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我成了我替身的替身
聽到腳步聲,葉廷恩猝然回眸,身形屹立青衫翻飛,烏黑的發劃過英挺的五官,端得是一派翩翩佳公子的模樣。
隻是這佳公子神色哀戚,無端惹人心疼。
可惜付疏不是原主,對他沒有半點同情憐憫,兀自站定淡淡道:“王爺深夜造訪,就不怕被人發現嗎?”
“看來你也知道了。”葉廷恩音調落寞:“本王曾承諾卿,總有一日會親手為卿披上鳳袍,光明正大地娶卿為妻,如今,恐怕是要食言了。”
這副故作深情的模樣,差點把付疏整笑了。
她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不鹹不淡地敷衍:“那還真是可惜啊。”
“蘇蘇不必傷心,哪怕隻有一絲機會能兌現我對你的承諾,我也願意拋卻生死孤注一擲。”葉廷恩緊接著道:“隻要你將這個放到褚硯西的早膳裏,他一死,我便有把握翻案!”
付疏眼眸微垂,嘴角勾起一抹不明顯的嘲諷,再抬頭卻故意做出猶豫的模樣:“這……”
葉廷恩拿出另一顆藥丸,寬慰著說:“你放心,這藥發作需要半個時辰,隻要你在這期間將這顆解藥吃下,並離開攝政王府前去城北石府,本王必保你安然無恙。”
怕她不信任自己,他又畫起了大餅:“褚硯西死後,我會給你新的身份,讓你風風光光地成為我的皇後,沒有人會知道你曾經是攝政王妃。”
噗呲——
這下付疏徹底忍不住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葉廷恩,你當我是傻子嗎?”
葉廷恩臉色一變,沉聲道:“什麽意思?蘇蘇,你難道在質疑本王對你的感情?”
“感情?你的感情比地上的汙泥還肮髒輕賤,誰稀罕?”付疏嗤笑:“不過蠢笨如你,事到如今還拿這麽老套的招數來糊弄我,也屬實情有可原。”
“你!”似乎沒想到深愛自己的女人竟然如此貶低自己,葉廷恩氣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正好付疏也不想聽他說,直接打斷道:“讓我猜猜,你這毒藥發作根本不需要那麽久,而另一瓶裏其實也不是解藥,對吧?你恨不得褚硯西現在就駕鶴西去,等到明天已是極限,又怎麽會準備給他用這麽慢效的毒?”
“隻怕他吃了早膳後會當場斃命,我也根本沒機會吃解藥逃跑,到時候死無對證,沒人知道毒是你下的,你也不必娶一個伺候過攝政王的女人。一石二鳥,簡直妙極了。”
葉廷恩頓時一副痛心模樣:“蘇蘇,你怎麽能這麽想本王?本王對你的感情日月可鑒,絕沒有半點異心,荔兒……?荔兒也隻是因為像你罷了!”
“是嗎?隻要你敢像你說的先吃毒藥後吃解藥,我就信你,你敢嗎?”付疏挑眉輕笑。
葉廷恩頓時一噎,半晌才氣短道:“這解藥難得,世間僅此一顆,本王若吃了,你明日可就沒有了,本王怎麽忍心?”
付疏卻半點不上套,一字一句堅定道:“隻要你吃了,明天哪怕我為你而死也心甘情願,沒有半點怨言。”
葉廷恩再也演不下去,惱羞成怒道:“付疏,你為何非要逼我?!”
這副陰險偏執的嘴臉倒是讓人看著順眼多了,至少真實。
付疏淡定地拂了拂裙擺,冷淡道::“隻許王爺騙人送命,不許旁人不上當,難不成王爺真以為天下皆得圍著你打轉不成?”
她這副模樣,讓在女人堆裏無往不利的葉廷恩大受打擊,但他還記得自己的逃犯身份,故作痛心道:“好,既然你如此不念舊情,那本王走便是!”
說罷,轉頭就要開溜。
可付疏的動作卻先他一步,腳一點便飛身堵住他的去路,優雅道:“王爺既然來了,又何必著急走?”
葉廷恩此時才反應過來,眼睛陡然瞪大,顫手指著她道:“是你,你是出賣的我!”
“說你蠢你還真是當仁不讓,現在才發現是不是有點晚了?”付疏捂嘴嬌笑:“說是出賣多難聽,我這是棄暗投明。”
言罷,她直接出手朝葉廷恩的肩膀抓去。
葉廷恩也反應迅速,招招狠厲地與她交起手來,下狠心要置她於死地。
他嘴上也不閑著:“本王好心救你姐妹二人,教予你保護自己的能力,你竟然恩將仇報轉投他人,用本王教你的武功來對付本王,賤人!”
付疏不理會他的言語激將,專心致誌地與他對招。她和葉廷恩的功夫同出一源不相上下,切不可掉以輕心。
好在加入攝政王府後,她也沒有疏於練習,而是將現代搏擊與古武融合,招式更加精煉走位更加刁鑽,殺傷力也大有提升。
隻見她後仰躲過葉廷恩一掌,扭身踏上院牆,憑借出色的核心力量伸展軀幹幾乎與地平行,一個後空翻雙腳蹬上葉廷恩的腰子,直接將他踹倒在地。
多虧了原主骨骼清奇,是個百年難得一遇的習武天才,否則這麽高難度的動作,付疏做起來還挺費勁。
她這一腳沒有留任何情麵,葉廷恩倒地後半天沒起來,好不容易緩過來兩分準備逃跑,卻被付疏用麻繩搶先捆了起來。
麻繩的結是她之前的世界捆犯人用的,神仙來了也解不開,更別說葉廷恩了。
她一腳踩在葉廷恩的腰子上,疼得對方齜牙咧嘴,而後居高臨下地睥睨對方:“謊話說了幾千遍,怎麽王爺自己都信了?”
“用不用我提醒你,你當初之所以救我,是因為想把我送給安和太守,賄賂他與你同流合汙;教我武功,也是見我天賦異稟,便改變主意要將我送到攝政王府,替你打聽情報謀害攝政王。”
“安和太守後院九任小妾二十幾個歌女無一善終,攝政王也殘暴冷血不近女色,這些你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利用我,也從來沒想讓我活命。”
付疏冷著眸子一字一句道:“葉廷恩,我為你殺了那麽多人,早就不欠你了。”
這些話,也是原主想說的,隻是一直沒有機會也狠不下心。
她不再理會葉廷恩的反駁,一個手刀將他砍暈,扔進了褚硯西的院子裏。
趁著府裏的護衛們以為刺客來襲,紛紛朝褚硯西院子裏跑去。付疏則在暗夜的掩護下回到金玉苑,換了身輕便的男裝,翻出早就收拾好的細軟包袱,乘著月色離開了攝政王府。
事情已了,她也是時候離開了。
從此閑雲野鶴自由自在,過逍遙日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