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章:第一女捕
對於虞鳳吟,邵玦並沒有什麽好感,他曾讓手下調查過姚鶴臨那日的反常,本以為是什麽官場風雲,卻沒想到竟是情場風月。
而眼前這滿臉挑釁的女人,正是姚鶴臨愛慕的女子,也是他屢次破例得罪錦衣衛也要為其出氣的對象。
對此邵玦不做評價,畢竟情之一字他沒接觸過,也不能斷言它和是原則仕途孰輕孰重。
隻是如果換作是他,他不會鍾意一個眼高於頂浮誇造作的女人,也不會莽撞行事隻為意氣之爭。
所以虞鳳吟這人,他自然是喜歡不起來的。
當然,他不喜歡虞鳳吟,不代表虞鳳吟不喜歡他。
對於這樣冰山禁//欲的極品帥哥,她還是很有興趣的,哪怕對方曾為付疏打了她的臉,但那也隻是因為他不了解自己而已,她不相信有人在了解她之後,還能夠不動心。
當然,付疏那個畜牲除外。
所以她故意顯示出自己的與眾不同:不是滿京城都沒有人敢質問錦衣衛嗎?那她就要做第一個,就不信邵玦會不對她另眼相看!
如她所願,邵玦的確對她“另眼相看”了,但絕不是在好的方麵,而是拿對待頑固犯人的眼光來看的。
隻見他手一揮,語氣格外冷厲:“既然虞捕頭這麽多問題,那就一並帶走。相信你很快就知道,他為什麽是朝廷重犯了。”
看他的眼神裏毫無動心的意思,虞鳳吟有些慌,就算她是穿越來的,也多少聽過詔獄的惡名,於是大聲嚷嚷道:“你難道想屈打成招?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大儀的王法,虞捕頭可以回去跟姚侍郎討論。”邵玦淡淡道:“如果你能從詔獄出來的話。”
說罷,他一個眼神遞下去,手下立馬把兩人帶走,動作幹淨利落,半點不給他們反抗的餘地。
再猖狂的犯人他都見過,進了詔獄還不是要老老實實能招則招,他玉麵閻羅的名號可不是白來的。
對於他能一下子震懾住虞鳳吟,付疏自然也覺得挺爽,不過很快就懊惱地撅了撅嘴,果然世人皆欺軟怕硬,智商再高也比不過一個長得凶的。
邵玦欲走,卻發現她還在原地鼓著腮幫撅著嘴,不由出聲:“還不走?”
付疏輕咳一聲整理表情,正色道:“來了。”
回到詔獄,邵玦先提審了伏猙,也不知這人究竟是對自己太自信還是在邪//教裏憋壞了見識太少,表情總是狂狷邪肆,什麽問題都不回答,開口便是冷嘲熱諷,一臉“你們能拿我怎麽樣”。
付疏替他默哀,心想這孩子還是太年輕,不知道“閻羅”兩個字怎麽寫。
果不其然,邵玦見他不配合,臉上半分怒意也無,隻是冷哂一聲,語氣平靜地問:“看起來,伏猙教主的傷已經大好了?”
伏猙傲嬌地揚了揚下巴,三白眼睨著他:“托邵大人的福。”
“難怪。”邵玦眯起眼睛,勾唇道:“好了傷疤忘了疼。”
話音未落,他直接攥住對方之前被他打傷的胳膊,隻聽哢吧一聲,關節脫落,伴隨著伏猙痛苦的哼吟。
堂堂重明教教主,如今疼得咬緊牙關冷汗直流,是半點反抗之力也沒有,隻怕讓他邪//教的下屬看了,都覺得牙疼。
“我再問一遍,江南水患賑災銀是誰分給你的,分了多少?剩餘贓款又被你們運往了何處?”邵玦強迫其與他對視。
伏猙顯然也是個硬骨頭,咬著牙回答:“什麽賑災銀,我不知道!”
邵玦並不為他的態度惱火,反而不緊不慢地說:“你當真以為我沒有證據就會抓你?”
“你利用重明教的人力物力,背著老教主私自造船,利用間隙的迷惑性在船裏設計了一個暗艙,並在船底放了鉛塊增加吃水量,使暗艙達到正對著官船貨艙的高度,做好這一切準備好,你把船交給魏十安,讓他以布道為由把船開到江南碼頭。”
“據官船舵手所言,賑災銀失竊當夜,有一艘客船與他們相撞,從撞擊到挪開用了一刻鍾時間。這客船正是你們停在江南碼頭的那艘,撞擊發生後,你們和官船上的同夥裏應外合,通過索道把賑災銀滑至客船暗艙,一刻鍾,時間非常充裕。”
“拿到賑災銀後,你待人連夜將船開回湘西,並把賑災銀藏匿於重明教,重明教本就立於亂山之上,地勢隱蔽易守難攻,官府根本查不到那裏。可你沒想到,本來天衣無縫的計劃,卻被老教主察覺了端倪。”
“於是你又聯合同謀設計將老教主囚禁殺害,自己登上教主之位,靠分得的贓款大肆擴張,直到東窗事發,才親自入京,妄圖偷走證據跟這件事撇清關係。”
“我說的對吧,伏猙教主?”
伏猙神色幾經變換,最後還是擺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傲模樣:“從前隻聽說過玉麵閻羅手段狠毒,卻不知邵大人竟然還這麽會講故事,不去酒樓茶肆你說書真是可惜了!”
“非也。”邵玦一字一句地說:“講故事靠想象,而辦案卻需要實打實的證據。”
“停在湘西碼頭的客船,暗艙裏還沾有賑災銀箱子上的官臘。伏猙教主不會真以為誰都找不到吧?”
伏猙瞳孔驟縮,咬緊牙冠,再也不說話了。
而付疏卻從他的表情中看出,邵玦說得都是真的。
審問到這裏,伏猙開不開口都已經無關緊要,他的罪名是板上釘釘的了。
出了詔獄,付疏好奇地問:“大人是如何猜到那客船被伏猙藏在湘西碼頭的?”
邵玦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問:“你又怎麽知道我是猜的?”
“時間不夠。”付疏看了看他,繼續說道:“重明教在深山,而湘西碼頭臨近宇縣,周圍並無山脈,大人派去調查重明教的錦衣衛未必有空特意跑去碼頭一趟。”
邵玦深深地看她一眼,唇角微勾:“是也不是,伏猙自負,假裝客船的招數成功了一次,極大可能會有第二次。船在湘西碼頭最開始雖是我的猜測,但也的確經過了印證。付捕頭,你還是太小瞧錦衣衛了。”
付疏恍然,是啊,就算旁人調查不到,但錦衣衛乃大儀第一的朝廷組織,在湘西碼頭有暗線又有什麽奇怪?
她第一次認識到錦衣衛的情報網絡有多麽發達,其中的彎彎繞繞又有多麽複雜。
這也是她這麽多世界裏,始終遠離官場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