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林婉兒的忠心
親衛急匆匆進來稟報:
“相爺!不好了!宮門行營外,聚集了上千人。”
“來人有很多,身份不一,此刻正在宮門外鼓噪呼喊!”
蘇墨眉頭一皺:
“所為何事?”
“他們喊著新政害、取消苛政,還有一些更難聽的話。”
“有些人甚至要蘇相滾回大虞。”
親衛臉色難看。
“有點意思。”
蘇墨非但沒有發怒,反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這麽快就坐不住了,還懂得裹挾民意,玩這一套。”
此刻,蘇墨心中明鏡似的。
普通百姓,尤其是剛剛經曆戰亂。
尤其對朝廷新政具體內容還不甚了解的百姓。
怎麽可能這麽快就組織起來,有規模、有口號地反對新政?
這背後,必然有組織者,有煽動者。清丈田畝觸動了誰的利益?鹽鐵專賣又斷了誰的財路?答案顯而易見。
“相爺,是否調兵驅散?”親衛請示。
“不急。”
蘇墨擺擺手。
“讓他們鬧。鬧得越大越好。正好讓本相看看,是哪些牛鬼蛇神跳得最歡。”
“去,調一隊弓弩手上牆戒備,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放箭,更不許開門。”
“再派些機靈的人,混在附近圍觀的人群裏,把帶頭喊得最響、看起來像是頭目的幾個,給本相牢牢盯死了,記下他們的長相、特征。”
“是!”
蘇墨回到書案後坐下,甚至給自己倒了杯茶,顯得氣定神閑。
宮門外的喧囂持續了近一個時辰,人群見行營內始終沒有反應,隻是牆頭多了森嚴的守衛,一些人的氣焰不由得弱了些。
在幾個領頭者的暗示下,人群開始緩緩散去。
當晚,夜色深沉。
蘇墨書房的門再次被輕輕叩響。親衛稟報:
“相爺,林姑娘求見。”
蘇墨從地圖上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讓她進來。”
林婉兒這次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衣裙,妝容精致卻不濃豔,比起前兩次刻意的柔弱或**,多了幾分溫婉和恭順。
她手中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粥。
“相爺。”
她款款行禮,將粥放在書案一角,聲音輕柔。
“婉兒燉了粥,想請相爺用些,安神補氣。”
蘇墨看著她,沒動那粥,直接問道:
“今日之事,你怎麽看?”
林婉兒似乎早有準備,略一沉吟,道:
“相爺,此事絕非尋常百姓自發所為。”
“婉兒雖在深宮,卻也知西秦世家之弊,盤根錯節,勢力龐大。”
“新政觸及他們根本,他們豈會坐以待斃?”
“煽動無知百姓,裹挾民意,向相爺施壓,是他們慣用的伎倆。”
“哦?”蘇墨示意她繼續。
“而且!”
林婉兒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憂慮。
“婉兒懷疑,此事恐怕不止是世家那麽簡單。”
“接著說。”
“相爺可還記得,那周宏…還被關在後院?”
林婉兒抬眼,小心地觀察著蘇墨的神色。
“他雖然成了廢帝,但畢竟曾是西秦之主。”
“宮中舊人,軍中故舊,未必都死心了。”
“婉兒這些日子留心觀察,發現宮裏一些老人,行跡有些可疑,私下傳遞消息,進出也比往常頻繁。”
“他們接觸的,除了宮外一些世家仆役,似乎還有幾個原本在軍中有些關係、如今被裁撤或邊緣化的舊將!”
她點到為止,沒有說得很具體,卻足以引發聯想。
蘇墨心中冷笑,果然,周宏這條毒蛇,還是不安分。
但無論如何,這提供了一個追查的方向。
“你能注意到這些,很好。”
蘇墨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
“還有嗎?”
林婉兒見蘇墨態度緩和,心中稍定,繼續說道:
“婉兒還聽說,這幾日,宮外幾個最大的世家,比如城東的張家、城西的李家、還有專營鐵器的王家,他們集家的主事人,私下聚會頻繁。”
“而今日鬧事的人群裏,就有不少是依附這些家族為生的佃戶、夥計……”
她將自己所知的信息,巧妙地串聯起來,指向了一個結論。
反對新政的,不僅僅是利益受損的世家,還可能勾結了不甘失敗的舊帝勢力,內外串聯,試圖攪亂局勢。
蘇墨看著她,忽然笑了:
“林姑娘,你果然聰慧。這些消息,對本相很有用。”
林婉兒心中暗喜,臉上卻露出謙卑之色:
“能為相爺分憂,是婉兒的福分。婉兒別無他求,隻願相爺一切順遂。”
“你有這份心,本相記得。”
蘇墨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林婉兒身體微顫,順從地仰起臉,眼中泛起恰到好處的水光,混合著仰慕、依賴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情意。
燭光下,美人如玉,吐氣如蘭。經過前一夜,兩人之間似乎有了一種無形的曖昧紐帶。
蘇墨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到下頜,輕輕抬起她的臉,聲音低沉而帶著磁性:
“你說說看,本相該如何獎勵你這忠心呢?”
林婉兒臉頰緋紅,眼波流轉,聲音細若蚊蚋:
“婉兒不敢求賞,能伺候相爺,已是天大的恩典。”
這話暗示得已經很明顯了。
蘇墨低笑一聲,收回手,卻轉而攬住了她的腰肢,將她輕輕帶向自己。
“那今晚,就再伺候本相一回!”
“也讓本相看看,你還有什麽別的本事?”
林婉兒嚶嚀一聲,順勢軟倒在蘇墨懷裏,將臉埋在他胸前,一副羞不可抑卻又欲拒還迎的姿態。
她心中卻飛快地盤算著,今夜之後,自己在蘇墨心中的分量,應該能再加重一些。
林家或許真能抓住這根救命稻草,甚至更上一層樓。
蘇墨攔腰將她抱起,走向內室。
並且蘇墨當然也知道懷中女人的心思,但他不在乎。
各取所需罷了。
今夜之後,他會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而林婉兒和她背後的林家,也將被他牢牢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成為他用來打擊其他世家、穩定西秦局勢的一顆棋子。
至於其他,那隻是順帶的點綴。
紅燭搖曳,帷幕低垂。
又是一夜春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