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廢丹房四年,我怎麽成仙了

第536章 借力破禁

李賢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層凝氣後期的微弱偽裝徹底撕裂粉碎。

丹田深處,那顆暗金色的金丹轟然加速運轉。

玄黃母氣順著經脈狂暴噴薄而出,在他周身迅速凝聚出一套暗金色的甲胄虛影。

這股淩駕於天玄大陸規則之上的高維威壓毫無保留地砸向四周。

那四個縮在角落的合歡門築基弟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當場被壓得雙膝碎裂,跪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往外嘔血。

鬼蠶子和血母猛地瞪大雙眼,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轉為極度的駭然。

他們死死盯著岩台後方那個緩緩站直的身影,感受著那股讓他們金丹都為之戰栗的恐怖氣息。

“金丹?不……這氣息不對!”鬼蠶子失聲驚呼,聲音裏透著無法掩飾的恐慌。

他活了一百多年,見過無數天才妖孽,卻從未見過哪種金丹期功法能釋放出如此霸道、如此排斥一切天地靈氣的威壓。這根本不是天玄大陸該有的力量。

血母更是嚇得連連後退,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破裂的羅盤。

她剛才還把對方當成可以隨意捏死的螻蟻,甚至還想拿對方當探路石,現在才發現,這分明是一頭披著羊皮的過江猛龍。

守陵人兜帽微抬,第一次把注意力完全放在李賢身上。

那張幹枯的臉龐上,終於浮現出明顯的情緒波動,語氣裏帶上了毫不掩飾的詫異。

“玄黃之氣?”

守陵人的聲音在空腔內回**,帶著幾分不可置信。他顯然認出了這股力量的本源。

沒有半句廢話,守陵人直接抬起那隻幹枯的右手,隔空對著李賢重重一按。

三丈線內的赤金龍氣瞬間暴動,在半空中匯聚成一隻巨大的龍爪,帶著碾碎一切的元嬰級威勢,直奔李賢的麵門抓去。

麵對這足以讓普通金丹修士形神俱滅的一擊,李賢根本沒有後退半步。

他右腳猛地踏碎地麵,整個人迎著龍爪爆射而出。

暗金色的靈力瘋狂壓縮在右拳之上,玄黃母氣化作一層無堅不摧的鋒芒。

李賢揮動拳頭,毫無花哨地砸向那隻赤金龍爪。

兩股截然不同的高維力量重重撞擊在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隻有令人牙酸的規則碾壓聲。

玄黃母氣展現出極其蠻橫的破壞力,硬生生將那隻赤金龍爪的前半截轟得粉碎。

碰撞產生的狂暴餘波橫掃整個空腔,把穹頂的龍棺水幕震得劇烈扭曲。

大片大片的寒流被震成白色的氣泡,整個深潭底部都在瘋狂沸騰。

李賢借著反震之力穩穩落地,甩了甩有些發麻的右手,臉上的表情依舊輕鬆寫意。

這一幕落在魔門眾人眼裏,無異於平地驚雷。

殷無邪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屈辱和絕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病態的狂喜。

他根本不去想李賢為什麽要隱藏修為,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這人能擋住元嬰老怪的攻擊,他們有救了!

“一起上!先殺這老鬼!”殷無邪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刺耳。

他轉頭衝著鬼蠶子和血母咆哮。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這老鬼被牽製住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動手啊!”

鬼蠶子和血母對視一眼,兩人心裏都清楚,這個突然爆發的神秘青年絕對沒安好心。

對方一路隱忍到現在才出手,圖謀的東西肯定極大。

但他們別無選擇。守陵人已經擺明了要把他們當成金繭的養料,留在這裏隻有死路一條。

現在有人頂在前麵抗住最大的壓力,他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拚命。

“動手!”

