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一舞傾城
所謂美人者,以花為貌,以鳥為聲,以月為神,以柳為態,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膚,以秋水為姿,以詩詞為心。
電視上網絡上那些被燈光和鮮花包圍的明星太遙遠,而此時白衣藍裙的晏清歌卻是以一種具象化的美,在趙時依麵前嚴絲合縫地詮釋了這句話。
“茉茉,我覺得要是清歌也同意的話,那我不結婚,和她一起過一輩子,要是每天,也不用,如果能常常見到清歌,我想我可以長命百歲。”趙時依用手機不停地拍著照片,一扭臉,發現剛才和自己一起發花癡的陳茉不見了。
趙時依喊了兩聲,“茉茉?”
沒人應答後,趙時依想可能是去上廁所了,她繼續欣賞不遠處的美人排練圖。
用的是之前錄好的視頻音樂,晏清歌快速簡單走一遍動作,完成後晏清歌對小櫻說道:“有幾個動作需要細摳一下,時間關係我先省略了下,上台後就不會這樣了。”
小櫻幾乎看呆了,“您自己決定就好……”
另一邊陳茉從一群人中找到了剛才和她們協商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一看是陳茉就頭疼,“不是都說好了,現在又怎麽了?”
“你們台前的是煙花嗎?”陳茉指著舞台前麵問道。
工作人員點點頭,“是啊,這是一會兒要辦抽獎活動的時候,用來吸引人流的。”說罷他警惕起來,“你問這個做什麽?”
陳茉狡黠一笑,工作人員心覺不對轉身欲跑,被陳茉拉住了脖子後掛著的工作證繩子,把人拉了回來。
夜風忽起,吹在人身上有著陣陣涼意。
趙時依從漢服堆裏撿了件大紅鬥篷,披在穿著單薄的晏清歌身上,雙手握拳給她加油打氣,“你上去別緊張,動作錯了也不用糾結,台下都是外行,看得就是個熱鬧。”
小櫻讓人去把一側的樂器都布置好,過來帶晏清歌去確認方位,從何處上台從何處下來,“剛才社團裏商量過來,這件漢服送給您,您穿過之後,我們可誰都不敢再穿……您珠玉在前,我們不東施效顰了。”
“不用了,我對漢服沒什麽興趣,我是想幫時依。”晏清歌找了兩條白色的披帛,一邊一個係在手腕上,她低首整理著披帛,“這種事情我也遇到過,曾經有個姐姐幫過我,如果是……她的話,她也會幫忙的。”
小櫻再三感謝,那邊的工作人員已經打手勢提醒她們該準備了。
“麻煩您了!”
小櫻微微鞠躬,目送晏清歌站到了台上的角落,等到台上報幕結束後上去進行站位。
“你也太客氣了,一直您您您的。”趙時依覺得小櫻客氣的有點誇張了,“聽上去把清歌都喊老了。”
小櫻嚴肅道:“這是對強者的尊重。我雖然不懂舞蹈,但是清歌大神的幾個簡單動作,那可不是一般人,她很專業……對了,你說清歌大神是你同事?是個醫生嗎?”
趙時依昂首挺胸,驕傲道:“不但是醫生,還是一名非常優秀的醫生,她是專業第一,你這個大神的稱號算是喊對了。”
“那也太可惜了,如果清歌大神繼續跳舞的話,絕對能有所成就。”小櫻有些惋惜,“長得這麽美,居然去做醫生了。”
趙時依讚同地點頭,“我之前和你的想法一樣,人各有誌,可能清歌更喜歡做醫生。而且醫生裏長得漂亮的多了,不信你去我們醫院看看。”
小櫻認真道:“我一定會的。”
舞台上主持人報完了一長串的感謝單位,才是後麵漢服社的《春江花月夜》獨舞。
隨著主持人走下台,燈光也暗了下去,整個舞台瞬間陷入黑暗。
“嘭!”數聲炮響後,舞台前麵亮起一圈煙花噴泉,藍色燈光也在煙花後幽幽亮起,火樹銀花間,一抹白色身影定格在舞台上。
煙花很快消失,古箏聲緊跟其上,樂聲舒緩,舞姿輕柔,晏清歌揮袖如雲,輕柔靈動,如月光色,如寒江雪,廣袖蹁躚若蝶,裙擺流轉如波。
翩若驚鴻影,矯若遊龍來。流風回雪揉碎梨花萬點,輕雲蔽月拂過鮫綃千尺。
在這嘈雜的環境中,唯獨一樂一舞讓人心神靜謐。
燈光隻用白光追影,深淺不一的藍光層層疊疊鋪在舞台四周。樂器演奏區域用暖光投出半圓形狀,如一輪明月,而舞動的人,是春江,是繁花,是花林錦繡,是宛轉江流。
在主持人報幕的時候,陳茉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借過來一架手機三腳架,交給了拿著手機在找錄像角度的趙時依,“把手機放這個上麵拍,畫麵更穩當一點。不管清歌跳得好不好這都是有紀念意義的視頻。”
但是現在,趙時依癡癡地盯著台上跳舞的晏清歌,對陳茉說道:“這個三腳架,你找的太是時候了,這麽美的場景,應該用高清攝像機,多個機位一起錄,才是對一舞傾城的基本尊敬。”
陳茉也覺得絕美,美到自己的心坎裏去。
“天呐!你看到那個探海翻身了沒有!她是怎麽做到的!”
