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實習生

第一百二十七章 醫院探病

如同王煥新所說,真心無需多言,是可以感受到的。

新婚燕爾的小情侶黏黏糊糊到了醫院,一路上掌握方向盤的顧梓洵隻顧著傻笑,副駕駛上的陳茉也沒好到哪裏去,一路上用吃零食來掩蓋害羞,到醫院停車場的時候,陳茉已經差不多飽了。

下車時候,顧梓洵把手伸到陳茉麵前,陳茉遲疑兩秒,還是把手交到顧梓洵的手中,顧梓洵大掌一握,兩人手拉手向前走去。

兩人攜手剛出電梯,隻見麵前不遠處站著一個人,澤渂抱臂看著二人,一臉無語,等二人走近後,直接開麥:“你帶男朋友來我不反對,但是你知道若存是因為失戀吧?”他伸手指指陳茉的臉,“你看你,你高興得像是剛領完結婚證的,能不能收斂一點?”

顧梓洵麵露不悅,“指什麽指,把你手收回去。”

“嘿,有意思啊。”澤渂眯起眼睛,陳茉趕忙把顧梓洵往回拉,她仰麵看向澤渂,冷聲道:“若存醫生呢?我和男朋友今天晚上不去約會,可不是為了和你吵架的。”

“你挺著護著他的。”澤渂嘲諷著把臉扭過去,想到現在也許隻有陳茉可以幫到若存,不得已又把臉轉回來,“在裏麵呢,剛醒,我沒敢說把你喊過來了。”

陳茉秀眉緊蹙,“又怎麽了?昨天晚上不是還好好的,隻是喝醉了而已,怎麽下午進醫院了?”

澤渂沒好氣道:“還能為什麽,說來說去就是為了一個晏清歌。”

“你說不說正題,再說一句我家清歌不好……”陳茉舉起來和顧梓洵握在一起的手,“我讓我男朋友揍你!”

澤渂舉手投降道:“好好好,都是我不好行了吧。昨晚若存一直吐到後半夜才消停,上午醒過來我給他點了飯,吃倒是吃了,可沒多久又吐了,後來不吃也吐。到下午我看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把他送醫院來從頭到腳檢查一遍,醫生說這是神經性嘔吐,怕他脫水,先掛上營養針了。”

陳茉疑惑道:“神經性嘔吐?食物中毒嗎?”

“是一種創傷應激反應。”顧梓洵給陳茉解釋,“你可以理解成傷心過度或者驚嚇過度後的後遺症,是心理疾病的一種。”

澤渂道:“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我想心病還須心藥醫,把晏清歌喊過來,可若存說我要是告訴晏清歌,他跟我絕交,我是真拿這祖宗沒辦法,隻能求你了。”

聞言,陳茉看了一眼顧梓洵,奇道:“我又不是若存醫生喜歡的人,你求我有什麽用?”

“但你能和他說上話,他對你的能包容度還是挺高的。”澤渂攤手道,“總比我強吧。”他向陳茉雙手合十,“小姑奶奶,我求求你了,我從來沒見過若存這樣,當初晏清歌銷聲匿跡的時候,他難受可也沒這樣過。他跟你聊得來,拜托你了,你去試一試。”

陳茉自然義不容辭,她點點頭答應下來,走兩步後想了想,轉頭喊顧梓洵,“你和我一起進去。”

“不是,這時候你還秀恩愛,你還有人性嗎?”澤渂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他剛失戀啊小姑奶奶!”

“你不懂,若存醫生看到我談戀愛會高興一點的。”陳茉不和澤渂廢話那麽多,拉起顧梓洵的手,向病房走去。

推門進去後,陳茉看到了半躺在病**的若存,他穿著藍色病號服,臉色嘴唇沒有半分血色,慘白的樣子好似要和牆壁融為一體。

看到陳茉兩人手拉著手走進來,若存微微笑道:“挺好的。”

陳茉拉著顧梓洵坐到床一側的凳子上,“時間緊急,沒顧得上給你買雞蛋和果籃,但是我把我男朋友帶過來,讓你幫我掌掌眼,怎麽樣,配得上我嗎?”