鬼蠶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殘破的陣旗上。七麵小旗吸收了精血,爆發出刺目的暗綠光芒,化作七條毒蟒,從左側狠狠咬向守陵人。

血母也不敢再有任何保留,她直接捏碎了手中那麵本命羅盤。

羅盤碎片混合著她的本命血煞之氣,凝聚成一柄丈許長的暗紅血刃,帶著刺鼻的腥風,從右側斬向守陵人的脖頸。

兩名金丹修士拚命的反撲,聲勢極其浩大。

守陵人冷哼一聲,寬大的黑袍猛地翻卷。他原本準備繼續追擊李賢,此刻卻不得不分出精力應對左右兩側的夾擊。

他雙手結印,赤金龍氣在身側化作兩麵盾牌,擋住了毒蟒和血刃的攻擊。

就在守陵人被多股金丹力量牽扯的瞬間,他腳下那三條連接著金繭的赤金鎖鏈驟然繃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這細微的動靜沒有逃過李賢的感知。

李賢立刻開啟指引權能,高維視界將整個空腔的能量流動拆解得清清楚楚。

穹頂水幕上,那個因為魔門傳訊符而產生的能量斷點再次暴露出來。

在守陵人被牽製、金繭內部力量波動的這一刻,那個斷點化作了一道極其刺目的暗線。

時機完美。

李賢雙腿彎曲,地麵在他腳下大麵積崩塌。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殘影,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奔守陵人衝去。

殷無邪看到這一幕,興奮得連連揮拳。

“殺了他!把他抽筋扒皮!”

鬼蠶子和血母也拚盡全力催動法寶,試圖給李賢創造一擊必殺的機會。

他們甚至在心裏盤算,等李賢殺了守陵人,他們該怎麽利用合歡門的背景來威逼利誘,從這個神秘青年手裏分一杯羹。

然而,就在李賢衝到距離守陵人還有不到兩丈遠的時候,他的身形毫無預兆地在半空中硬生生折轉。

原本砸向守陵人的拳鋒,帶著積蓄到頂點的玄黃母氣,狠狠轟向了穹頂水壁與岩壁交界處的那道暗線。

轟!

整座空腔發出一聲棺木裂開的巨大悶響。

堅不可摧的赤金龍紋在玄黃母氣的暴力撕扯下,終於支撐不住,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僅容一人穿過的裂縫。外麵的潭水順著裂縫瘋狂倒灌進來。

魔門三人全都傻眼了。

他們以為李賢要跟他們聯手拚命,結果人家從頭到尾都隻是在利用他們製造牽製,真正的目標根本不是殺敵,而是打破結界跑路。

殷無邪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五官扭曲到了極點,發出歇斯底裏的怒吼。

“他要跑!攔住他!快攔住他!”

可是誰能攔得住?

李賢的速度快到了極致,沒有半點猶豫,直接一頭紮進了那道裂縫之中。

守陵人也反應過來了。

他發現自己竟然被一個金丹初期的小輩給耍了,那張幹枯的臉上浮現出極度的暴怒。

“想走?把命留下!”

守陵人猛地揮動袍袖,直接引動了金繭內部的本源力量。

漫天的赤金龍氣帶著排山倒海的威勢狂暴壓下。但這股力量已經追不上李賢了,反而將衝在最前麵的鬼蠶子、血母以及殷無邪盡數卷了進去。

魔門法寶的血光、毒霧,還有合歡門的粉霧,在這股純粹的龍氣麵前不堪一擊,被一寸寸碾碎吞沒。

鬼蠶子和血母發出絕望的慘叫,身體被龍氣死死壓在地上,體內的金丹開始不受控製地往外溢出靈力。

殷無邪更是被壓得七竅流血,連求饒的話都喊不出來。

李賢半個身子已經鑽出了裂縫,他停頓了一下,回頭看著下方亂作一團的魔門眾人,語氣輕鬆地丟下一句話。

“諸位,多謝探路,這老怪物就留給你們慢慢玩了。”

說完,李賢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的潭水中。

裂縫閉合前的最後一瞬,李賢看見金繭內那個人形徹底抬起頭,隔著漫天赤金龍氣,對他露出了一抹極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