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生命之源
“你體內的種子，現在隻是一點火星。”沃爾夫岡站起身，走到卡利昂身側，“先讓它安穩燃燒。騎士侍從階段，這點微弱的鬥氣隻能小幅增幅肌肉力量和體質。”
他話頭一轉，目光掃向不遠處正在清理大石頭的兩名衛兵。
沃爾夫岡猛地揮出右拳。
"轟！"
一道淡青色的氣浪撕裂空氣，拳風砸在石頭上。伴隨著一聲爆響，半人高的巨石瞬間炸成一地碎石，粉塵彌漫。
"當鬥氣凝聚成生命之源，常駐體內、可外放、可附武，就是正式騎士。"
“對了。”沃爾夫岡突然想起什麽，“戰士的修煉體係不止一種，除了騎士之外，還有其他幾條路。”
“願聞其詳。”
“刺客，修暗影之核。”沃爾夫岡如數家珍，“將鬥氣種子轉化為暗影之力，藏於暗處，來無影去無蹤。”
“遊俠，修荒野之息。”他繼續道，“鬥氣與自然合一，遊走如風，箭術無雙。”
“狂戰士，修狂暴之心。”沃爾夫岡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凝重，“激發體內狂性，戰鬥中越戰越勇，勇武瘋狂，以命換命。”
“而我們騎士，側重的是極致的防禦力與生命力。”
卡利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沃爾夫岡突然轉頭看著他，"你覺得我多少歲了？"
卡利昂上下打量了一番。沃爾夫岡看起來中年模樣，但氣質沉穩，舉手投足間帶著歲月沉澱的威嚴。
"男爵爺爺時期就存在，我猜，60？"
沃爾夫岡大笑，笑聲爽朗。
"我今年 98歲了。"
卡利昂瞳孔微縮。
這位騎士看起來頂多五十出頭，精神矍鑠，體魄強健，哪裏像是快百歲的人？
"為什麽騎士是霧銀王國乃至世界的主流？"沃爾夫岡看著卡利昂錯愕的表情，"因為騎士的生命長度最長。簡單來說——活得久。"
卡利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壽命長？
"教練，我要學這個！"他脫口而出。
沃爾夫岡愣了一下，隨即摸了摸下巴上沒多長的胡須，哈哈大笑："孺子可教也！"
他努了努嘴，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屑："老鼠一樣的刺客，蒼蠅一樣的遊俠，瘋狗一樣的狂戰士——哪有騎士來得痛快？"
"騎士是正麵戰場的王者。"
卡利昂心裏默默吐槽：感情戰士之間還有鄙視鏈。
"你看過我給你的《玄甲鬥氣》了吧？"
"看過了。"
"那是霧銀王國軍方的鬥氣修煉法。"沃爾夫岡說道，"不算最好，但也算中遊。"
沃爾夫岡解釋道，“但它的關鍵在於極高的適配性。這是一門無屬性的鬥氣修煉法，誰都能練。”
"鬥氣還有屬性？"
"當然。"沃爾夫岡抬起右手，淡青色的光芒在指尖流轉，"我是風屬性鬥氣，速度快。澤維爾是金屬性，鋒銳無匹。雷納德是土屬性，防禦無雙。"
他頓了頓，看著卡利昂繼續解釋："修無屬性鬥氣功法，修煉出來的鬥氣一定是最適合你的。等你覺醒了屬性，再換修煉法就行。我現在用的是《雄鷹鬥氣》，風屬性的。"
原來鬥氣修煉還有這麽多門道。
"來，我教你幾遍。"沃爾夫岡走到他身後，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放鬆，不要抗拒。"
沃爾夫岡粗糙的大手按在他的後背上，強行引導著鬥氣的流向，疏通滯澀的節點，引導著他那微弱的鬥氣種子緩緩流轉。
"從丹田出發，沿任脈上行，過膻中、天突、承漿……"
沃爾夫岡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卡利昂閉目凝神，感受著體內那股微弱卻溫熱的力量。
一遍，兩遍，三遍。
幾個大周天下來，卡利昂已經能自主控製鬥氣在體內完成循環。
“悟性極高。”沃爾夫岡收回手，滿眼讚賞。隨後他冷哼一聲，指了指旁邊豎著耳朵偷聽的騎士衛隊成員，“不像這幫蠢貨，教了半個月還找不到氣感。”
幾個人的臉頓時漲紅了，裝作四處看風景。
"光有種子不夠。“沃爾夫岡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容器不夠強，鬥氣再盛也會漏。"
他指了指旁邊那塊大石。
"這麽大的石頭，每日清晨負重十圈，揮劍一千次，站樁一個時辰。皮肉要磨，筋骨要練，髒腑要壯。等你的身體能承載源源不斷的鬥氣，種子才會生根、壯大，最終在丹田凝聚成生命之源。"
卡利昂鄭重地點頭："多謝沃爾夫岡大人指點。"
這番話讓他受益良多。
騎士修煉，鬥氣錘煉肉體，使其能容納更多鬥氣。強韌的肉體反過來又滋養和壯大鬥氣之源，兩者缺一不可。
"行了，去休息吧。"沃爾夫岡揮了揮手，"明天早上開始，我親自監督你訓練。"
卡利昂躬身行禮，轉身朝營地走去。
篝火已經燃起，橘紅色的火光在暮色中跳躍。
庫爾給珍妮裹上了一件寬大的紅色袍，庫爾對姐姐確實沒話說。雖然平時吵吵鬧鬧，但還是很靠譜的。
隻是少年此刻的臉色很紅，紅得有些不正常。
因為卡利昂一直在和珍妮打情罵俏，兩人湊得很近，幾乎肩膀貼著肩膀。
沃爾夫岡坐在一旁，正用一塊鹿皮仔細擦拭著雙手大劍的劍刃。
突然，他擦劍的手一頓，猛地站起身。
“有動靜。”
騎士衛隊們一臉茫然，他們什麽都沒聽到。
卡利昂毫不猶豫地釋放精神感知，精神力向四周蔓延。
意識擴散開來，生命氣息在感知視野中浮現。
"右邊三百米，六個生命源。"他沉聲道。
眾人立刻將目光投向右側的密林。
伴隨著樹枝折斷的哢嚓聲，兩道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灌木叢裏滾了出來。
前頭是個少女，身形嬌小，約莫一米五六的身高，纖細單薄。她的麵容極為精致，眉眼清秀，鼻梁小巧，隻是此刻滿臉驚惶，活脫脫一隻受驚的幼貓。
她身側的同伴是個綠發綠眼的青年，個頭極高，五官普通得毫無記憶點，身形細長如竹竿，一頭草木色的長發雜亂毛躁，在風中淩亂飛舞。
兩人皆是一身髒汙的法師學徒袍，袍角沾滿了泥土和草屑，踉蹌著拚命往前逃竄。
仔細一看，兩人背後一夥獠牙豬正向他們衝來。4頭，為首一頭體型巨大如小象，滿身腱子肉，獠牙外翻，散發著凶戾的氣息。
卡利昂看出兩人腳下有迅風術加持，跑得也不算慢。
"救命！各位好漢搭把手！"竹子男連忙求救，聲音帶著哭腔，"我是古爾溫法師的孫子，必有重謝！必有重謝！"
庫爾下意識認為這是個賣人情的好機會，古爾溫法師？那可是白崖領有名的正式法師！
剛要上前，布恩顫巍巍地說道："那是一級魔獸，後麵還有 3頭妖獸……"
話音未落，卡利昂搖頭，"躲開也來不及了。"
沃爾夫岡已經揮劍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