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西秦被滅,中州震動
殿下,文武百官早已吵翻了天,如同沸騰的油鍋。
“陛下!”
一名須發皆白、身著紫袍的老臣出列,他是當朝太尉,聲如洪鍾,滿臉激憤。
“西秦滅國,唇亡齒寒啊!當初老臣就力主應西秦之請,速發援兵,至少陳兵邊境以為威懾。”
“可恨某些人短視畏戰,一味主張靜觀其變,說什麽讓西秦與虞國兩敗俱傷。”
“如今呢?西秦月餘即亡,虞國未傷筋動骨,反而盡得西秦之土地百姓和財富。”
“此消彼長,大虞已成心腹大患!當初主張不出兵者,誤國誤君,當以死謝罪。”
他話音未落,另一派大臣立刻激烈反駁。
“太尉此言差矣!西秦之敗,敗於其主昏庸,軍無戰心,豈是援兵可救?”
“且我大乾若倉促出兵,糧草轉運艱難,勞師遠征,勝負難料。”
“更可能與大虞徹底撕破臉,陷入曠日持久的消耗戰中,豈非正中蘇墨下懷?”
“他巴不得將反虞聯盟各國一一拖入泥潭。”
“荒謬!”
一名武將模樣的官員吼道。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大虞坐大?今日是西秦,明日就可能是我大乾。”
“蘇墨狼子野心,世人皆知。”
“他發往各國的檄文何等囂張?”
“限我軍後撤二十裏!這是**裸的威脅。”
“我大乾天朝上國,豈能受此侮辱?”
“威脅?”
另一位文臣冷笑。
“他有囂張的本錢!三百門新式火炮,數千裝備精良的火銃兵,半月滅國。”
“這份戰力,你拿什麽去擋?靠你的一腔熱血嗎?當初若不是……”
他話說到一半,似乎意識到什麽,瞥了龍椅上的女帝一眼,沒再繼續。
但意思很明顯。
當初若不是女帝放走了蘇墨,何至於有今日之患?
這話雖未明說,卻在殿內許多人心頭掠過。不少目光隱晦地投向禦座。
李淩薇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些目光和未盡之言,心中微微一刺。
這時,宰相出列,沉穩道:
“陛下,諸位同僚。事已至此,追悔無益,互相指責更是徒亂人意。當務之急,是議定應對之策。”
“蘇墨檄文要求我邊境大軍後撤二十裏,是撤,還是不撤?”
“不能撤!”
主戰派吼道。
“一撤示弱,軍心士氣何在?國威何在?”
“必須撤!”
“西秦新滅,虞軍氣勢正盛,鋒芒不可直攖!暫避其鋒,觀察其動向,方為上策。”
“二十裏不過緩衝之地,無礙大局。”
“若此時強硬對抗,蘇墨正愁沒有借口開啟戰端!”
雙方再次吵成一團。
李淩薇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夠了。”
殿內立刻安靜下來。
她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群臣:
“西秦已亡,這是事實。”
“大虞得西秦之地,國力暴漲,已成我國西方最大威脅,這也是事實。”
“爭論當初該不該出兵,於事無補。蘇墨要求撤軍二十裏……”
她頓了頓,鳳眸微眯,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傳朕旨意,命西境都督所部大軍,後撤二十裏。”
“加強戒備,多派斥候,嚴密監視虞軍動向。”
“陛下!”主戰派大驚,想要勸阻。
李淩薇抬手製止,繼續道:
“但同時,傳令兵部、戶部,即日起,全力整軍備戰,囤積糧草軍械。”
“令工部加緊研製,務必摸清大虞新式火器之奧妙。”
“令鴻臚寺,秘密遣使前往反虞聯盟各國。”
“告訴各國君上,大虞吞並西秦,胃口絕不會滿足。”
“今日是西秦,明日就可能輪到我們中的任何一個!合則存,分則危!”
李淩薇坐回龍椅,心中卻遠不如表麵平靜。
南楚王廷。
楚王聽著大臣們關於大虞軍隊的厲害,以及火炮之威的爭論。
最終拍板:
“撤!先把邊境軍隊撤下來!另外,給大乾女帝去信,聯盟之事,需從長計議,共商對策。”
大燕朝廷,燕帝性格剛烈,本想強硬回擊,但看了更多關於虞軍火炮威力和西秦潰敗細節的戰報後,冷汗涔涔,不得不咬牙道:
“暫避鋒芒,撤軍!還有,派人去大乾,問問李淩薇,她當初放走的人,如今成了大患,她有什麽說法?”
齊國、代國等小國更是惶恐,幾乎在接到檄文和滅國消息的同時,就急令邊境軍隊後撤。
生怕晚了一步就成了下一個西秦,同時拚命向大乾、南楚等大國派遣使者,哭訴求助,請求聯盟務必團結。
西秦都城,蘇墨行營。
蘇墨在初步穩定西京秩序、賑濟流民、啟動吏治清查後。
並未有絲毫停歇。
書房內,蘇墨召見了第一批從大虞緊急調派過來的新政幹吏,以及少數經過甄別、表示願意配合的西秦舊吏。
蘇墨看著眾人:
“諸位,西秦已為大虞疆土,此地的百姓,亦是我大虞子民。”
“陛下厚望,委我以重任,治理此地,首要之務,便是推新政。”
他點了點地圖上幾個主要州郡的位置:
“新政條目,與大虞本土一致。……”
文言,一位從大虞來的年輕幹吏興奮道:
“相爺,如此一來,西秦百姓必如久旱逢甘霖。”
“不出三年,此地必能如我大虞腹地一般,生機勃勃,賦稅大增!”
一位年紀較大的西秦留用文官卻麵露憂色,欲言又止。
蘇墨看到了,直接點名:
“陳主事,你曾任西秦戶部度支,熟悉地方情弊,有何看法,但說無妨。”
陳主事起身,恭敬行禮,斟酌著詞句道:
“相爺,新政自是良法,利國利民。隻是,西秦之地,與當初的大虞,情形或有不同。”
“此地世家林立,盤根錯節,勢力深入鄉裏。”
“清丈田畝,觸其根本,整頓專賣,斷其財路,下官隻怕推行起來,阻力非比尋常。”
蘇墨點點頭,臉上並無意外之色:
“我知道。所以,才需要諸位齊心合力。”
他語氣轉冷:
“本相的王命旗牌和先斬後奏之權,不是擺設。”
眾人心中一凜,齊聲稱是。
就在新政告示貼出的第三天,麻煩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