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半夜的電話
夏誌豪的話,在冷清然的心裏沉下了漣漪,冰冷的雙眸仿佛是想將他寒冰住,冷清然輕笑了一聲,看著夏誌豪的眼睛,很認真的說道:“但是有你這樣的父親,我寧願當孤兒。”
說完,冷清然便不再與夏誌豪有一絲的眼神接觸,徑直勾住暮淩晨的手腕,高傲的離開了夏家。
從夏家回來以後,冷清然為自己有這麽一個高富帥而又能力強的老公感到自豪,有時候,冷清然也會想,緣分這東西,仿佛是命中注定一樣,如果不是當初暮淩晨苦苦追求自己,可能也不會有現在的甜蜜了。
不過暮淩晨大概也知道,冷清然並不是真的特別信任他,畢竟以前是他的形象不好,這些天來,暮淩晨表現的更加像一個模範丈夫,總會在百忙之中,給冷清然帶來一絲一縷的驚喜。
偶爾早上起來,冷清然會看到暮淩晨準備好的早餐,除了牛奶和麵包外,還有暮淩晨親自為她熬的燕窩粥,這份溫情是金錢買不到的。
以前當特警的時候,每天都會很忙,有時候,連早飯都不吃就去上班了,現在這種富太太的生活剛開始的確讓她有點不習慣。
可是慢慢的她被暮淩晨的細心嗬護給打動了,這讓她很是驚奇,有時候,她突然明白了女人努力工作並沒有錯,但是如果不好好享受一下做為女人該有的幸福,那麽人生會少了很多樂趣。
最近晚上,冷清然都會睡的很早,可能是因為幸福的緣故,夢中都會露出笑容,連她自己都不曾察覺,但是每次都會被心細的暮淩晨發現。
“我的小心肝,終於被老公融化了,連睡覺都開始笑了,都不怕上了賊船我把你賣了?”暮淩晨一把摟住冷清然的腰,壞壞一笑的挑逗著冷清然。
“我看我還是早點醒悟吧,省的到時候你把我賣了。”冷清然的語氣聽起來雖然像是生氣的樣子,可是這和以前冷然的她很不一樣,話語和神態中都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幸福。
“我就是把你賣了,也要賣給我自己,這個世上,誰都不能給我搶。”暮淩晨嘴上說著,靈巧的手在冷清然的身上溫柔的遊移了起來,這讓冷清然仿佛感覺到了一種暖流在身上,像極了在溫泉中一樣,冷清然仿佛能聽到暮淩然的呼氣聲,心跳加速很快,兩個人都似乎能聽到對方的心跳。
冷清然這些日子雖然已經習慣了這種打情罵俏話,可是有時候也會臉紅,冷豔的臉上加上一點紅暈,看起來像皚皚白雪上麵的一朵紅梅一樣,傲然天成。
每當這時候,暮淩晨的呼吸聲都會更加溫暖,手上的動作也會更加溫柔,是的,正如暮淩晨說的一樣,冷清然自己都覺得自己這塊冰山被融化了。
正在兩人幸福甜蜜感覺升溫的時候,突然暮淩晨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手機鈴聲是暮淩然自己自唱自彈的一首情歌,這也是當初為了追冷清然唱的,可見暮淩晨的用心,以至於兩個人每當聽到這個鈴聲都會感覺到陣陣的溫馨。
“暮淩晨,你電話響了,好了,去接電話吧。”冷清然嬌笑著用手推開暮淩然,也不知道是出於女人的直覺還是出於曾經作為特警的嗅覺,她暗暗在心中有些不自然的情緒,這麽晚了還會有人打電話過來?
這個電話,讓她的心,有了一陣陣的漣漪。
隻是她依舊不動聲色,冷豔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細心看著身邊暮淩晨的反應。
隻是暮淩晨打開電話,並沒有什麽異常的動作,臉上的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她鬆了一口氣,卻在鬆口氣之時,感覺到自己有些奇怪,什麽時候,她居然已經這麽在乎暮淩晨了。
女人有時就是這樣,當沉浸在愛情的甜蜜中,天生有一種不安全的感覺,因為女人大多都極度需要安全感,她們會對自己愛情領地上麵的每一個細節敏感,甚至神經,因為女人和男人不一樣,一旦失去了這塊領地,對男人來說沒有什麽,但是對女人來說,可能一生都難以釋懷。
饒是平時一向冷然的冷清然來說,後天的訓練讓她更加強勢和冷傲,但是,所有的女人骨子裏麵的東西是一樣的,這點事無法磨滅的,因為所有的女人都要嫁人,生子,所以一個充滿安全的家庭和溫馨和睦的夫妻關係讓她格外的珍惜。
當冷清然剛剛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再次凝視著暮淩晨的時候,驚覺到了暮淩晨的臉上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雖然暮淩晨在商場上麵叱吒風雲,隱忍和表演的功夫到了極致,但是,這不代表他能瞞過女人的第六感。
暮淩晨搖了搖手中的手機,便下了床,踏上拖鞋,打開了臥房的門,走了出去。
冷清然很清楚,暮淩晨這麽做是為了怕打擾到冷清然睡覺而出去接電話,但是,冷清然隱隱約約的感到了一絲的不祥。
門外:
“喂……淩晨哥哥……”電話那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此時帶著濃濃的鼻音,但是隱約感覺到有些極度的不自然。
“妮妮。”暮淩晨聲音依舊很淡,似乎前不久才剛剛滿足夏誌豪的那一番野心的事情,已經完全的忘記了。
聽到這麽淡定的聲音,以及不冷不熱叫她的聲音,夏婉妮意識之間居然不知道怎麽繼續開口下去,身邊時母親的催促,她隻有繼續說道:“淩晨哥哥,不好意思,這麽晚了還要打擾到你,我隻是有一件事情,必須跟你說說。”
暮淩晨背靠著牆,單手握著手機:“什麽事情?”
