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開局官府發妻,卷成狀元

第310章 這隻是開始!

“給朕徹查!”

“所有涉及大量收購糧食、兌換金銀的商隊、商會、錢莊,一個都不放過!朕倒要看看,是誰在搗鬼。”

“另,傳令各地府庫,嚴格控製官銀流出,火速收緊對民間金銀交易!”

“遵旨!”

殿內官員齊聲應道,氣氛驟然緊張。

然而,有些事一旦開始,就像滾下山的雪球,想要阻止,談何容易。

當北燕朝廷開始警覺並試圖幹預時,恐慌的種子已經悄悄種下。

一些嗅覺靈敏的大商人和貴族,察覺到了朝廷的風向和市場上的異常,開始悄悄加入囤糧或兌換金銀,以求自保或牟利。

這進一步加劇了糧食的緊張和金銀的稀缺。

民間開始出現流言:

“聽說了嗎?南邊打仗,要大量征糧!”

“不是打仗,是朝廷要儲備糧食應對荒年!”

“我怎麽聽說是外麵金銀價更高,好多人在收咱們的金銀出去賣?”

“該不會是這銅錢要不值錢了吧?”

疑慮和不安在蔓延。

雖然表麵上一切如常,但北燕的經濟命脈,已經開始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動,偏離了原本的軌道。

又半個月過去。

北燕朝堂的氣氛,從緊張變成了焦慮,甚至帶上了幾分恐慌。

戶部尚書幾乎是哭喪著臉在匯報:

“陛下京城糧價,較月初已上漲五成。”

“周邊州縣也有不同程度上漲。朝廷雖嚴令禁止囤積居奇,但收效甚微。”

“那些大商號、皇商,要麽陽奉陰違,要麽幹脆說糧食已經運走或售罄。”

“市麵上流通的糧食肉眼可見地減少,百姓已經開始搶購、囤積。”

“照此下去,恐生亂子。”

孫乾臉色鐵青,放在龍椅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想過糧價會上漲,但沒想到漲得這麽猛、這麽快!

樞密院一位負責情報的官員出列,聲音幹澀:

“陛下,關於金銀外流一事有初步結論。”

“經追查,近期大量兌換、運走金銀的商隊,其背後資金源頭極為複雜,但最終大多指向中州幾個龐大的跨國王商網絡。”

“這些網絡與活躍於中州列國的四海賭場、通匯錢莊等產業關聯密切。”

“而據隱秘情報顯示,這些產業背後的東家,極有可能就是大虞宰相,蘇墨!”

“蘇墨!”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金鑾殿上炸響。

雖然早有猜測,但得到近乎實錘的指向,還是讓北燕君臣駭然失色。

自顧不暇的蘇墨,竟有如此龐大的財力和如此隱秘的渠道?

他是什麽時候布局的?

“他哪裏來的那麽多錢收購我們的糧食和金銀?”

有大臣失聲問道。

那官員一臉愁苦:

“四海賭場日進鬥金,隻是其一。”

“據聞,蘇墨在大虞還發行了所的債券,從民間吸納了海量資金。”

“此人斂財之能,恐非常理可度。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艱難地說道。

“我們的調查還發現,朝中似乎有人,在暗中配合這些商隊的行動,提供便利,甚至傳遞消息。”

“什麽?!”

孫乾人傻了。

大殿內一片死寂,人人自危。勾結外敵,動搖國本,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他們忽然意識到,自己麵對的敵人,可能比想象中更可怕,手段也更加防不勝防。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太監連滾爬爬地進來,尖聲道:

“陛下!陛下!大虞西境行營派來使者,已至宮外,要求覲見!”

孫乾和眾臣都是一愣。

大虞使者?這個時候?

“宣他到偏殿等候。諸位愛卿,隨朕來!”

偏殿內,一名三十餘歲、麵容沉穩、身著大虞低級文官服飾的使者,不卑不亢地站在那裏。

此人正是雲天樓精心培養的人。

孫乾帶著一群麵色驚惶又強作鎮定的大臣走進來,徑自坐到主位,冷冷地打量著趙文:

“你就是蘇墨派來的使者?所為何事?”

趙文躬身行禮,禮儀周全,語氣平和:

“外臣大虞西境行營書記官,李文,奉我朝蘇相之命,參見北燕皇帝陛下。”

孫乾居高臨下,冷冷道:

“貴使遠來辛苦。不知蘇相派你來,有何貴幹?”

李文直起身,從懷中取出一份蓋有西境行營大印和蘇墨私印的文書,朗聲道:

“外臣此來,代我朝蘇相,向北燕皇帝陛下問詢一事。”

“月餘前,我大虞西境都城西京,突發惡性瘟疫,百姓死傷慘重。”

“經我朝嚴密查證,此瘟疫之源,乃人為投放所致。”

“而所有證據線索,皆指向貴國境內,尤其是貴國所屬之細作。”

他聲音清晰,回**在寂靜的大殿中:

“蘇相想問陛下,北燕與我大虞,往日無怨,近日雖有邊境摩擦,亦屬常事。”

“為何要行此滅絕人性、傷天害理之舉,以瘟疫屠戮我西京無辜百姓?”

“此舉,是否代表北燕朝廷之意誌?陛下,對此,作何解釋?”

“又準備,給我大虞西境數十萬受災罹難的百姓,一個怎樣的交代?”

一石激起千層浪!

雖然北燕君臣心中早有準備,但被大虞使者如此直白、如此強硬地當麵質問,還是讓他們又驚又怒,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當眾抽了耳光。

孫乾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暴怒道:

“胡說八道!血口噴人!爾等有何證據?竟敢汙蔑我北燕朝廷。”

“蘇墨自己治下不嚴,天災人禍,那是他德行有虧,遭了天譴。”

“與我北燕何幹?休要在此信口雌黃。”

李文麵對北燕皇帝的暴怒,神色依舊平靜,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

“證據?我朝自然掌握了一些。”

“不過今日外臣前來,並非呈遞證據,而是代表蘇相,正式提出質問和要求。”

“至於陛下信或不信,那是陛下之事。”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

“蘇相還有一句話,讓外臣轉告陛下。”

“講!”

李文昂首:

“蘇相說:瘟疫之事,若北燕能給一個讓他滿意的解釋和交代,此事或可暫且擱置,容後商議。”

“若不能……”

他目光掃過殿內神色各異的北燕君臣,緩緩吐出後麵的話:

“那麽,北燕境內近日糧價騰貴、金銀外流、市麵動**之事,恐怕才剛剛開始。”

“後麵,還有更多驚喜。”

奇恥大辱!前所未有的挑釁!

“狂妄!囂張!欺人太甚!”

孫乾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文。

“你給朕滾出去!告訴蘇墨,朕就在薊城等著他。“”

李文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種反應,也不氣惱,隻是再次躬身一禮:

“外臣告退。陛下之言,外臣定當一字不漏,回稟蘇相。”

說罷,在無數幾乎要噴火的目光注視下,李文帶著護衛,轉身,從容不迫地退出了金鑾殿。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之後,爆發出孫乾歇斯底裏的怒吼和砸東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