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聖父狗都不當
付和平依舊懵逼,憨聲憨氣地道了句:“啊?誰去後山了,我咋不知道?”
黃毛依舊笑眼眯眯:“據說是個小姑娘。”
與此同時,他的目光在掃墓回來的付家人身上掃過,又在付疏身上微微停留,虛偽的笑容下帶著幾絲不明顯的寒意。
這話的指向性太強了,畢竟付和平和付祥文兩家人加在一起,也就付疏一個人稱得上是小姑娘。
然而雖哪怕長子那件事之後,女兒的性情有些改變,付家夫婦對她仍停留在乖巧懂事的印象上,根本不覺得她敢半夜跑出去,更不可能偷別人的東西,因此都滿臉疑惑。
付吉更是直接說:“小姑娘?不可能,昨天我們都在家裏睡覺,怎麽可能跑後山去?”
黃毛哂笑兩聲,眼睛裏卻沒有任何笑意,直勾勾地盯著付疏挑眉道:“是麽?”
如果是普通的小姑娘,隻怕早就被他這個眼神嚇得兩股戰戰,不過付疏自然是不害怕的。
她不緊不慢地抬眸與黃毛對視,眉眼間顯露出幾分天真,煞有介事地說:“我聽人說後山鬧//鬼,可老師說了,世界上根本沒有鬼,所以就去後山看看到底誰說得對。但是山上太黑了,我害怕,就又跑回來了。”
“我沒有偷東西,山上全是樹,有什麽可偷的?”她眨了眨眼。
她的表情太過生動逼真,以至於黃毛都辨不清真假,隻眯著眼睛逼問她:“你說的都是真的?撒謊的小孩可沒有好下場。”
不等付疏說什麽,付野先怒了:“我姐從來不撒謊,她說沒偷就是沒偷,你嚇唬誰呢?!”
付祥文是個老實人,但老實人更在乎顏麵和清白,也跟著道:“要是不信你就報警吧,我們付家的孩子行得端坐得正,從來不幹那偷雞摸狗的事,不怕被查!”
黃毛臉色不大好看,但也無話反駁,他們老板的勢力也沒有到隻手遮天的地步,可以讓一家好幾口人說消失就消失。
他隻能冷哼一聲:“嗬,偷沒偷可不是你們說了算的。”
“你啥意思?”付祥文皺眉。
黃毛朝身後的兄弟們揮了揮手:“搜!”
付和平頓時不樂意了,大喊:“這是幹啥啊?憑啥搜我們家!”
說著,付祥文和幾個小的也都作勢要阻攔,豈料黃毛眼一瞪,惡聲惡氣道:“你還真想找警察來?”
按照以往的經驗,大家一般是默認村裏事村裏了,不會讓外人來解決的,一來麻煩,二來麵子上也不好看。
因此付和平心裏雖然不願意,卻還是讓開了路。
付疏自然知道黃毛他們是不敢報警的,畢竟他們丟的東西肯定有問題,不然他們也不會這麽重視。
但她也隻能裝作不知道,否則就要露餡了。
眼看著那些人將付家翻了個底朝天,恨不得地窖裏囤的過冬土豆都挨個掰來看看,也沒有找到什麽東西,付和平諷刺開口:“要我說你們就是太閑了,就你們那工廠,個把月開不上一次工,能有什麽可偷的?”
黃毛臉色一黑,咬牙切齒道:“用不著你管。”
轉過頭,他又大手一揮,招呼小弟們:“走!”
看著他們逃兵似的跑開,付和平出了口氣一般啐道:“呸,狗仗人勢的東西!”
沒有人注意到,就在這邊鬧鬧嚷嚷的時候,一輛物流車大搖大擺地開出了村。
鬧了這麽一出,付祥文一家人自然不會再呆下去,而是簡單收拾了行李就坐上了回程的大巴。
路上,付疏敏銳地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們。不過她並不慌張,反正東西不在她身上,那些人願意白費功夫,關她什麽事?
回到家之後,她除了叮囑付野和付建軍不要落單之外,一切都和以前一樣。不過她能隱約感覺到,除了工廠那邊外,還有另一股勢力也在跟著她。
好在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從她和付家其他人身上發現異常,因而不到一周時間,所有跟蹤她的人就都撤走了。
意識到自己不再被監視,付疏這才放鬆下來,終於在放學之後,截住了正要下班的封長舒。
而封長舒似乎也在等她,一見麵就神色複雜地盯著她,好半天才道:“辛苦你了。”
顯然,他也知道她這些天跟他裝不熟的原因。
付疏眯了眯眼,合理推測道:“之前跟著我的另一夥人,是你派來的?”
封長舒坦然承認:“我怕他們找不到東西,會采取什麽極端的手段,就找了幾個人保護你。”
雖然這是他應該做的,但付疏還是真誠道謝,而後問道:“東西呢,查出什麽問題沒有?”
封長舒的表情頓時深沉了不少,眸色微斂,聲音也低了下來:“送去京城檢驗了,昨天那邊打來電話,問題很嚴重。”
“什麽意思?”付疏也嚴肅起來。
“那些隻經過掩埋的洋垃圾,其有害物質並未得到有效處理,重金屬物質嚴重超標,不僅會汙染土地河流,長期接觸還會使人重金屬中毒。”封長舒歎了口氣道:“而我國現在並沒有治療重金屬中毒的有效辦法,患者很容易因為髒器衰竭死亡。”
雖然早就了解到事情的嚴峻,但付疏沒有想到,事實竟然如此觸目驚心。
竟然有人利用如今內陸政策不完善的漏洞,為了攫取利益而罔顧人命!
她不相信,那些把洋垃圾帶回來的人,會不知道其危害性;更不相信在大西村村民們相繼出現“怪病”後,他們還沒察覺是洋垃圾的問題。
可他們仍舊沒有停手。
想起和善的高大叔和在大西村的親戚們,付疏不由咬了咬牙,問道:“你們有什麽對策?”
“有,不過需要抓現行。”封長舒回答:“上麵已經開始介入調查了,不過如果抓不到他們上行下效的證據,即便翻出那些垃圾,他們也可以嫁禍給下麵的人。”
付疏聞言沉思半晌,沉聲道:“交給我。”
封長舒皺眉:“你要做什麽?不要擅自行動,你隻是個學生,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我本來都不該告訴你。”
如果不是怕她自己瞎調查有危險,他也不準備告訴她的。
付疏眉梢一挑,莞爾道:“可是你都告訴我了,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