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引鬼入甕
這個王八蛋,還敢找到醫院裏來,氣焰如此囂張,這還是在醫院裏,要是在這王八蛋自己的地盤上,恐怕更加麵目可憎。
陳茉抱著東西飛快跑回兒童口腔科,放下東西,把自己的工作牌摘下來,替換成晏清歌的,把口罩帶好,把之前駱唯送她們的防狼噴霧放到衣兜裏。走到科室電話前,想打保安室電話,轉念一想覺得不妥。
這群王八蛋沒臉沒皮,但是清歌以後還要在醫院裏繼續待下去,萬一鬧大了說出什麽難聽話來……之前晏清歌小三的謠言剛剛平息下去,別再有什麽難聽的謠言出來了。
陳茉放下電話,聽到有人在門口詢問導醫晏清歌在不在,有兩個人冒著頭向科室裏衝,導醫攔不住,警告他們要喊保安,穿藍外套詢問的男子一把將導醫護士推開,態度惡劣,肆意囂張至極。
“晏清歌在不在?”
陳茉急忙拿出手機找到他們幾個人所在的群,把共享定位打開,已經有人到休息室走來。她把手機放回白大衣衣兜內,迎麵出去和那人碰麵,她捏捏口罩中間的固位條,聲音冷淡道:“我是晏清歌,你們有事嗎?”
男子上下打量著她,陳茉不等人說話,徑直走出科室,被站在科室門口的紅衣男攔住,陳茉道:“有什麽事我們出去說。”
紅衣男盯著她的眼睛,誕笑道:“晏清歌?你真的是晏清歌?聲音可不怎麽對。”
陳茉舉起來工作牌在他麵前一晃,“認字嗎?”
她強行用肩膀撞開男子攔著她的胳膊,向樓梯進走去,男子揮揮手讓其他人跟上,為首的男子追上陳茉,“小十一,我們可是男女朋友,你這種態度不合適吧。”
“我們已經分手了,難道我跟你說得不夠清楚嗎?”陳茉目不斜視盯著前方,迅速下了台階,隻想趕忙把這群人帶離醫院。
“你說分手,我可沒同意,我跟你說得很清楚,我們見麵談一談,吃一頓飯就行,好聚好散。”紅衣男抓住她的胳膊,被她狠狠甩開,“你看你,遊戲裏可沒見你有這麽大的脾氣。”
陳茉昂首挺胸,邁著大步子,直接出了醫院大門,向醫院旁邊的社區街道走去,“吃飯就免了,有什麽話你直接說,前麵地方僻靜,給你五分鍾,說完了我們老死不相往來。”
紅衣男聽見地方僻靜,笑容加深,眼睛更加肆無忌憚地在陳茉胸口掃視,陳茉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癩蛤蟆盯著,癩蛤蟆背上冒瘡流膿,惡心至極。
“這是什麽地方?”
果然過了臨著路口的前半條街的小攤子商鋪後,道路上行人減少,路兩邊種著社區常見梧桐樹,落葉無聲落下,在路兩邊鋪了不深不淺的一層棕黃葉子,隻有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大媽在用大掃把掃著葡萄架前的落葉。
陳茉聽到紅衣男問她,她忍著惡心冷冷道:“看不出來這是居民社區嗎,看上去舊,有二十多年的時間了。”
口腔醫院身處市內老街內,還沒有建新醫院的打算,這兩年隻是把醫院從內到外重新翻修設計,並把周圍拆遷的老社區劃進來加蓋了新樓,但是周圍的老社區沒有動,保持原樣。
紅衣男看得出來這裏是老街,隻是為了以防萬一多問一遍,又走了一段路,現在他們站在一塊空地前,兩麵高牆隔開了口腔醫院和社區,還有一麵告示牌,像一堵牆一樣,和兩麵高牆夾在一起,形成一個死胡同似的死角。
他們來時的路已經被他帶來的人守住,“小十一,我給你臉了,讓你陪我頓飯,你給臉不要臉,別怪我粗手粗腳。反正你什麽都看到了,沒錯,我是想你陪我一夜,咱們是男女朋友,你告到局子裏,這也算是家事,沒人會管的。”
紅衣男笑得猖狂,“這個地方正好,可是你自己選的,還好天氣不算冷,我也湊合湊合也能堅持。”他眼睛飄得越發迷離,“你實在是太漂亮了,要不然我也不想動粗,是真想和你處對象,光一次我都覺得不夠。”
陳茉見紅衣男的眼神越加****,她忍不住罵道:“你是泰迪精轉世的,腦子裏除了男男女/女生殖繁衍的事兒,裝不下別的了嗎?果然網上隔層皮,是人是鬼誰都不知道,你最好多去男科醫院檢查檢查,得病是早晚的事。”
“還有。”陳茉隻覺匪夷所思,“你把自己當天王老子了,這大白天你也敢對我用強?就算是大清還在,那些紈絝子弟也不敢這樣無法無天。”說著她冷笑兩聲,“難怪,你爛命一條,圖得就是一年不虧,三年血賺,可常在岸邊走,早晚陰溝裏摔死你。”
紅衣男嘿嘿乜著眼笑,向陳茉伸過手去,“牡丹花下死,要怪就怪你是個女的,現在是男權社會,你要聽話。”他的聲音十分愉悅,“這地方找的真不錯。”
陳茉把手伸進衣兜,按住防狼噴霧開關,她向後退了兩步,站定不動,等到紅衣男手伸到麵前,她才笑出聲來,“你的九年義務教育一定沒上完,才會十分的蠢,你摘下我口罩看看,我是不是晏清歌。蠢貨!”
