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美好回憶
“沒,沒。”
寧柔慌忙回答道:“閣下放心,我很好。”
她怕再耽誤,就真的來不及了。
如果能死在心愛的人的懷裏,她也算是種幸福了吧?
也算沒有白來這個世界一遭了吧。
寧柔目光柔柔的看著安禦臣,她要將這個男人印在心底,印在腦海,即使去了黃泉路,也要念著想著,這樣就不會寂寞孤獨了吧。
安禦臣直直的看著寧柔,不知道她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見她目光悲戚,掩不住的哀涼,不安的問道:“寧柔,你到底怎麽了?”
“閣下,我能親親你麽?”
寧柔沒有回答安禦臣的問題,反而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安禦臣頓時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他的臉頰上便附上了一層溫溫軟軟的唇瓣,他的身體猛地一顫。
寧柔像是小雞啄米一般,輕輕一觸碰,不知道為什麽,鼻尖驀然一酸,眼淚便簌簌落下。
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安禦臣也感覺到了濕意,正好推開她看究竟怎麽回事。
不料反被寧柔抱得更緊了,寧柔的聲音有點異常:“別動,閣下,求求你,就讓我抱你一會兒好不好?一會兒就好,就一會兒。”
“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安禦臣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心裏充滿了焦急。
寧柔喃喃道:“沒事,我很好。”
話音剛落,眉頭猛地一怔,頭一栽,一口鮮血便猛地噴了出來。
旋轉木馬還在旋轉著,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安禦臣這才感覺到事情不妙,忙推開她。
卻見寧柔嘴角留著鮮血,麵色慘白不堪。
安禦臣頓時急了,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抱著寧柔就要離開:“你先堅持一會兒,我帶你回醫院看醫生。”
“閣下,不用了。”
寧柔虛弱的咧嘴笑了。
安禦臣怒吼道:“什麽不用了?別耍小孩子脾氣,聽話。我這就帶你回去。”
“閣下。”
寧柔說著,一口鮮血再次噴出,染紅了旋轉木馬。
安禦臣頓時驚呆了,她竟然不知道,寧柔的病情竟然到了這個地步!
寧柔喘著粗氣,喃喃道:“閣下,別白費力氣了。我們就這樣好好說說話,好不好?”
“回醫院了,我們慢慢說。”安禦臣的手死死的揪住她的衣襟,喃喃道:“你想說多少,就說多少。”
寧柔卻搖搖頭,嘴角掛著脆弱的微笑,輕聲歎息道:“我怕這再這樣,就來不及了。”
“不會的。”
寧柔的聲音,就像是催淚彈一樣,安禦臣鼻尖驀然一酸,眼淚啪啪啪的往下掉。
寧柔伸手幫他拂去淚水,喃喃道:“閣下,不要哭。寧柔希望閣下以後的每一天都能開開心心的笑。”
安禦臣的眼淚噴湧的更厲害了。
寧柔不斷地踹著粗氣,自嘲的笑笑:“寧柔做夢都沒有想到,閣下會這樣待寧柔。寧柔真的很開心。”
安禦臣不住地點頭:“別說了,你身體太虛。”
“我怕再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再說了。能死在我心愛的人懷裏,真的很滿足。”
寧柔嘴角輕揚,微微笑道。突然她的眉心一怔,體內一陣絞痛,猶如毒蛇在狠狠地撕咬一般。
寧柔疼的臉龐都變了形,但還是強行忍著,直勾勾的看著安禦臣,直勾勾的看著安禦臣,不死心的問道:“閣下,我馬上就要死了。你能不能在最後的關頭,告訴我你的真心話。”
“你說。”
安禦臣的聲音裏都漸漸有了哭音。
寧柔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斷斷續續的問道:“閣下,在你心裏麵,到底有沒有真正的愛過我?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安禦臣的眼淚流的更厲害了。
抱著寧柔的手臂,力氣也漸漸增大。
像是害怕寧柔的消失一般,但嘴唇隻是靜靜抿在一起,卻沒有說話。
旋轉木馬附近。
池暖暖拉著池小妞,走了過來。
池小妞不滿的抱怨道:“到底在哪裏啊?媽咪。我腿都痛死了。”
“要到了,馬上就要到了。寶貝,你再堅持一下下啊。”
池暖暖摸了摸池小妞的頭,安撫道。
池小妞卻一下子躲開了,翻了個白眼,嫌棄的撇撇嘴道:“真的是服了你了。池暖暖。這句話你十分鍾前都在說了好嗎?”
