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第一女捕
付疏既然扯出來這個謊,自然有辦法搪塞過去,一本正經地說:“明日怕是不成,我現在被借調到了鎮撫司,一時半會兒回不了六扇門。”
這下連付父都繃不住表情,驚訝得瞪大了眼:“鎮撫司,錦衣衛?”
付疏點頭:“沒錯。”
“你什麽時候跟錦衣衛扯上了關係?”付父雖然沒有接觸過錦衣衛,但也聽過京中的許多傳聞,不由皺起了眉頭:“他們那群人可不是好相與的。”
付疏自然知道他是擔心自己的安危,溫聲解釋:“並非兒子去招惹他們,隻是碰巧牽扯進他們最近辦的案子裏。爹您放心,我一定謹言慎行,絕不會惹他們不快為自己招禍的。”
見父親還是沉默,她又道:“再說這也未必是壞事,協助錦衣衛辦案,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呢,兒子身正不怕影子斜,您就放心吧!”
付父歎了口氣道:“可是你的身份……”
“這個您更不用擔心,今日我這麽晚回來,就是隨指揮同知去審問了個犯人,他絲毫都沒懷疑我的身份。”付疏連忙勸慰道。
一想到女兒女扮男裝不是一日兩日,在六扇門也沒被人發現,付父就稍稍放下了心,叮囑道:“那你可千萬要多加小心!”
“二子明白。”付疏鄭重點頭。
談完正事,一家人又恢複了其樂融融,在母親的噓寒問暖中喝了湯洗了澡,付疏就回屋睡下了。整日的疲憊讓她沾枕就著,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還不到卯時,付父就連聲拍門叫女兒起床,可見真的是生怕鎮撫司那邊對她有一丁點不滿。
付疏迷迷糊糊地穿衣洗漱吃早飯,一直到鎮撫司門口,眼睛還沒睜開呢。
好巧不巧,正趕上邵玦搜完王興旺家回來,一頭撞進了上司的懷裏。
這下付疏瞬間清醒了,一連退開好幾步,尷尬得臉都紅了。
邵玦卻不知怎的,看到她剛才的困倦懶散,還有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模樣,竟不自覺地勾起了唇角。
付疏抬頭,正好看到他的表情,咬了咬牙羞惱道:“大人,你笑我?”
邵玦不動聲色地斂了表情,又恢複了那副冷臉模樣,淡淡道:“你看錯了。”
付疏:……
行吧,誰讓你官大呢,惹不起。
她正色道:“大人,王興旺的家搜完了嗎,可有什麽線索?”
談起公事,邵玦也嚴肅起來:“人跑了,根據線索推測,應該是去了湘西,我已去聯係湘西總督抓捕,另外,銀針裏的東西也找到了。”
“是什麽?”付疏好奇道。
那銀針雖然比普通針灸或女紅的針粗一些,可說到底是根針,其中的空間小之又小,基本藏不下什麽東西,按理說應該是個小紙條或藥粉之類的。
然而她卻猜錯了,銀針裏麵是塊布,一塊薄如蟬翼的黑色絲絹,上麵用極其細密的針腳繡了個野//雞似的圖騰,眼睛卻被遮擋住了。
付疏對大儀的宗//教和江湖門派都不了解,隻感歎製作這布的工藝之精良華美,而後問:“這圖騰是什麽?”
“不知。”邵玦坦誠地搖了搖頭:“有人想趁夜奪走此物,想來應該是有些用處的。”
這下付疏有些驚訝了,錦衣衛的暗線遍布京城,恨不得隔壁老王的幾房妾室什麽時候來月事都清清楚楚,竟然還有他們不知道的事。
邵玦似乎看出了她的訝異,淡淡道:“錦衣衛也是人,是人就會有疏漏。”
這倒不像他會說出來的話,至少不像傳聞中的他那樣苛求自己苛待他人。
付疏點點頭,這的確像是人能說出來的話,那些將他妖魔化的描述,想來大部分都出自對家之口了。
“那他人呢?”她問。
邵玦抿唇:“逃走了。”
看出他心情不虞,付疏轉移話題:“這圖騰做工如此精細,來曆一定不普通。”
邵玦同意她的看法,點頭道:“我已命人去查,想必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於他料想的無二,錦衣衛的辦事效率甚至堪比二十一世紀的精英人群,在沒有網絡信息共享的古代,竟能迅速查到圖騰的來曆。
“重明教,是湘西部分山區民眾信奉的教派,以重明鳥為標誌,庇佑教眾。
不過最近幾個月,這重明教突然大肆擴張版圖,湘地以北的許多地區都已經出現了它的信徒。據說這次擴展的起因,是換了新的教主。”
聽了屬下的匯報,邵玦冷笑一聲:“眼盲的重明鳥,也能庇佑信徒?”
重明鳥乃神鳥,形如雞,叫似鳳,兩目均有兩個眼珠,因而叫作重明鳥。傳說中,它能驅逐猛獸,使妖魔鬼怪不敢危害人類。
這重明教的圖騰,與其說是重明鳥,不如說是失明鳥更為恰當,一看便不是什麽正經的教派。
沒聽到回應,邵玦側頭,就見付疏盯著那圖騰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問道:“你知道重明教?”
付疏回過神來,搖搖頭,淡定道:“隻是覺得這圖騰怪異。”
她當然知道重明教,因為這邪教的新任教主伏猙,同樣是被檢驗者的後宮之一。也就是因為伏猙被捕,被檢驗者才脅迫原主放掉了他,導致付家滿門抄斬。
難道原劇情中伏猙被抓,就是因為這個?
倒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被檢驗者的後宮個個都是狠人,也隻有邵玦這樣有權有錢有智商的人中翹楚才能將其抓住了。
可惜他再優秀也抵擋不了滔天皇權,隻要皇帝想保下被檢驗者,哪怕她惡貫滿盈,也能毫發無損風風光光地活下去。
更可惜的是原主,明明什麽都不知道,卻莫名其妙地變成了替罪羔羊,死都不能瞑目。
付疏輕歎一聲,好在經過入編考核的事,儀景帝對虞鳳吟估計暫時提不起好感,想必也不會為了她而冒天下之大不韙。
不過以防萬一,她還是得加把勁,協助邵玦盡快破案,在皇帝想護著虞鳳吟之前。
殊不知另一邊,虞鳳吟卻和原劇情中一樣,再一次救了重傷的伏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