若存微笑著點頭:“天生一對。”

顧梓洵對若存的心理很複雜,他知道一些晏清歌和若存的過去,但對於晏清歌為什麽非要和若存分手的原因,他一無所知,可他看到若存這幅病容,竟然生出一種物傷其類的心酸。

如果有一天,他和陳茉分手了,但是他還愛著她的話……

“若存醫生,我之前和你說過,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人要灑脫一點,好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陳茉忍住了想要歎氣的衝動,讓自己笑著和若存說話,“把底線降低了,你看,如果他不喜歡我,我也不會很難過。但是他現在和我在一起了,我是十倍的快樂。”

若存道:“你不用勸我,我可以調整好狀態的。”他目光落在顧梓洵身上,“顧梓洵,陳茉特別喜歡你,為了你學習練字,平時想方設法隻想你每天都能高興——你很幸運。”

顧梓洵頷首,認同道:“這是第一次我和你達成共識。”

“我上進是為了我自己能更優秀,誰為了他。”陳茉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她瞥了身旁的顧梓洵一眼,發現他正在看自己,立即臉紅心跳起來,她急忙轉移話題,“若存醫生,你既然對自己有信心,那一定要加油,早日出院。”

“好。”若存點頭道,“我還想謝謝你,要不是你,商……清歌她可能永遠都會躲著,她說是你給了她勇氣,把她救了出來。清歌說她能認識你,是一種福氣,我也這麽認為。”

顧梓洵情不自禁道:“我也是。”

“我又不是人參果,能帶有什麽福氣。”陳茉哭笑不得,若存醫生怎麽也跟著一起調侃她,她頓了頓,“若存醫生,你們把話說清楚了嗎?”

若存眸中閃過一瞬恍惚,他保持微笑,“她都告訴我了,她想讓我死心,可以更好地開始新的生活,我明白她……我會的。”

那就好,陳茉最怕清歌和若存醫生困在舊時光裏,互相糾纏折磨,那樣的話,什麽時候才能得一個善終。

若存忽道:“陳茉,我想和顧醫生單獨說兩句話,可以嗎?”

雖然沒有想到,但是陳茉沒覺得有什麽大不了的,顧梓洵是晏清歌的發小,若存是晏清歌的前男友,他們兩個之間的話題可能還會多一些。

“我在外麵等你。”陳茉幹脆利落地起身離開,關上門後守在門口的澤渂第一時間迎上來,看到隻有陳茉一人出來,不由瞠目結舌。

澤渂疑惑道:“你男朋友呢?”

陳茉道:“若存醫生有話要和他說,我先出來了。”

“他們倆能有什麽話說?”這不重要,澤渂更著急另一個問題,“那若存,你看情況怎麽樣?”

陳茉思考了一下,“嗯……我隻能說若存醫生已經想明白了,我不知道後麵會怎麽樣,但是他會好好生活的,畢竟……”

畢竟那件事,應該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吧,不論對於清歌,還是若存醫生,都不是一時可以釋懷的。

她換了一個說法:“畢竟他們已經做出了選擇。”

澤渂背靠在牆上,神情凝重,陳茉看他一臉如喪考妣的模樣,她轉念一想,麵上有掩蓋不住的怪異神情,“你對若存醫生,好關心啊……這兩天你沒少掉頭發吧,我看你快禿了。”

“小丫頭片子,你懂什麽。”澤渂斜睨陳茉一眼,不屑道,“在家靠父母,出門靠若存,我當然得保住他。”

陳茉直接問出來,“你暗戀他?”

“咳咳。”澤渂被口水嗆到,“我想要拿下他,還有晏清歌什麽事。”

陳茉嗤笑道:“就憑你,也想和我的清歌搶人?你得喝多少,快醒醒。”

澤渂好奇道:“你張口閉口我家清歌我家清歌,你才是暗戀晏清歌吧?”

“我敢承認,你敢嗎?”陳茉挑釁,挑挑眉看向澤渂。

澤渂道:“那我還真不敢,得讓你失望了,腐眼看人基,你應該想想若存和你男朋友會不會有什麽,把你攆出來兩個人單獨相處,你小心被同妻。”

“呦嗬,看不出來你懂得不少啊。”陳茉憋著笑,“你才是真正的腐眼看人基,專找身邊人嗑。”

鬥嘴這方麵陳茉從來沒有怕過誰,和澤渂唇槍舌戰一番,話題越來越露骨,直線衝到限製級,澤渂甘拜下風,“沒人教過你怎麽當一個女孩子嗎,怎麽你什麽話都敢說。”

“我爸說了,男人說的話女人也能說,男人說這話不嫌難堪,我當然也不嫌丟人。”陳茉笑嘻嘻,她有眾多語言風格可以自由切換,遇強則強,遇黃則黃。

房門忽地打開,顧梓洵從裏麵走出來,陳茉的目光立馬黏上去,隻見顧梓洵的臉色似乎籠罩著一層陰雲,眉宇凝重,十分的嚴肅。

澤渂半帶感慨半輕佻地對著陳茉說道:“陳茉,我等著你分手去追你,別忘了通知我。”

陳茉走到顧梓洵身邊,衝著澤渂回道:“放心,我一定燒紙錢告訴你。”

“嘖,你好狠的心。”澤渂捂著心口,一臉受傷。

陳茉不搭理他,她關注的重點都在顧梓洵身上,她能感覺到顧梓洵的情緒很低沉。

若存醫生和他說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