紅衣男立馬上前,狐疑地扯下陳茉的口罩,一張與他日思夜想照片上完全不同的臉,帶著輕蔑鄙夷的微笑,出現在他眼中。
下一秒陳茉迅速拿出防狼噴霧,對準紅衣男的眼睛噴出來,紅衣男捂眼睛慘叫,陳茉抓住這個空擋,立馬貓著腰從貼滿廣告的公/告欄後跑進去,在公/告欄後麵有一條窄窄的小路,是相鄰兩棟樓之間的窄縫,僅能容一個人過去。
每層樓的空調風機都是裝在這麵牆上,空調時常漏水,常年不見陽光,布滿綠色青苔,厚厚一層,踩上去不留神會被滑到。
陳茉腳下小心地踩著,迅速穿過窄縫跑過去,跑得時候她把堆積在窄道裏的廢舊家具打翻在地上,堵住過來的路。她頭也不回,隻聽到身後的咒罵聲不絕於耳,看可能是來追她被青苔滑倒了。
她在樓與樓之間的路上穿梭,一邊跑一邊把白大衣的扣子解開,脫下白大衣,把紮得馬尾拆散,腳下生風從一樓開的手機維修小店跑出去,重新走進老社區的正門,找到平時和她熟悉的水果攤子大姨,請大姨幫忙保管下白大衣。
跟她鬥,這片區域她常常來吃吃喝喝買日用品,和這裏的各位店主關係最差的都混了個臉熟,對於地形更是熟悉,她敢一個人把那群不要臉的玩意兒引過去,肯定有脫身的辦法。
“小陳醫生,剛才跟你在一起的那些人,都是什麽人啊。”水果攤大姨有點擔心。
陳茉用手指攏著自己披下來的長發,笑著說道:“一群小流氓,想找我麻煩。”
大姨道:“難怪看上去流裏流氣的,不像好人。”
“大姨看人真準,正好給我裝點蘋果。”陳茉拿出手機,剛才時間緊急,沒來及通知晏清歌和趙時依要小心這些人再回到醫院裏去鬧事,要趕緊報警才行,隻是她擔心,不知道警局會不會受理這種事情。
群裏能看到她的實時位置,她一看屏幕上,都是帶著頭像的小圓點,看來大家都知道她跟著十二一琮離開醫院的事了。
把地圖放大後,陳茉察覺出不對勁來,晏清歌任和心在市區邊緣,距離她最遠,應該是兩人出去辦事了。其次距離稍微遠的是王煥新,再然後是駱唯和趙時依在一起,他們都不在醫院裏,但是正在向她趕過來。
而距離她最近的那個頭像,陳茉放到最大頁麵後,終於確定了就在剛才她把十二一琮帶過去的那個死胡同的空地上。
那個人是顧梓洵。
陳茉愣了兩秒,撒腿向那個地方跑過去,一麵跑一麵在路上順了一把放在路邊的大掃把,她牢牢拿在手上,靠近那塊地方的時候,便聽到拳拳到肉的打架聲,咒罵聲。
她一眼認出來,被五個人圍在中間的人,正是顧梓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