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賭鬥
每一次肌肉收縮都伴隨著細微的刺痛感，那是肌纖維在撕裂後重組的過程。
體內未消化完的磐石藥劑在運動中緩慢釋放藥力，化作精純的能量融入四肢百骸。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漸漸地，露台上方的說話聲多了起來。
不少少爺小姐站在露台上聊天，手裏端著紅酒杯，姿態優雅。
“那是哪家的少爺？好生俊俏。”
“那肌肉線條……嘶，真有味道。”
幾個衣著華麗的小姐趴在欄杆上，看著下麵揮汗如雨的卡利昂，春心**漾，竊竊私語。
"切，都是些花拳繡腿的假把式罷了。"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這人顴骨凸起，眉眼狹長，長著一隻極其顯眼的鷹鉤鼻。
鷹嘴男冷哼一聲，刻意拔高了音量，“這種隻知道賣弄皮相的小白臉，我一隻手能打十個。”
眾女子聞言，紛紛轉頭看向他。
目光在他的鷹鉤鼻和幹癟的臉龐上停留了半秒，又整齊劃一地收了回去。
實在沒什麽看點。
他的臉漲成豬肝色。
萊蒙腳尖一點欄杆，整個人縱身躍下。
砰的一聲，他落在武場中央，揚起一片塵土。
"喂，那小子！"
卡利昂充耳不聞，繼續擼鐵。
他感覺自己的尊嚴被按在地上摩擦。
"操！"
萊蒙徹底怒了，抬手就要動手。
一道鬥氣威壓驟然鎖定了他。
萊蒙渾身一僵，如墜冰窟。他艱難地轉頭，隻見武場角落裏，一名身著鎧甲的中年騎士正負手而立，目光冷冽如刀。
"賓客宅邸內禁止私鬥。"中年騎士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白崖子爵有令，挑事者，先斬後奏。"
一級騎士的威壓讓鷹嘴男冷汗直冒，他硬生生收回了手，咬牙切齒地看著卡利昂。
“小白臉，隻會躲在後麵當縮頭烏龜嗎？敢不敢跟我堂堂正正地較量一場？”
卡利昂做完最後一組深蹲，放下杠鈴，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這才慢條斯理地轉過頭，看著眼前氣急敗壞的鷹嘴男。
"為什麽要跟你浪費時間？"
萊蒙一愣：“什麽？”
“大家非親非故，我憑什麽陪你玩？”卡利昂伸出一根手指，“十金摩爾。作為挑戰費，先交錢，再打架。”
他被氣笑了：“好！十金摩爾就十金摩爾！”
"卡利昂，加油！"
一道清脆的女聲從露台上傳來。
在場的紳士公子哥們循聲望去，隻見一位麵容天使、身材魔鬼的少女正趴在欄杆上，衝這邊揮手。
"那是瑪黛金家的珍妮小姐？"
"天哪，這也太美了……"
很快，挑戰者排成了一條隊伍。
卡利昂看著這條長龍，無奈地笑了笑。
紅顏禍水啊。
不過……這可是個發財的好機會。
卡利昂確實急需用錢，他正愁怎麽給那杆一百二十金摩爾的“銀淵槍”集資呢。
"光打未免太過無聊。"他提高聲音，"加點賭注，50金摩爾，敢嗎？"
五十金摩爾？
萊蒙心裏咯噔一下，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這小白臉提出來，肯定是想虛張聲勢嚇退自己。
"你是什麽屬性鬥氣？"鷹嘴男問道。
卡利昂一愣："騎士學徒也有鬥氣嗎？"
鷹嘴男咧嘴一笑，眼中閃過輕蔑："這家夥連騎士學徒鬥氣總量達標會有一縷鬥氣都不知道！讓我好好教訓你！"
他劍鋒一指：“來吧，受死！”
場邊，一個胖子迅速搬出桌子，開始開盤。
卡利昂認得他，之前藍星果生意跟他打過交道。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胖子吆喝著。
有人低聲議論："萊蒙騎士學徒已有十多年了，這位帥哥恐怕不是對手。"
"好嘞！卡利昂少爺對戰萊蒙少爺！賠率一賠三，萊蒙少爺占優啊！"
萊蒙從武器架上取下一把精致的騎士劍，劍身泛著寒光。
卡利昂則拿起了虎頭大槍。
槍纓上還殘留著上次戰鬥留下血跡，是獠牙豬的鮮血。
萊蒙大喝一聲，雙手握劍，猛地朝卡利昂的腦袋劈來！
劍風呼嘯，勢大力沉！
卡利昂側身一閃，槍杆一撩，"鐺"的一聲將騎士劍**開。
還沒等萊蒙反應過來，卡利昂已經欺身而上，虎頭大槍化作一道殘影，直刺萊蒙胸口！
萊蒙臉色大變，急忙格擋。
"鐺鐺鐺！"
槍尖與劍身碰撞，火花四濺。
卡利昂手腕一轉，槍頭從側麵橫掃而出！
萊蒙整個人被抽飛出去，狠狠砸在地上，滑出三四米遠。
全場寂靜。
三招。
僅僅三招。
駐守的一級騎士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好淩厲的槍法。"
那個開盤的胖子反應最快，迅速收起桌上的錢："開盤結束，莊家通吃！"
他抓出二十枚金摩爾塞進卡利昂手裏。
“卡利昂少爺，回見！”
"這帥哥也太猛了吧……"
珍妮在露台上興奮地鼓掌，小臉漲得通紅。
那些原本躍躍欲試的挑戰者，此刻全都默默往後縮。
"那個……我突然內急，很急的那種……"
"今天發型不能亂，打鬥容易塌，有損形象。"
"我貼身仆從找不到了，沒人給我遞水我發揮不了全部實力！"
"今天太陽太曬了，影響手感，改天陰天再戰！"
不到十秒鍾，原本排得長長的隊伍作鳥獸散，跑得一個不剩。
"哼！"
一道陰鷙的聲音從武場入口傳來。
一名穿著黑袍的老頭緩步走出，三角眼中閃爍著寒光。
"比鬥交流，下手這麽狠毒。"老頭冷冷地看著卡利昂。
“既然你長輩沒教過你規矩，那老夫今天就替你老師好好教育教育你！”
話音未落，一級騎士威壓鋪天蓋地而來。
老頭大步逼近，卡利昂眼神冷了下來。
他藏在身後的左手掌心，橘紅色的火光開始瘋狂凝聚。
“替我教育？”
一道比老頭更狂暴、更淩厲的氣勢從天而降，如同颶風般將老頭的威壓狠狠衝了回去。
“你還沒那個資格！”
伴隨著一聲暴喝，沃爾夫岡魁梧的身影出現在卡利昂身前。
他連劍都沒拔，隻是並指如劍，隨手一揮。
“嗤！”
一道淡青色的風之痕撕裂空氣，瞬間斬到老頭麵前。
老頭臉色大變，慌忙抽出腰間的短劍格擋。
“鐺！”
一聲巨響，老頭被震得連退五六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石板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臉色青白交加，自知絕對不是眼前這個一級巔峰騎士的對手。
“我們走！”
老頭咬了咬牙，吩咐手下扛起昏迷的萊蒙，轉身就想溜。
“慢著。”
"這就走了？"沃爾夫岡淡淡地說，"是不是忘了點什麽？"
老者腳步一頓，狠狠剜了卡利昂一眼，從懷裏掏出一個錢袋，扔在地上。
“這是六十金摩爾！”
卡利昂走上前撿起錢袋，掂了掂分量，嘴角重新掛上了笑容。
這波不虧。
距離銀淵槍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