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實習生

第八十六章 水漲船高

“你可以喜歡一個人,但是不可以去破壞別人,既然人家已經談戀愛了,那你隻能祝福,不可以動什麽歪心思。”

陳茉站在門口,聽著陳媽對她的叮囑,她撲過去抱住陳媽,在她的耳邊說道:“我知道的,媽媽,你放心好了,你女兒這點骨氣還是有的。不就是喜歡一個人嘛,又不是什麽天大的事情。愛情不是一切,除了愛情,我還有親情、友情,這都是一樣珍貴的。”

陳媽推開陳茉,半是心酸半是感歎,“想不到我的寶貝女兒第一次有喜歡的人,就要落個單相思的下場,不過你自己能想得開最好,這種事情不是勸兩句能好的,一切都在自己。你和清歌是要好的朋友,那個他,雖然媽媽不知道是誰,可是你們都是朋友,可不能讓一些負麵情緒,破壞了兩份感情在你心裏的美好。”

一份是晏清歌的友情,一份是對顧梓洵的愛情,陳茉知道自己親媽在顧慮什麽,她鄭重地點頭,“我知道的,那爸爸那邊,等他晚上回來,你跟他說一下,別讓他擔心我。我去看看清歌,然後直接回醫院宿舍了,你們不放心就自己看我的坐標定位啊。”

陳媽愛憐地摸摸陳茉的臉,“去吧,要去喜歡的人家裏看喜歡的男孩子喜歡的女孩,媽都替你心酸。”

“媽,你這語言邏輯能力,能去給學中文的外國友人出漢語語法試卷了。”陳茉貧完嘴,笑嘻嘻地和陳媽揮揮手,轉身離開。

陳媽原地長歎一口氣,即便臉上笑得再開心,也免不了心裏的難受,她這寶貝女兒隻能說一句時運不濟。

知女莫若母,陳茉昂首闊步走出小區,在等公交車的時候,想起來曾經的那幾天,某個人如約兌現了來給她送早餐的承諾,接連幾天兩個人都是一起坐公交車去的醫院,直到去住宿舍醫院。

公交站台還是一樣,可陳茉驀地生出物是人非的蒼涼與酸澀。

她拿出手機,上網去看喜歡的情景喜劇,想讓自己的心情好起來,可是越看心裏越難受。最後,她想還是用魔法打敗魔法,幹脆以毒攻毒。

打開搜索引擎,開始搜詞條“暗戀的人是好朋友男朋友怎麽辦”,刷出來各種帖子故事,她開始當段子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看了老半天,大多數都是一樣的心酸曆程,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共情感,陳茉想想這是一件很常見的事,並不稀罕,她也沒有那麽難受了。

天底下難受的人不止她一個,有一直堅持的最終釋然的,也有守得雲開見月明但是被不少人罵的。

總歸,特別能打發時間。

在陳茉又換了一班公交車,路上差不多耗了一個小時之後,她終於到了站,順著導航的指示,她走了不少路看到一個小區門口花木茂盛,製服筆挺的保安站在一柄傘下,十分的精神。

她走過去,想請保安打開旁邊的電子門,保安讓她到一邊的控製室去登記,在一番核對信息後,電子門才打開,陳茉剛走進去,門口的保安對著她敬個禮,陳茉驚得快步離開。

這就是差距吧,在她的印象中,小區的保安都是坐在小門衛房裏的大爺們,拿著各種通信設備,喝著茶聽著曲,翹著二郎腿的形象。哪怕是醫院的保安都是這模樣的,最多是門衛房裏多了兩排監控畫麵。

晏清歌家世好,顧梓洵也一樣,兩個人天生一對。

陳茉心裏如是想著,微微一笑,有些酸有些苦,更多的是感歎和釋然。

“是陳茉吧?”

