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美救英雄
這個人真是的,這種時候過來添什麽亂,平時不是不搭理她的嗎,現在過來做什麽,對方好幾個人,都是平時慣打黑架的小混混,他一個人單槍匹馬上去跟人幹架,肯定要吃虧的!
看著顧梓洵臉上已經掛了彩,陳茉心急如焚,舉起來大掃把加入戰場,這種大掃把不是平時室內打掃用的細軟毛細長杆,而是用竹枝紮成的有半人高,外展的枝條如一根根短鞭,落在人身上生疼。
她衝進左揮右舞,一把大掃把在手上虎虎生風,狠狠拍打著和顧梓洵交手的幾個人,直接照臉上、背上招呼著,被打到的人疼得哎呦直叫。
顧梓洵見到她來,眼眸瞬間一亮,隨後焦急喊道:“你快走,這裏不用你來。”
畢竟大掃把有些分量,陳茉把人趕退顧梓洵身邊後,力氣消耗不少,她心裏暗暗叫苦,平時真的疏於鍛煉,關鍵時候淨掉鏈子了。
對麵的人站定,紅衣男站直後盯著陳茉看了兩眼,嘿嘿兩聲,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原本還抓不到你,現在你自己送上門來了,敢耍老子,你真是活膩歪了,老子已經喊兄弟來了,我記住你了,你給我等著。”
“那你最好多喊點人來,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陳茉不甘示弱,吹牛皮誰不會,看誰嚇得住誰。
有兩個人有點慌,“邱哥,要不算了,把警察招過來我們不好辦。”
紅衣男轉頭嗬斥道:“怕什麽!”他惱怒帶來的人被陳茉嚇住,回過頭盯著陳茉陰惻惻地看,顧梓洵皺眉,上前一步把陳茉擋在身後,把紅衣男視線擋住。
陳茉還想上去罵架,見顧梓洵擋在自己身前,心中一暖,對麵紅衣男陰笑這道:“我記住你了,隻要老子不死,你遲早得躺老子**……”
話未說完,顧梓洵已經衝上前去,上勾拳痛擊對方下巴,膝蓋直擊腹部,紅衣男痛得彎腰,他又猛捶紅衣男的背,一套連招打得紅衣男悶哼兩聲,猶不算完,顧梓洵把紅衣男按在地上,雙拳緊握不停地向紅衣男身上招呼。
紅衣男帶來的人急忙衝上來,兩個人抓住顧梓洵的雙手把他從紅衣男身上拉開,紅衣男痛得話都說不出來,隻指著顧梓洵,讓人都上去。
剩下的人戰鬥力不如紅衣男,不過顧梓洵的重點不在其他人身上,和其他人纏鬥中,抽空還要過去在紅衣男身上踹上兩腳,陳茉重新舉起來掃把,隻盯準一個人痛擊,吼道:“你不要碰他!”
那個人被狠狠抽了兩下,轉頭朝著陳茉過來,扯住陳茉手上的掃把,陳茉被迫停下,奈何力氣不夠,拽著掃把三兩下就被對方扯走,那人把掃把扔到一邊地上,衝著陳茉追上來,陳茉又不是傻子,轉身就跑,她身形一向靈活,跑步速度極快,那人一時之間追不上。
顧梓洵見有人追陳茉,頻頻看向陳茉,分了心後被餘下的人找準時機,也實在地吃了幾掛,一時之間落了下風,被兩個人從身後分別抱住胳膊,落進了桎梏。
剩下一個人趁機朝顧梓洵腹部上揮拳猛打,紅衣男躺在地上捂著肚子,還不忘叫好,剛喊了一聲“使勁打”,陳茉從他身後跑過,踩著他的背衝到顧梓洵身邊去。
陳茉知道自己的力氣小,拳頭對這些男人沒什麽效果。她衝到顧梓洵一側,對準拉住顧梓洵其中一個人的手張口咬上去,使出了吃奶的勁頭,那人吃痛,大喊一聲痛得鬆開顧梓洵,痛得眼淚落下來,蹲到一邊吹自己的手,手上鮮血淋淋,赫然兩排整齊的牙印,開始向外滲血。
一直追著陳茉的人終於追上,他見陳茉咬了同伴,從陳茉身後拽住她的肩膀,向旁邊一拉,一個巴掌緊接而來,響亮抽在陳茉臉上,陳茉沒有站穩,跌落到一旁去。
那人還想上去繼續對陳茉動手,隻聽顧梓洵怒喝一聲,掙脫了另一人,拉住剛才對陳茉動手的人。
紅衣男趴在地上一時起不來,被陳茉咬手的人隻顧著疼,隻餘下三人還在和顧梓洵纏鬥,顧梓洵殺得雙眼發紅,氣勢駭人,倒也沒落下風。
陳茉被那一巴掌打得頭暈腦脹,耳朵嗡嗡直響,她躲在一邊沒有再上去,怕自己給顧梓洵添亂,沒一會兒和顧梓洵纏鬥的三個人中有一人退下來,撿起來剛才陳茉丟開的掃把,用掃把抽打顧梓洵的腿,連續數下,顧梓洵左腿膝蓋一彎,半跪到地上。
那人舉起來掃把朝顧梓洵背上揮去,顧梓洵咬牙打算扛下這一擊,再起來反攻,不管如何,他一定不能讓陳茉在這些人手上吃了虧。
可隨後他隻覺有人從背後抱住了他,接著掃把擊中背部的聲音,和女孩子緊閉牙關的悶哼聲。
陳茉從後背幫顧梓洵扛住了這一下,她心裏大呼失策,自己不應該帶這類物理傷害的武器過來,她剛才想起來防狼神器還在她身上,直接對著噴多方便。
“你們這群小兔崽子,幹什麽呢!”
