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宿主她超凶噠!

第75章 70年代慘死女孩兒13

隔壁東廂房,屬於周衛民和林婉的“小家”,氣氛同樣壓抑得能擰出水。破桌子上擺著兩碗能照見人影的稀糊糊和一碟黑乎乎的鹹菜疙瘩。周衛民跛著腳,煩躁地在屋裏走來走去,林婉則坐在炕沿,眼神空洞地望著糊滿舊報紙的牆壁,那張曾經清秀、如今隻剩怨毒和憔悴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周衛民猛地抓起桌上的粗陶碗,狠狠摜在地上!“啪嚓”一聲,碗摔得粉碎,稀糊糊濺了一地,“那小畜生!她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爹?有沒有你這個娘?啊?!”

林婉被碗碎的聲音驚得哆嗦了一下,隨即,一股更深的怨毒從心底翻湧上來,燒紅了她的眼睛。她猛地抬起頭,尖利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刮過:“爹?娘?她周辛夷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早就跟野狗一樣跑出去認別人當爹娘了!她那新房子,那大魚大肉,都是吸我們的血!啃我們的骨頭蓋起來的!她怎麽不去死!當初生下來就該把她按尿桶裏淹死!”

“不行!”周衛民被林婉的咒罵刺激得血氣上湧,一股邪火直衝腦門,他跛著腳衝到門口,一把抓起倚在門邊的燒火棍,麵目猙獰,“老子咽不下這口氣!她不是風光嗎?老子這就去問問她,她親爹親娘還喘著氣呢!她這喬遷宴,怎麽就沒我們一口飯吃?”

林婉也被這股邪火燒昏了頭,騰地站起來,尖聲道:“對!去問問那個小畜生!問問她還有沒有良心!問問她是不是忘了是誰生了她養了她!” 她也抄起門邊一根擀麵杖,跟著周衛民就往外衝。

兩人像兩條被徹底激怒的瘋狗,不管不顧地衝出自家破敗的院門,頂著凜冽的寒風,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山腳下那片燈火通明、人聲喧鬧的新房衝去。

仇恨和嫉妒燒紅了他們的眼睛,讓他們完全忘記了那張簽了名、按了手印的斷親書。

辛夷的新房裏,氣氛正酣。兩張大圓桌上杯盤狼藉,但歡聲笑語依舊不斷。漢子們喝得滿臉紅光,打著飽嗝,還在回味著那油汪汪的紅燒肉。

嬸子們拉著辛夷的手,絮叨著家長裏短,誇她房子蓋得好,誇她能幹。摩卡吃飽了肉骨頭,正心滿意足地趴在辛夷腳邊打盹,蓬鬆的大尾巴偶爾掃一下地麵。

突然!

“哐當——!”

一聲巨響!新釘的、厚重結實的大門,竟被一股蠻力從外麵狠狠撞開!猛烈的寒風裹挾著雪花瞬間灌了進來,吹得桌上的油燈猛地一晃!

滿屋的熱鬧喧囂,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掐斷!

所有人愕然回頭!

隻見門口,周衛民拄著燒火棍,像一尊凶神,林婉舉著擀麵杖,兩人身上落滿了雪,頭發被風吹得淩亂,站在明亮的燈光下,如同兩個闖入盛宴的惡鬼!

“周辛夷!你個沒良心的畜生!”周衛民一進門,燒火棍就直指辛夷,聲音嘶啞咆哮,唾沫星子亂飛,“你親爹親娘還沒死呢!你這喬遷的大喜日子,大魚大肉!怎麽就沒想到你爹娘還餓著肚子?啊?!”

林婉也尖聲附和,聲音刺耳:“小賤人!你的心被狗吃了?忘了是誰十月懷胎生了你?忘了是誰把你拉扯大?現在發達了,住上大瓦房了,就忘了本了?連口剩飯都舍不得給你爹娘端來?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惡毒的指控,讓滿屋子的人都驚呆了。剛才還其樂融融的氣氛瞬間凍結,隻剩下寒風灌入的嗚咽和油燈燈芯燃燒的劈啪聲。

辛夷緩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臉上剛才還帶著的溫和笑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隻剩下冰封般的平靜。她甚至沒有看周衛民和林婉一眼,隻是轉身,走到那個墊著石頭、裝著重要家當的破木箱前,平靜地打開。

在所有人或驚愕、或憤怒、或擔憂的目光注視下,辛夷從箱子裏拿出一張折疊整齊、邊緣已經有些磨損的毛邊紙斷親書

她拿著那張紙,走到門口,走到周衛民和林婉麵前。屋內的燈光清晰地照亮了她毫無波瀾的臉,也照亮了那張被她緩緩展開的紙。

“周衛民,林婉。”辛夷的聲音不高,卻像冰淩碰撞,清晰地穿透了寒風,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看清楚了。”

她將那張紙,幾乎懟到了周衛民和林婉的鼻尖上。

昏黃的油燈光線下,紙上那歪歪扭扭卻力透紙背的簽名,那一個個鮮紅刺目的指印,還有最頂上那五個粗黑的大字——“斷絕關係書”——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周衛民和林婉的眼睛裏!

“這上麵,”辛夷的聲音冰冷,一字一頓,如同宣判,“有周家所有人的簽名和手印。包括你們二位。”

她微微抬高了聲音,確保屋裏屋外都能聽見:“從簽下這份斷親書,按下手印那一刻起,我周辛夷,與周家所有人,恩斷義絕!生死嫁娶,各不相幹!白紙黑字,紅手印,清清楚楚!”

辛夷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終於落在了周衛民和林婉那兩張因極度震驚和羞怒而扭曲變形的臉上:“你們,是誰的爹?誰的娘?我周辛夷的爹娘,早在我被你們當牲口使喚、被你們打罵淩辱、被你們推搡著撞向桌角差點死在柴房裏的時候,就死絕了!”

“轟——!”

辛夷這番話,如同在滾油裏潑進一瓢冰水,瞬間引爆了壓抑的沉默!

“我呸!周老三!林婉!你們還有臉來?!”劉嬸第一個炸了,她猛地站起來,指著周衛民的鼻子破口大罵,氣得渾身發抖,“良心?你們也配提良心?!辛夷丫頭在你們家過的啥日子?豬狗不如!你們當爹娘的幹過一件人事嗎?啊?現在看人家孩子出息了,蓋新房了,想起是你們生的了?我呸!爛心肝的東西!”

“就是!”王嬸也拍案而起,怒不可遏,“斷親書是你們自個兒簽的!紅手印是你們自個兒按的!現在跑來撒什麽潑?裝什麽爹娘?早幹嘛去了?辛夷丫頭差點被你們打死的時候,你們在哪兒?現在聞著肉香過來了?臉皮比那野豬皮還厚!”

“滾出去!”趙鐵柱一聲怒吼,如同炸雷,他魁梧的身軀往前一站,擋在辛夷前麵,銅鈴般的眼睛瞪著周衛民手裏的燒火棍,“拿著根燒火棍想幹嘛?還想打人?來!衝我來!我看你敢動辛夷丫頭一根手指頭!”

“滾!趕緊滾!”

“不要臉的東西!”

“辛夷丫頭別怕!有叔在!”

“滾蛋!別髒了辛夷丫頭的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