前方有人衝著陳茉招手,陳茉看到一身白風衣的中年美婦站在那裏,麵上的笑容帶著幾分熟悉,她想了想,是和顧梓洵有幾分相像。

陳茉趕忙跑過去,不好意思地說道:“阿姨好。”

顧媽看著陳茉,溫言笑道:“我聽到你來了,過來接你,路上走得累了吧,臉都熱紅了。”

陳茉跟這顧媽一起走,她記得晏清歌提過,顧梓洵的媽媽叫孟寒君,便說道:“麻煩孟阿姨了,還特意過來。”

“你知道我姓孟?”顧媽有幾分驚訝,隨後了然道,“是梓洵告訴你的吧,他今天上班去了不在,晚上才回來,你第一次過來,今天一定要在家吃個飯。”

陳茉渾身不自在,她帶著幾分局促委婉地拒絕了,“今天不湊巧了,晚上約了幾個朋友一起吃。”

顧媽毫不掩飾自己的遺憾,“那真是可惜了,你第一次來家裏,都沒能讓你吃個飯,那下次一定要吃飯。”

“一定,一定。”陳茉硬著頭皮答應了,暗道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晏清歌是顧家座上賓,連她的待遇都跟著水漲船高。

走的路不算遠,隻看到在紅綠相間的花木中露出一段空地,旁邊豎著一塊木牌,標著序號六,還有一個顧字。

陳茉想這應該是顧梓洵的家,第一印象就是……好大啊。

外觀上看是三層樓,從二樓延伸出寬闊的露台,上麵擺著桌椅秋千,可能是顧媽媽的喜好。

走進去後陳茉眼睛不敢亂看,隻是匆匆一瞥,倒是覺得布置得清爽大方,溫馨幹淨,和她想象中的大水晶吊燈真皮沙發的豪門景象不太一樣。

除了房間是真的大之外,其他倒沒什麽特別的地方,布置上透著典雅書香,應該是顧媽媽喜歡的風格。

當白色的掃地機從陳茉腳邊緩緩駛過後,她覺得太家常親切了,之前的緊張感消失了許多。

晏清歌在客房裏掛著藥水瓶,陳茉先去看她,“我的天啊!你怎麽這樣了,不是感冒發燒嗎,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差!”

看上去像生了什麽重病,大病初愈後的模樣。

“沒什麽事,我就是這樣,平時不生病,一病起來難受得很,我上次感冒還是在兩年前。”晏清歌嘴唇蒼白,毫無血色,白得幾乎要透明。

陳茉看得心驚肉跳,晏清歌作息規律,堅持運動,生活習慣十分健康,趙時依開玩笑說晏清歌絕對能長命百歲。

“早知道昨天晚上不讓你上台跳舞了,這一會兒的功夫,讓你遭這罪。”陳茉都不敢碰觸晏清歌,隻覺她稍微一用力,晏清歌這個水晶娃娃可能會被她打碎一塊下來,“這邊環境好,又是熟人,你住幾天好好養養。”

晏清歌透著幾分虛弱,笑道:“沒那麽誇張,醫生都說了今天掛兩瓶水,回去吃藥就行,我喊你來是想和你一起回醫院去。”

“啊?”陳茉有點擔心,“你別逞強,我媽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回去上班也不差一兩天的。”

晏清歌堅持要回去,陳茉也不好再勸,便說幾個笑話讓晏清歌開心一下。

房門被敲響兩聲,顧媽端著水果走進來,“陳茉,來吃點水果,不知道你要來,都沒來得及準備。”

陳茉簡直受寵若驚,她站起來接過水果盤,“阿姨您太客氣了。”

“你和梓洵商商都是好朋友,在阿姨眼中你們都是一樣的,有什麽客氣不客氣的。”顧媽臉上笑意盈盈,透著不加掩飾的熱情,“可惜你晚上不能在家裏吃飯了,不然讓你嚐嚐我的手藝,雖說不太好,可也還能拿得出手。”

晏清歌問道:“茉茉,你晚上有事嗎?”

陳茉隻好含含糊糊地說道:“本來晚上想約時依她們吃飯的……”

“那正好,時依她們下班了也過來這邊,我們一起吃飯。”晏清歌接過話茬,倒讓陳茉不好再拒絕。

顧媽一聽,立馬站起來,“你們先聊著,我去準備晚上的菜。”

陳茉站起來送送,“麻煩阿姨了。”

顧媽回頭衝陳茉一笑,笑容如秋水芙蕖,明麗動人,讓陳茉不禁小聲嘀咕著:“美人果然不分年齡,難怪能生出他那種妖孽來。”單純指長相上。

晏清歌聽得分明,也不戳穿,她頭還暈著,可心情好了許多。這房子裏,處處都能看到顧梓洵的心意,希望能讓陳茉早點開竅。

也不枉費她這一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