有一群穿著白色短裙套裝,露著纖細小蠻腰的勁舞女孩擠在陳茉的一旁,連連發出驚歎聲。
“身子也太軟了吧!雖然改了一點動作,避免了偏難的部分,可整體效果太好了。”
“這絕對是專業級別的水平,不是我們學校的吧?”
“咱們學校的那幾位哪裏看得上這種舞台,這算降維打擊了。”
“啊!剛才那個翻轉身她好美好美好美!是國家隊的嗎?神仙下凡了。”
這讓陳茉聽得十分滿足,可是同時有點點疑惑,她們和晏清歌的關係算得上好了,但是對於晏清歌會跳舞這件事,是一點都不知道。
不是,起碼她還是知道一點的,曾經有個星探來勸晏清歌出道,那時候提到過晏清歌有舞蹈基礎,更何況,晏清歌整個人氣質如玉,身子如蘭,不說是跳舞的都說不過去。
這不算是什麽壞事,為什麽從來都沒有聽到晏清歌提起來過呢?
夜市上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過來,盯著舞台上翩翩起舞的人看,讚歎聲誇獎聲不絕於耳,大多是外行看不懂沒關係,好看才是一切節目的審美要求。
因為舞台效果太好,控製台的工作人員甚至在樂曲**部分,把頂部的拉花球打開,絲絲點點的彩色碎紙飄舞在空中,月照花林,如夢似霰,美到點點滴滴。
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有五分鍾半,在樂曲的尾聲下,最後一個動作徐徐拉開,定格在燈光的下,靜止的剪影柔美婉約,晚風揚起輕紗廣袖,裙擺在風中飛舞不止,在安靜中多了動態的活潑,相映生輝。
潮水般的掌聲響起,經久不息,燈光漸漸暗淡,舞台陷入黑暗當中,再次點亮的時候,原本在舞台一側的樂曲表演者已經轉移到了舞台中間,開始下一場表演。
趙時依和陳茉相攜去後台找晏清歌,已經提前去等候的小櫻一臉疑惑,看到她們兩個人過來,把手上一疊紅燦燦的人民幣塞到趙時依手中:“你們來了就好,之前說好了,衣服我們送大神,而且這件衣服也不用這麽多錢,你們把錢還給大神吧。”
又遞過來一個白色的手提袋,和三份青綠色的小紙袋,“這是大神的隨身衣物,上台前怕丟了什麽,我都整理好了,你們帶給大神。另外三份是我們社團給參加活動的人準備的小禮物,我多準備了兩份,想遇到同袍了可以送出去,正好都給你們。”
“我什麽忙都沒幫上,也不算你們的同袍,禮物我就不要了。”陳茉接過來了白色袋子,一頭霧水問道,“我家清歌呢,她不換衣服了嗎?”
晏清歌上台前因為時間原因,是把長發簡單紮出一個發型,帶了一些發夾流蘇做裝飾,好看是好看,但是不表演的話這樣到街上去還是挺打眼的。
“而且會冷啊,我看她大衣都在這裏,她人呢?”陳茉記得那身漢服衣裙十分清涼,怕晏清歌會著涼感冒。
小櫻疑惑更深,反問道:“她不是去找你們了嗎?”
趙時依緊張地問道:“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是有人來把她帶走了嗎?”
小櫻道:“不是,下台以後還說兩句話,大神忽然從她的包裏翻出來錢包,數都沒數先塞了一把錢給我,然後急急忙忙地跑走了,看樣子像是為了躲什麽人一樣。我還以為她去找你們了。”
趙時依的臉瞬間失去血色,“完了……都是我害的,清歌有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