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廢丹房四年,我怎麽成仙了

第522章 亂局始動

李賢沒有耽擱,收好龍氣,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來兩個時辰,他連續造訪了天樞城四個不同方位的地脈節點。

每到一處,都用同樣的手法,從末梢分支中小心翼翼地抽取極少量的龍氣。

動作輕得像蚊子叮牛,不可能驚動任何人。

回到宅院時,天邊已經泛白。

李賢把從烏蟒山繳獲的雜物倒了一桌子。

殘破的玉佩、幾枚生鏽的銅錢、一截幹枯的桃木段、一隻缺了口的陶碗、半塊碎裂的墨玉、兩顆品相極差的聚靈珠……

全是不值錢的破爛。

他將提取出的龍氣分成十餘份,逐一注入這些雜物之中。

玄黃母氣充當媒介,將龍氣封鎖在物品內部,表麵隻泄露出極其微弱的波動。

這種波動,普通修士感知不到。

但對於專門搜索龍脈氣運的魔門法器來說,這些東西會像黑夜裏的螢火蟲一樣顯眼。

操作完成後,李賢拿起那隻缺口陶碗端詳了一下。

碗壁上隱隱浮現出幾道金色的細紋,在靈力灌注下若有若無。

不仔細看,就是個普通的破碗。

但隻要有人動用法器掃描,立刻就能捕捉到裏麵的龍氣波動。

“賢哥,你這是……”

趙蓮揉著眼睛從西廂房走出來,看到滿桌子的破銅爛鐵,一臉困惑。

“做魚餌。”

李賢把東西收進儲物袋,抬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柳如果。

“今晚開始撒網。”

第二天和第三天的夜裏,天樞城的暗處多了兩道無聲無息的身影。

李賢負責選點和投放。

每一個投放地點都經過反複推敲:城東集市的魚攤底下、朱雀街茶樓的牆縫裏、南門外一家酒肆的地磚接縫處、西市藥鋪後巷的排水溝邊……

全是人流密集、但角落隱蔽的位置。

魔門的人在明麵上搜索龍脈節點,他們的法器一旦掃到這些龍氣物品,必然會以為自己找到了龍脈氣運外泄的痕跡,從而順藤摸瓜深入調查。

而每一個投放點的位置,都被李賢刻意安排在通往地底光繭的方向上。

柳如意跟在後麵負責善後。

她用五毒門的秘術抹除兩人經過的所有氣息痕跡,連腳印的深淺都處理得幹幹淨淨。

第三天淩晨,最後一枚注入龍氣的銅錢被李賢塞進了城北糧倉外牆的一道裂縫裏。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腰。

“十四個點,全部到位。”

李賢回到宅院,洗了把臉,倒頭就睡。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

等魚咬鉤。

他這種等待不算長。第三天午後,天樞城南門集市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炸響。

李賢當時正坐在院子裏跟柳如果搶最後一塊桂花糕,忽然丹田裏的暗金金丹猛跳了一下。

他手一頓,桂花糕被柳如果一把搶走塞進嘴裏。

“有人中招了。”

李賢站起來,走到院牆邊,高維視界一開。

城南集市的畫麵瞬間映入識海。

一個灰頭土臉的散修正蹲在舊貨攤前翻翻揀揀,手裏捏著一塊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殘玉。

那塊殘玉缺了一半,表麵灰撲撲的,跟地攤上五文錢三塊的破石頭沒什麽兩樣。

散修大概是閑得無聊,隨手往殘玉裏灌了一縷靈力。

下一瞬,他整個人都傻了。

殘玉內部封鎖的龍氣被靈力激活,金光炸開,一條三丈長的虛幻金龍影子從殘玉中竄出來,在散修頭頂盤旋了整整三圈。

那股龍氣的濃度極高,帶著大乾國運特有的霸道氣息,方圓百丈的靈氣都被它攪動得翻江倒海。

集市裏原本討價還價的修士全愣住了。

安靜了大概兩個呼吸的時間。

然後,徹底炸鍋。

“龍氣!那是龍脈的氣運!”

“搶啊!”

十幾個散修同時朝那個灰頭土臉的倒黴蛋撲過去。

最近的一個直接從攤位上翻過去,一腳踹飛舊貨攤的攤主,劈手就去搶殘玉。

灰頭土臉的散修反應也快,嗷的一嗓子把殘玉塞進懷裏就跑,後麵呼啦啦追了二十多號人。

集市瞬間陷入混亂。攤位被掀翻,凡人尖叫著四散奔逃,兩個凝氣期的散修直接在人群裏動了手,靈力亂飛,炸了半條街。

李賢收回視界,坐回石桌旁。

柳如果舉著啃了一半的桂花糕,歪頭看他。

“怎麽了?”

“沒事。”李賢給自己倒了杯茶。“有人撿到寶貝了。”

消息傳得比他預想的還快。

當天傍晚,天樞城又炸了兩次。

城東朱雀街的茶樓裏,一個遊方道士在牆縫中摸到一截枯木。

枯木入手後自發釋放龍氣,那股金色霧氣居然能讓周圍十丈內的靈氣純度翻倍。

道士當場樂瘋了,把枯木往懷裏一揣就要跑,結果還沒出茶樓大門就被三個築基修士堵住,一頓混戰打塌了茶樓二層。

西市藥鋪後巷,一個賊眉鼠眼的散修在排水溝邊發現了一枚銅錢。

銅錢表麵包漿厚重,看著跟凡人用的製錢沒什麽區別,但注入靈力後,這散修的修為直接從鍛體後期飆到了凝氣初期,持續了整整一炷香。

散修當場跪地磕頭,連呼祖宗顯靈。

然後就被聞訊趕來的七八個人摁在地上搶了。

李賢喝著茶,聽柳如意繪聲繪色地匯報這些消息,臉上的表情就像在聽鄰居家吵架一樣平淡。

“現在整個天樞城都傳瘋了。”

柳如意扯下人皮麵具,灌了一大口涼水。

“外麵的散修管這些東西叫'龍脈遺寶',說是大乾皇室的鎮國宗師死後,龍脈失去了約束,氣運開始自行外泄,凝結在了各種物品裏。”

“誰傳的?”

“不知道,反正滿大街都在說。有幾個消息靈通的散修已經開始組隊,準備地毯式搜索整個天樞城。坊市裏連築基期的修士都加入了,打得頭破血流。”

李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這些謠言當然不是他傳的。他隻負責放魚餌,至於魚塘裏的魚怎麽互相撕咬,那是魚自己的事。

“魔門那邊呢?”

柳如意收起笑容,鎖骨上的骷髏印記跳動了兩下。

“動了。”

“鬼蠶子把分散在城裏的人全召回去了,集中在城東的據點裏,血母那邊也有異常,客棧二樓的血腥味比之前濃了十倍,她在拚命催動那個血色羅盤。”

李賢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三下。

“鬼蠶子什麽反應?”

“說不好。”

柳如意搖頭。

“但從他突然收攏人手來看,這老東西大概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嗯。”

李賢不意外,鬼蠶子能混到金丹期長老的位置,腦子不可能是擺設。

那些龍氣物品的分布太刻意了,散修看不出來,但一個專門研究地脈走向的老狐狸,多半能嗅出人為操作的味道。

問題是,嗅出來又怎樣?

他知道有人在布局,但他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目的。

這就夠了。

“他會來查的。”

李賢放下茶杯,站起身。

“一個精通龍脈的金丹老東西,不可能放著這些線索不管。就算他懷疑是陷阱,他也得親自來看看到底是誰有本事從龍脈裏抽龍氣。”

“那我們怎麽辦?”

“第二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