這麽晚會打電話過來,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暮淩晨望了望臥房的門,再次走遠了幾步。
屋內的冷清然敏銳的聽到暮淩晨的腳步聲,雖然她聽不到暮淩晨跟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麽,但是,她從暮淩晨的舉動當中,就能夠感覺到,電話那頭的人,就是夏婉妮。
“我……想你了,淩晨哥哥,我現在覺得好無助好難受,你跟她結婚以後,我的日子更加難過了……”夏婉妮緊緊的咬住下唇,粉色的唇此時已經染上了血跡。
“妮妮。”暮淩晨淡然的念著她的名字,如同一抹淡然和煦的溫風緩緩的襲過,在夏婉妮的耳邊飄起了一絲的溫暖,“還記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嗎?”
“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決定,我要一直保護你,因為隻有你,才能讓我那顆孤獨寂寞的心,變得溫暖,我覺得我是喜歡你的,當我想抓緊我們的幸福的時候,可是你……”
夏婉妮很清楚,她知道暮淩晨想說的話,她從一開始,就是聽了父親的命令,接近了暮淩晨,讓暮淩晨喜歡上了她,而她呢,對待暮淩晨就像對待一個玩具一樣,剛開始,她像個一個孩子一樣得到了這個玩具,覺得還不錯,因為她寂寞了有這個玩具陪她玩,這個玩具,有願意滿足她的一切要求,疼她,愛她,保護著她。
但是,時間長了,她逐漸的覺得這個玩具不那麽新鮮了,她愛上了另外一個男人,但是她卻永遠不肯滿足,因為她愛的那個人,似乎並不愛她,而暮淩晨卻一直默默的陪伴這個她,即使知道了她不愛他,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疼著她。
所以,她覺得,暮淩晨沒有了她的話,就什麽都不行,隻有她才是暮淩晨的唯一,所以她有恃無恐,拚命的按照父親的指示,要求暮淩晨為了自己的安寧,答應了一個又一個過分的要求。
直到現在,有一天,暮淩晨遇見了一個他真心愛著的女人,就不再疼她,愛她,保護著她了,她開始覺得空虛,孤單,她又回到了很久以前,沒有一個人是真心的關心她,疼愛她,好像,是她親手將她的玩具推了出去。
身邊的昌紅,緊貼著手機,聽著暮淩晨的話之後,使著眼神讓她繼續下去,但是夏婉妮此時卻已經淚流滿麵,這算是在祭奠一份她親自毀掉的感情嗎?
昌紅立即拿起了身旁的紙牌,在上麵寫下了一句話,夏婉妮接過,看著上麵的對話,有些難以啟齒,可是母親的手已經擰到了她的胳膊上,她隻有帶著哭腔,說道:“別這樣好嗎,淩晨哥哥,我們從新開始,我改,我什麽都願意改,我隻喜歡你,我肯定會比那個女人做的更好的,請不要離開我好嗎?”
隻是單單從這僵硬的聲音,暮淩晨就已經聽出了夏婉妮此時的情況,淡淡的歎了一口氣:“我會給你些錢,做為補償。但是妮妮,這始終不是長久之計,如果你想,我會安排你離開,而不留下任何痕跡。”
與暮淩晨相處也有幾年的夏婉妮,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眼睛怯怯的看著母親,有些不自然的移開了視線,她對暮淩晨的條件的確有些心動,拿了暮淩晨的錢,然後離開夏家一個人生活,她相信,隻要暮淩晨願意,她一輩子都不愁吃穿,但是……她不能丟下她的父母,更加不能……放棄耿蕭衍。
“對不起,我失態了,你的提議,我會考慮的……”夏婉妮吸了吸鼻子,佯裝平靜的聲音,依舊帶著哽咽與小聲的抽泣。
“很晚了,你快休息吧。”
夏婉妮還沒有說些什麽,接下來就聽到了電話那頭一陣陣盲音,電話被掛掉了。
“你怎麽還沒有問他那件事情?”昌紅一見女兒放下了手機,立即搶過手機,再次撥通了暮淩晨的號碼,塞到了夏婉妮的手中,“這次一定要問啊,先不提讓小暮回心轉意的事情。”
剛剛才將手機放下,又再度的響起,暮淩晨不由的有些發火,這麽晚了怎麽這麽多人給他電話,再次抬起手,卻看到依舊是夏婉妮的名字,深吸了一口氣,暮淩晨接了電話。
“淩晨哥哥……我……我還有事情要說。”夏婉妮被逼無奈隻好繼續將電話再次放在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