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廢丹房四年,我怎麽成仙了

第535章 揭穿底細

鬼蠶子趴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他強忍著經脈逆行的劇痛,咬著牙反駁出聲。

“荒謬!若真是如此龐大的獻祭局,大乾早就該氣運枯竭分崩離析了!”

“這片土地上凡人上億,修士雖然被壓製,但也出了不少驚才絕豔的鎮國宗師。一個單純的消耗陣法,怎麽可能維持數千年之久的繁榮?”

守陵人發出一陣低沉的嗤笑,那笑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養牲口的地方換了一批又一批的牲口,地方塌了嗎?那些所謂的皇室更迭,那些被載入史冊的滅族慘案,不過是舊的血食被吸幹了,換一批新的飼主繼續養罷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寬大的黑袍下擺掃過地麵的赤金龍紋。

“至於你們看到的動亂、造反、宗師離奇暴斃,那根本不是什麽龍脈失控,那隻是胎陵成熟前的自然收割反應。果子熟了,總要摘下來吃掉。如今這顆果子,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血母枯瘦的手指死死摳進地麵的石縫裏,指甲翻卷流血也渾然不覺。

她活了一百六十七年,見慣了魔門的爾虞我詐,卻從未見過如此宏大且殘忍的布局。

這根本不是什麽機緣秘境,這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絕世凶局。

但她不想死,她強壓下內心的恐懼,試圖尋找最後的一線生機。

“前輩,我們南疆魔門最懂血祭的規矩。隻要您肯高抬貴手放我們出去,我血母在此立誓,半個月內,我保證把天樞城上千萬凡人,連同城外那些湊熱鬧的宗門修士,全都練成血丹送進這龍棺裏來!”

血母的語速極快,生怕對方連聽完的耐心都沒有。

“上千萬人的血肉精華,還有那些藩王大軍的煞氣,絕對比我們這幾個殘兵敗將要多得多!”

“您大可以把我們當成替您搜集血食的獵犬,我們絕對聽話,絕對能把這顆胎陵喂得飽飽的!”

殷無邪聽到這話,原本慘白的臉龐更是毫無血色。

他平日裏在合歡門囂張跋扈,把凡人當草芥,現在卻發現自己在更高維度的存在眼裏,連草芥都不如。

他連附和血母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絕望地癱在地上。

守陵人停下腳步,偏過頭看著血母,兜帽下的陰影裏透出幾分嘲弄。

“外麵的血,太雜,太髒。凡人的數量再多,也不過是一堆沒有靈根的爛肉。那些低階修士的修為更是駁雜不堪,吃多了隻會壞了胎陵的根基。”

他緩緩抬起那隻幹枯的右手,指尖對準了鬼蠶子和血母。

“你們這些自己走進龍棺的金丹修士,底子幹淨,修為精純,才是最好的養料。”

“元嬰的血肉固然是大補,但金丹的品質也勉強夠看,既然進來了,就別想著出去了。”

空腔內的氣氛降到了冰點,魔門眾人的心徹底沉入了穀底。

就在這極度壓抑的時刻,岩台後麵突然傳來一個發著抖的聲音。

“前輩,既然您這麽厲害,連大乾曆代皇帝都被您當豬宰,為什麽還要跟我們說這麽多廢話?您直接動手把我們全殺了不就行了,幹嘛還要在這裏等我們靠近?”

李賢縮在石頭後麵,雙手抱頭,整個人抖成了一團,把一個走投無路、嚇破膽的底層散修演繹得淋漓盡致。

“您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啊?還是說,您其實根本就走不出那三丈的圈子,隻能站在這兒靠嘴皮子嚇唬人?”

這句話一出來,鬼蠶子和血母猛地抬起頭,視線死死盯向守陵人。殷無邪也愣住了,腦子裏那根緊繃的弦突然跳動了一下。

對啊。這老怪物如果真的天下無敵,直接搜魂奪魄把他們全吸幹不就好了,何必費這麽多口舌講曆史?

守陵人兜帽微微一頓,那隻抬起的右手停在半空,似乎沒料到會有一個螻蟻敢在這個時候插嘴。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守陵人的聲音冷了下來,殺意瞬間鎖定了岩台後麵的李賢。

但李賢根本不在乎對方的威脅。在高維視界的解析下,他已經看清了剛才守陵人停頓那一瞬間暴露出來的東西。

就在守陵人腳踝的位置,有三條極其隱蔽的赤金鎖鏈,正死死連接著那顆巨大的金繭。鎖鏈的長度剛好是三丈。

這老東西根本不是什麽自由自在的守衛,他本身就是這顆金繭的伴生物,或者說,是被金繭拴在這裏的看門狗。

他的活動範圍被嚴格限製在三丈之內,而且每一次動用力量,都要受到金繭內部規則的製約。

李賢把頭埋在膝蓋裏,臉上的驚恐瞬間收斂得幹幹淨淨。

魔門這幾個人雖然蠢,但李賢剛才那幾句話,已經成功在他們心裏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鬼蠶子悄悄摸出了一張殘破的符籙,血母也暗自運轉起體內殘存的血煞之氣。

就在這時,那顆布滿裂紋的金繭再次發生了劇烈的震動。

這一次的震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金繭內部那個人形輪廓,竟然完全舒展開來,伸出一隻手,隔著半透明的繭壁,重重地按向外界。

嗡!

整座龍棺空間內,突然響起了億萬凡人的低語聲。

“求老天爺賞口飯吃吧,孩子已經餓了三天了……”

“大乾萬歲,願吾皇保佑邊疆太平……”

“為什麽!我苦修六十年,為何連築基的門檻都摸不到!”

這些聲音極其嘈雜,有老人在臨死前的哭嚎,有婦人在廟宇裏的祈禱,有將士在沙場上的怒吼,還有無數底層修士在絕望中的哀歎。

這些聲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龐大到無法估量的人道願力,瘋狂地湧入金繭之中。

守陵人的語氣終於出現了明顯的波動,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期盼。

“快了。隻差最後一批血肉,它便能真正誕生。大乾數千年的謀劃,終於要在今日結出最完美的果實。”

隨著金繭的震動,穹頂水壁上的赤金龍紋開始瘋狂遊走,整個結界的能量分布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失衡。

李賢的高維視界裏,那幾個原本細小的斷點,在這一刻被強行撕扯開來,擴大到了足以被玄黃母氣轟開的程度。

時機到了。

金繭內部的人形已經具備了主動意識,再拖下去,等這玩意兒徹底破殼而出,就算是李賢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全身而退。

魔門的高層已經被當成了最後的祭品,守陵人的底細也已經被摸得一清二楚。這場戲,該收尾了。

李賢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他不再偽裝那種瑟瑟發抖的姿態,脊背挺得筆直,周身原本微弱的凝氣期靈力波動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淩駕於這方天地之上的高維壓迫感。

鬼蠶子和血母察覺到後方的異樣,轉過頭看去,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們怎麽也想不明白,這個一路被他們當成炮灰的散修,怎麽會突然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氣息。

李賢緩緩抬起眼,看著守陵人,忽然輕聲笑了。

“前輩說得這麽篤定,可你說是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