一個英氣勃勃的女聲嗬斥著大步走過來,“敢在我地盤上撒野,狗娘養得一群雜碎!”後麵跟著一串不重複的國罵,不方便記錄下來。
“你算什麽東西,一個女人……”
有人當即回嘴,被走過來的人三兩下撂翻在地,其他人跟著上,被來人砍菜切瓜一樣的收拾得幹幹淨淨。
陳茉扶著顧梓洵坐到一邊的台階上,兩人目瞪口呆地盯著來人,三拳兩腳就把那幾個人打得滿地找牙,哀嚎一片。
“姚木姐姐……”陳茉不敢相信地看向來人,居然是沈姚木,一看就是從醫院裏跑出來的,白大衣都沒脫,不過沈姚木的動作幹淨利落,練家子的底子顯露無疑。
沈姚木把試圖逃跑的兩個人抓住,打得他們抱頭痛哭,瑟瑟發抖,嘴裏哭喊著不跑了不跑了。
“就你們這幾塊料,還敢來找麻煩,以為人多了不起?”沈姚木嗤之以鼻,“回去打聽打聽,江門雷家是幹什麽的,出來混碼頭都不拜好,還學人耍狠。”
紅衣男嚇得一激靈,“你、你是江門雷家的人……”馬上求饒道,“大姐,我們錯了,我們這就走!”
這時有許多腳步聲傳來,能聽到是一群人向這裏跑過來,紅衣男心懷希冀地看向路口,可那群人一出現,紅衣男徹底傻眼,癱在地上。
是一群穿著警服的人,中間混著一個王煥新,看到沈姚木氣定神閑地站在原地,他瞬間明了是怎麽回事,立刻笑著迎上去。
警/察上去把紅衣男和他帶來的人一起帶走,紅衣男喊著:“是我挨打了,我是苦主,你們憑什麽抓我!”
沈姚木咳嗽一聲,紅衣男立即噤聲安靜下來,王煥新看著坐在一邊的陳茉正一臉心疼地看向顧梓洵,和帶隊的警/察說了一句,警/察們先離開,涉事人員都要回去做筆錄,沈姚木也得跟去。
王煥新虛托著沈姚木的胳膊,眉開眼笑著道:“老佛爺您辛苦了。”
“你早點通知我,也不至於讓小兩口吃那麽多虧。”
沈姚木數落王煥新,王煥新故作諂媚道:“我也是臨時想起來,醫院裏有您這座大佛在……”
說話聲漸行漸遠,空地上隻留下陳茉和顧梓洵兩人。
“你看你的臉,疼不疼?”陳茉隻覺顧梓洵渾身都是傷,她都不敢碰他,“你跑過來看到我不在,你就走啊,幹嘛還上去和人動手,對麵五個人,你一個人,比多少不會嗎,這下不知道添了多少傷……”
好在沒有動刀子,陳茉想起來在車站那次,便心有餘悸,這幾個小混混視法律於無物,囂張跋扈不是一天兩天,要是沒有依仗也不敢這樣,幸好沈姚木和王煥新及時帶人趕到,要是真被紅衣男喊來的一群人先到……
她想也不敢想。
聽著她聲音軟軟地絮叨著,顧梓洵輕輕一笑,“你終於肯和我說話了。”
原本陳茉的眼淚還強忍著,聽到這句話,眼淚如斷線珠子般落下,她低下頭,倔強著強調道:“是你先不理我的!”繼而語氣委屈地軟下來,“是你先不理我的……”
顧梓洵慌道:“你別哭,別哭啊。”
陳茉眼淚越來越多,顧梓洵伸手抬起她的臉,那雙顧盼神飛的雙眸此時紅彤彤的,水光粼粼,她的瞳仁向來黑白分明,如今沁著水光,濕漉漉的,眼睫毛如羽扇般輕輕顫抖,淚珠順著臉頰落在顧梓洵的手上,灼燒著他的肌膚。
原本白淨如玉的臉上,紅腫的巴掌印極為紮眼,顧梓洵被巴掌引起的憤怒,卻被陳茉的眼淚撲滅,隻餘下滿心的心疼,他手捧起她的臉,手指極輕極柔地在她麵頰上撫過,“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
陳茉抬眸看向顧梓洵,顧梓洵隻覺瞬間一道光亮刺穿他的心髒,他控製不住地靠近她。
他想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