢感到意外的是,這幫魔修居然沒有動手殺人。

按理說,南疆魔門行事百無禁忌,走在路上看誰不順眼隨手抽幹精血是常有的事。可這十幾個魔修卻出奇的規矩。

他們走走停停,甚至有幾個人還專門蹲在城牆根底下,用手去敲擊那些青石磚,似乎在測算地脈的走向。

“有意思。”李賢抿了一口茶。

畫麵拉近。

魔門隊伍最前方,走著一個穿暗紫色錦袍的年輕男修。

這人長得油頭粉麵,眉心處印著一個赤紅色的蠍子蠱印,走路姿勢囂張到了極點。

殷無邪停下腳步,一腳踹翻了路邊的一個賣菜攤子,轉頭看向身後。

“老鬼,咱們到底在磨蹭什麽?”

殷無邪語氣極度不耐煩,指著周圍那些嚇得發抖的凡人。

“這破城裏連個能打的都沒有,全是一幫沒用的廢物,柳如意那個叛徒的印記就在城西,咱們直接殺過去,把人宰了抽魂,趕緊回南疆複命不行嗎?”

跟在殷無邪身後的,是一個穿著灰布麻衣、佝僂著背的老頭。

老頭滿臉老人斑,手裏拄著一根由白骨拚接而成的拐杖。這人就是這次帶隊的金丹期長老之一,五毒門的鬼蠶子。

鬼蠶子冷冷地瞥了殷無邪一眼。

要是換個凝氣期的弟子敢這麽跟他說話,他早就一拐杖把對方敲成肉泥了。但這殷無邪不行。

這小子是合歡門門主的嫡傳弟子,身上帶著門主賜下的保命底牌,身份比他這個五毒門的長老還要高出半截。

鬼蠶子壓著火氣,聲音沙啞。

“殷公子,收起你那副在南疆橫行霸道的做派。這裏是大乾國都,不是咱們的後花園。”

殷無邪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大乾怎麽了?大乾的鎮國宗師都死絕了!那幫皇室現在就躲在內城裏當縮頭烏龜,連個屁都不敢放。”

“咱們帶著這麽多精銳,還有你和血母兩位金丹大能坐鎮,在這破地方橫著走都沒人敢管!”

“愚蠢。”鬼蠶子重重地頓了一下手裏的骨杖。

周圍的幾個魔門弟子嚇得趕緊低頭。

鬼蠶子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層厚重的血煞之氣。

“你真以為大乾皇室是軟柿子?你真以為這天樞城裏隻有我們這一撥外人?”

鬼蠶子往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

“抬頭看看天上那個陣法。那是血煞宗的手段嗎?那是五毒門的手段嗎?都不是!能布下這種級別大陣的人,修為絕對在你我之上!”

殷無邪愣了一下,臉上的囂張收斂了幾分。

“這大乾本來就邪門得很。幾千年來,這裏的凡人數量多得離譜,修士卻少得可憐。高層早就懷疑,這地方是某個遠古大能圈養的牲口圈。”

鬼蠶子冷哼一聲。

“現在那個看門狗宗師死了,這塊肥肉徹底暴露出來了。你信不信,現在這天樞城的暗巷裏、客棧裏,不知道藏了多少宗門的老怪物。”

殷無邪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城西的方向。

“那柳如意……”

“柳如意算個屁!”

鬼蠶子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一個叛逃的暗子而已,隨便派幾個弟子就能捏死,宗門花那麽大代價,動用傳送陣把你我送到這裏來,難道就是為了抓一個叛徒?”

殷無邪徹底明白了,壓低聲音湊過去。

“老鬼,你的意思是……高層的目標是別的?”

鬼蠶子點點頭,幹癟的嘴唇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大乾即將爆發一場氣運大戰。我們這次的核心目標,是藏在天樞城地底下的那條龍脈。”

鬼蠶子用骨杖敲了敲腳下的青石板。

“隻要能找到龍脈的入口,截取一半的國運帶回南疆,我們五大魔門就能徹底翻身,再也不用看太上道宗那幫偽君子的臉色行事。”

“至於柳如意,等我們辦完了正事,順手捏死就行了。”

殷無邪聽完這番話,眼睛瞬間亮了。

龍脈氣運這種東西,要是能讓他吸上一口,突破金丹期簡直是板上釘釘的事。

“那我們現在瞎逛什麽?”

殷無邪搓了搓手,有些迫不及待。

“趕緊找入口啊!”

“急什麽。”鬼蠶子轉頭看向街角的一間三層客棧。

客棧大門緊閉,外麵掛著打烊的牌子。

那間客棧的二樓,盤膝坐著一個極其枯瘦的老嫗。

老嫗穿著一身刺眼的血紅色長袍,頭發掉得隻剩下幾根稀疏的白毛。她緊閉雙眼,雙手捧著一個巴掌大小的血色羅盤。

這老嫗就是另一位金丹期帶隊長老,血煞宗的“血母”。

此時,客棧二樓的房間裏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

血母的十根手指全都被割破了,一滴滴黑紅色的精血落在羅盤上。

羅盤上的指針瘋狂旋轉,帶起一絲絲肉眼難以察覺的血色絲線。這些絲線穿透了牆壁,順著地脈的走向,在天樞城的地底四處蔓延。

她在用血煞宗的秘法,強行感知地底氣運的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