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宿主她超凶噠!

第11章 70年代悲慘女知青8

廢品收購站的大門敞開著,一股陳年紙張、朽木、鐵鏽和塵土混合的濃烈氣味撲麵而來。

院子裏堆著小山似的破銅爛鐵、爛家具、舊書報,一個穿著油膩工作服、叼著煙卷的老頭正懶洋洋地靠在藤椅上打盹。

辛夷走進去:“大爺,想找點舊報紙糊牆,再淘淘有沒有舊書。”

老頭掀開眼皮瞅了她一眼,吐了個煙圈,含糊道:“報紙五分錢一斤,自己進去翻,

書……那邊幾個麻袋裏,論斤稱,一毛。別翻亂了。”

辛夷交了錢,走進那散發著黴味的倉庫。堆積如山的舊報紙散發著曆史的氣息。

她目標明確,直奔角落裏那幾個鼓鼓囊囊、沾滿灰塵的麻袋。解開袋口,一股更濃烈的黴味湧出。

裏麵雜亂地塞著各種舊課本、練習冊、雜誌、甚至還有撕掉封麵的名著

她蹲下身,耐心地翻找起來。手指在粗糙的書頁間快速撥動。《代數》……找到了,上冊,下冊呢?《物理》隻有第一冊,第二冊殘缺不全。《化學》封麵都沒了,但內頁還算完整。《語文》和《政治》倒是湊齊了。最關鍵的《英語》,隻翻到一本薄薄的基礎會話冊子。

辛夷微微蹙眉。課本沒找齊,特別是英語,在這個年代本就稀缺。但她的眼神並未黯淡。還有時間,下次再來,或者去縣裏的收購站看看。

“大爺,這些書我都要了。”她把挑揀出來的課本和練習冊攏在一起,又抱了一大摞相對幹淨的舊報紙。

老頭過來拎了拎書的分量,又踢了踢那堆報紙:“書四斤二兩,算你四毛二。報紙……謔,不少,算你十斤,五毛。一共九毛二。”

辛夷爽快地付了錢,用帶來的麻繩將書本和報紙捆紮結實。

離開廢品站,她腳步未停,直奔供銷社。明亮的玻璃櫃台裏,貨物相對齊全。她買了半斤水果糖(準備給村裏幫忙的小孩)

兩斤鹽,一塊硫磺皂,一瓶煤油,一包火柴,還奢侈地稱了一斤散裝餅幹和一罐麥乳精(身體需要營養)

售貨員劈裏啪啦打著算盤,辛夷利落地付錢付票。

暮色沉沉,辛夷背著沉甸甸的書本報紙,提著鼓囊囊的供銷社網兜,剛踏上村口的青石板路,就被老槐樹下那一片嗡嗡的議論聲兜頭罩住。

幾個納鞋底、搖蒲扇的老婆子,還有幾個叼著旱煙杆的閑漢,目光像蒼蠅一樣粘了過來。

“喲!辛夷知青回來啦?去趟鎮上,這大包小包的,發財啦?”快嘴張婆子眼睛最尖,嗓門也最大,語氣酸溜溜的。

“就是,瞧著可不少花錢!又是書又是紙的,嘖嘖,到底是城裏來的,講究!”旁邊李嬸子撇著嘴附和,眼睛在辛夷手裏的網兜上掃來掃去,恨不得盯出個窟窿。

“哎,你們說,她一孤孤女,哪來這麽多錢票?別是……”一個麵相刻薄的老頭故意拖長了調子,留下引人遐想的空白。

辛夷的腳步沒有停頓,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一張張寫滿窺探和嫉妒的臉,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針,

清晰地紮進那片嘈雜裏:

“嬸子們、叔伯們,操心我這點買書本報紙糊牆的錢,不如操心操心自家自留地裏的草鋤幹淨了沒?工分掙夠了沒?省得年底分糧又哭窮。”

她的話音一落,槐樹下瞬間一靜。快嘴張婆子被噎得臉一紅,李嬸子訕訕地別開眼,那刻薄老頭更是被“哭窮”兩個字刺得臉色發青,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辛夷目不斜視,提著東西,挺直脊背從他們麵前走過,背影清瘦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凜冽。

人群裏,王二狗的母親,王劉氏,那雙渾濁的老眼卻像發現了金礦一樣驟然發亮。

她死死盯著辛夷手裏那沉甸甸的網兜,還有她背上那一大捆書報,心裏劈裏啪啦打起了算盤:

這丫頭,有錢!爹媽是烈士肯定有撫恤金!長得也周正,配自己那個遊手好閑、二十好幾還打光棍的兒子王二狗,那是綽綽有餘!要是能弄進家門,那錢不就成了老王家的?她越想越美,連辛夷剛才懟人的話都忽略了,草鞋一拔,趿拉著就往家跑。

“兒啊!好事!天大的好事!”王劉氏衝進自家那間低矮的土屋,對著正四仰八叉躺在炕上、摳著腳丫子的王二狗嚷道。

王二狗懶洋洋地翻了個白眼:“娘,你又發啥癔症?撿著金元寶了?”

“比金元寶還金貴!”王劉氏興奮得唾沫橫飛,“就那個新來的知青,叫李辛夷的!有錢!爹媽是烈士,手裏肯定攥著大把的票子!長得也俊!娘看上了,給你當媳婦兒正合適!”

王二狗一聽“有錢”和“俊”,蹭地坐了起來,三角眼裏冒出貪婪的光:“真的?娘,你沒看錯?”

“錯不了!娘親眼看見她從鎮上回來,買了一大堆東西!那架勢,闊著呢!”王劉氏拍著大腿,“你明天就去!去她打豬草那地兒,跟她‘處處’,多獻獻殷勤!烈女怕纏郎,憑我兒子的本事,還拿不下她一個沒爹沒媽的丫頭片子?”

母子倆對視一眼,嘿嘿地笑了起來,仿佛那錢和人都已是囊中之物。

第二天下午,辛夷剛割滿一背簍豬草,正坐在溪邊一塊大石頭上歇息。王二狗果然晃**著來了。

他頭發油膩,穿著一件髒得看不出本色的褂子,咧著一口黃牙,故作瀟灑地甩了甩並不存在的劉海,湊到辛夷跟前。

“辛夷妹子,割草呢?累壞了吧?哥幫你背!”說著,那隻髒手就不老實地要往辛夷肩膀上搭,另一隻手更是直接往辛夷腰上摟去,

嘴裏噴出令人作嘔的煙臭氣,“妹子一個人多孤單,跟哥好唄?哥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