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章:聖父狗都不當
陳小婕作為這個世界的被檢驗者,身上多少是帶著些氣運的。
她高中時喜歡的學長付建強長相高大帥氣,成績名列前茅,就連性格都穩重專情。眼看著對方就要到大學裏大展拳腳,兩人可能要很久都見不了麵,她便厚著臉皮前去表白。
幸運的是,學長對她也有好感,在同學的起哄聲中和她確定了關係。
於是乎,一整個暑假,兩人都在約會中度過,看電影吃路邊攤去圖書館,簡直不亦樂乎。
陳小婕發誓,這是她人生中最幸福快樂的一個暑假。
然而很快,高考成績出來了,何建強果然如大家預料的那樣,考上了首都大學土木專業。
這年頭,雖然大學生已經不算罕見,但能考上首都大學的仍是精英中的精英,旁人隻有羨慕的份。
陳小婕也為自己男友高興,可更多的,是不安。
她的成績不差,老師說以她的水平考上大學肯定沒問題。但考上大學和考上好大學還是有很大差距的,首都大學,她想都不敢想。
首都是國家的心髒,首都大學又是最高學府,能考進去的都是全國各地的尖子生,比起自己,他們之間肯定更有共同語言。
付學長高大帥氣性格又好,萬一碰上了更優秀的女生呢?萬一對方性格好家世好有文化還有首都戶口呢?學長會不會拋棄自己?
被這種想法折磨得夜不能寐,陳小婕便想了個昏招,借著約會為由把何建強灌得半醉,並主動獻身和他發生了關係。
何建強本就喜歡她,又向來老實可靠,發生了這種事自然不可能辜負她,指天發誓等兩人到了法定年紀就結婚。
陳小婕這才滿意,不安的心也跟著放了下來。
然而就在何建強前往首都兩個月後,陳家人突然鬧上門來,二話不說就把付父打了一頓,並告訴他們,何建強強迫了陳小婕,導致陳小婕懷孕了!
這消息對付家人來說簡直就是驚天霹靂,沒有人相信老實本分的何建強會做出這種事,原主尤其如此,畢竟她知道陳小婕對自家大哥的心思。
可陳家人還是報了警,警察跨省捉拿何建強,把他從首都大學的課堂上帶走,就在昨天。
然而知道劇情的付疏自然明白,陳小婕和何建強發生關係完全出於自願,要說強迫,倒是陳小婕誘騙何建強更貼近事實。
可陳家為了女兒不被學校開除,能繼續讀書考大學,咬死了她是受害者,而何建強是強//奸犯,就每天在大院裏咒罵何建強,要讓他在監獄裏蹲到死。
至於陳小婕,她因為人工流產身體虛,現在正躺在醫院裏呢。
陳家沒有將誣告何建強的事告訴她,但原劇情中,她出院時何建強還沒被定罪,為了自己的前途,在家人的叮囑勸告中,她默認了此事,讓何建強和付家一輩子都背著這個汙點,永無翻身之日。
然而若說什麽讓付疏最為惱火,那就非何建強莫屬。
陳家人勸阻陳小婕坦白事實她能理解,可就何建強這個受害者也勸她隱瞞事實,自願背負一切後果,就屬實是腦子有病。
你偉大你多情,你憐香惜玉不願愛人被大家嘲笑,可你有沒有考慮過自己的養父母和弟弟妹妹?
家裏出了個強//奸犯,付家人要承受多少指指點點?本就不好過的日子會不會雪上加霜?
更別說在原劇情中,就因為何建強認了罪,付家變得萬人唾棄,而原主作為家裏唯一的女孩,差點被縣裏的流氓混混欺辱,理由竟然是“你是強//奸犯的妹妹,你活該!”
如果說這些事都發生在何建強服刑期間,他並不知情,也不能全部怪罪於他;可在出獄之後,看到一家人被他連累得七零八落走投無路,他竟然轉過頭又跟陳小婕勾勾纏纏,那就實在是讓人恨得牙癢。
反正對於現在的付疏來說,陳小婕和何建強,她一個都不想搭理,更不會原諒。
不過在此之前,她必須將這件事對付家的影響降到最低,其中關鍵,就是不能讓何建強被扣上強//奸犯的帽子。
她推開門出去,母親和兩個弟弟正抱在一起痛哭,父親也坐在桌邊哽咽,二哥不在,被付父遣上街去買賠罪禮物了。
大家都沉浸在震驚和痛苦當中,沒人注意到她,付疏便整理好衣服出了門,按照記憶朝縣醫院走去。
為了看住陳小婕,免得她翻供壞事,陳家人派了兩個嫂子在醫院守著她,順便給她洗腦。
什麽“女孩子的名節很重要,這事讓人知道了,全家人都沒臉見人”;又或者“你還這麽年輕,還要讀大學呢,要是學校開除你可怎麽辦?”
付疏靠著自己超高的情商和套話技巧問到了陳小婕的病房,還沒進門就聽到了她們的談話。
她知道,如果貿然進去的話,這兩個嫂子一定會想方設法阻攔她和陳小婕交談。
她目光微動,伸手攔住了一位護士,焦急地說:“姐姐你好,大門口有位阿姨摔倒了,她說她是3號病房病人的家屬,讓兩個侄媳去接她。我找了半天沒找到3號病房在哪,奶奶還在二樓等著我去照顧她呢,您能不能幫我去跟3號病房的人說一聲?”
護士見她白白淨淨滿臉真誠,自然不會拒絕,點點頭道:“那你快上去吧,我去跟3號病房說。”
付疏連聲道謝,小跑著前往樓梯口,等護士進了3號病房後,她卻又折回來,藏在了距離不遠的拐角處。
眼看著兩位嫂子跑出去,她走到3號病房前,推門進去,就看到了這個世界的被檢驗者。
陳小婕才剛過19歲生日,經曆了這種事,心理也受到了不少衝擊,但好在她年輕,身體恢複得不錯,並沒有受到太多影響。
她看到付疏,頓時一臉驚喜:“蘇蘇,你怎麽來啦?是建強哥讓你來看我的嗎?我媽說他學習課程緊,他還沒有從首都回來嗎?”
付疏掀開眼皮,淡淡地看她一眼:“回來了。”
似乎是覺得她的表情有些陌生,陳小婕笑容微斂,小心翼翼地問:“那他怎麽不來看我啊?是……嫌棄我了嗎?”
“托你的福,他現在正在警察局接受管製,過兩天就要被送到監獄去服刑。”付疏嗤笑一聲:“可能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能來看你了。”
陳小婕怔住,瞪著無辜的雙眼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