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宿主她超凶噠!

第14章 70年代悲慘女知青11

消息傳到辛夷耳中時,她正坐在新打的書桌前,就著明亮的煤油燈光複習一篇古文。

窗台上,新換的玻璃映著跳躍的燈火。她握著筆的手指頓了頓,眼神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片刻的靜默後,唇角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無聲低語:

“原主心善,或許隻求遠離。可我……向來信奉以牙還牙,以血還血。這結局,倒也算幹淨。”

那絲冷意很快斂去,目光重新落回書頁,仿佛隻是拂去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塵埃。前塵恩怨,至此兩清。她的人生,隻剩下前方清晰的目標。

時間在專注的複習中流逝得飛快。1977年,一個金秋的下午,當大隊部屋頂那隻高音喇叭突然響起,傳出播音員用激動得有些變調的聲音宣布“高等學校招生考試製度恢複”的消息時,整個前進大隊如同被投入了一顆重磅炸彈!

“恢複高考了!”

“天啊!真的假的?!”

“大學!能考大學了!”

“快!快聽聽!具體怎麽說?”

曬穀場上、田間地頭、知青點的院落裏……所有聽到廣播的人瞬間沸騰了!狂喜、激動、難以置信、熱淚盈眶……種種情緒交織爆發。

尤其是知青點的年輕人們,有的抱在一起又跳又叫,有的蹲在地上捂著臉無聲痛哭,仿佛被禁錮已久的靈魂終於看到了衝破牢籠的曙光!

大隊長趙有田也被這消息震得半晌說不出話,看著眼前一張張激動得通紅的臉,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當即召集幹部開會,頂著少數保守社員“耽誤生產”的嘀咕,力排眾議做出決定:“所有報名參加高考的知青和村裏娃子,從明天起,隻上半天工!下午和晚上,都給老子好好念書!考上了,是咱們大隊的光榮!考不上,也怨不得誰,都給老子回來好好種地!”

辛夷站在沸騰的人群邊緣,感受著空氣中彌漫的狂喜和希望。

她臉上沒有旁人那般誇張的激動,但那雙沉靜的眼眸深處,卻燃起了比任何時候都更明亮、更堅定的火焰。一年半的蟄伏與積累,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她回到小屋,從那個空間裏取出早已翻爛、用牛皮紙仔細包好的一整套高中課本:……書頁邊緣磨得起了毛,裏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批注和心得。

消息傳開,知青點裏炸開了鍋。書本!成了最緊俏的資源!很多人下鄉多年,課本早已丟失或損毀。

“辛夷!辛夷!你……你那套書……能借我抄抄嗎?”一個叫陳衛國的男知青,漲紅了臉,搓著手站在辛夷的小屋門口,眼神裏滿是渴望和忐忑,“我……我就缺物理和化學了……”

“還有我!辛夷姐!語文和政治,能借我看看嗎?”紮著羊角辮的小知青劉芳也擠了過來,聲音帶著哭腔。

辛夷看著門口幾張焦急而懇切的臉。這一年來,她雖獨來獨往,但為人低調,幹活踏實,也從未主動與人交惡,偶爾還會給幫忙的小孩幾顆糖,在知青點裏人緣不算差。

“進來吧。”辛夷側身讓開門,“書在桌上,自己拿需要的。抄的時候愛惜點,別弄髒弄破。其他人要用,你們自己協調時間。”她的語氣平靜,沒有施舍的意味,隻是陳述事實。

“謝謝!太謝謝你了辛夷!”

“辛夷姐,你真是太好了!”

書本在知青們手中小心翼翼地傳遞著,伴隨著沙沙的抄寫聲和低聲的討論。狹小的知青點裏,彌漫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充滿希望的書卷氣息。

高考的日子終於來臨。清晨,天還沒亮透,大隊長趙有田就親自趕著隊裏那輛最體麵的騾車,停在了知青點門口。

車上坐著包括辛夷在內的十來個考生,個個神情肅穆又緊張,懷裏緊緊抱著裝有準考證和文具的布包。

“都坐穩了!路上別想東想西,把該記的再在腦子裏過一遍!”趙有田粗著嗓子吼了一聲,鞭子在空中甩了個響亮的空鞭,“駕!”

騾車在崎嶇的土路上顛簸前行,載著沉甸甸的希望,駛向決定命運的考場——鎮上的中學。

考場設在鎮中學的幾間教室裏,戒備森嚴。辛夷拿著準考證,找到自己的座位。

教室裏彌漫著木頭、粉筆灰和一種壓抑的緊張感。試卷發下,她深吸一口氣,提筆蘸墨,所有的雜念瞬間摒棄。

筆尖劃過紙張,沙沙作響,如同戰士的刀鋒劃過疆場。語文、數學、政治……一科科考下來,她心無旁騖,將這一年半的積累,冷靜而清晰地傾瀉於筆端。

三天鏖戰,精神高度集中。晚上,她住在鎮上唯一一家簡陋但還算幹淨的招待所裏。

同屋的女知青緊張得輾轉反側,唉聲歎氣。辛夷則盤膝坐在**,閉目養神,精神力緩緩運轉,驅散身體的疲憊,梳理著白天的考題,為下一場積蓄力量。

窗外小鎮的燈火闌珊,映著她沉靜如水的側臉。

最後一場考試的鈴聲響起,辛夷擱下筆,看著寫得滿滿當當的試卷,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走出考場,冬日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照在臉上,帶來一絲久違的暖意。

騾車晃晃悠悠地載著疲憊又興奮的考生們回村。車上比來時安靜了許多,有人興奮地討論著題目,有人沉默地望著車外飛馳而過的蕭瑟田野,眼神放空。

回到前進大隊,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上工、割草、偶爾上山……但空氣裏,卻彌漫著一種無形的焦灼和期待。

每個人的心裏都揣著一個沉甸甸的夢,等待著那一紙判決書的降臨。

辛夷依舊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