“媽咪錯了嘛。”
池暖暖忙開始討巧賣乖:“反正就在前麵嘛,寶貝,咱們在堅持一下下好不好?”
“反正給你三分鍾時間,不行我就撤了。哼!”
池小妞下了最後通牒,臉一撇,傲嬌的說道。
池暖暖沒有答話,正說著,便看到前麵旋轉的摩天輪,便用手指著,興高采烈的說道:“哎哎哎,寶貝,你看到了哎。”
池小妞抬頭一撇,還真是到了。
這個池暖暖,還真是運氣好,難道是有神仙幫她?
“媽咪說的怎麽樣?沒錯吧?”
池暖暖嘚瑟的笑笑。
說著,便拽著池小妞向旋轉著的旋轉木馬跑去。
“喂,你慢點。我要摔倒啊。”
池小妞不滿的拔高聲響,抗議道。
但是事實證明,池暖暖反而越來越激動,腳下像是踩了風火輪似的。
興奮極了。
跑到旋轉木馬附近,池暖暖才停了下來。
池小妞不停的踹著粗氣,微微弓著身體,不住地說道:“池暖暖,以後休想讓我和你一起出來。哼。”
“寶貝,你先休息一下哦,等會兒我們就去坐啦。”
池暖暖傻呼呼的笑道。
池小妞抬起頭,卻看到安禦臣抱著寧柔,頓時大吃一驚。
池暖暖是背對著旋轉木馬的,所以並沒有看到。
但是池暖暖的所有目光,都聚集在池小妞的身上。自然池小妞的表情,肯定是盡收眼底,不解的問道:“寶貝,你怎麽了?”
池暖暖這才反應過來,忙一下子拉過池暖暖的手,將她向反方向推:“媽咪,我肚子疼。”
“那是胃。”
池暖暖糾正道。
恥笑你哭又不住的點頭,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不管是啥,媽咪,人家真的好痛啊。”
“你怎麽了?剛才不是還好好地嗎?怎麽突然胃疼啊?”
池暖暖一臉緊張兮兮的樣子。
池小妞一邊慘叫,一邊講池暖暖往外推:“快點啦,我們現在去看醫生啦。旋轉木馬我們改天來看。”
“好啊。你不要扯媽咪衣服嘛。媽咪的這個衣服可是很貴的喔。”
池暖暖說著,便扭過頭,頓時驚呆了。
安禦臣懷裏的女子側臉,竟然是寧柔!
池暖暖呆若木雞傻傻的站在那裏。
池小妞心裏暗叫不好,這個安禦臣哪裏不好?
偏偏來坐旋轉木馬,這麽幼稚!!!
果然是和池暖暖一家的。
現在好了吧?露餡了吧?
還得她池小妞出麵,幫助安禦臣收拾他的爛攤子。
池小妞在心裏把安禦臣罵了個半死,但是麵色上還是在觀察著池暖暖。
池暖暖麵無表情,目光呆滯。
就像上一次,在酒會上看到安禦臣和黎桑一起跳舞玩兒曖昧的反應是一樣的。
池小妞忙安慰道:“媽咪,你一定是看錯了?這個人肯定不是安禦臣啦。我們現在去醫院好不好?”
“池小妞,你閉嘴。”
池暖暖狠狠地瞪了一眼池暖暖。
這一次,池小妞真的聽話了,真的閉了嘴。
池暖暖看著兩個舉止親昵的樣子,竟然覺得異常刺眼。
但安禦臣和寧柔卻渾然不知。
寧柔看著安禦臣,自嘲的笑笑:“你還是不要說了。我不願讓你為難,我不願意讓你說違心的話哄我開心。不愛就是不愛,沒感覺就是沒感覺。再怎麽演戲都是假的。”
安禦臣頓時愣住了。
這個寧柔果真是冰雪聰明。
什麽事情,都是看一眼就了然於心。
什麽東西都是那麽透。
寧柔用手摩挲著安禦臣的五官,喃喃道:“我早就知道,你在可憐我。你看我要死了,你因為同情我,所以才帶我去散心。你才和我說這麽多違心的話。”
“寧柔,其實我。”
安禦臣竟然發現,此時在這個女子麵前,竟然語塞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把他看透了,讀懂了,他已經無處可逃了,還能說什麽呢?
對不起麽?
可是寧柔都成這樣了,對不起,真的有用麽?
耳邊又響起了寧柔低沉的聲音,她的語氣裏全是哀涼:“可是即便知道你是騙我的,哄我的,我還是愛聽。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
“沒有。”安禦臣痛徹心扉的喃喃道:“沒有,真的沒有。”
“有沒有已經不重要了。”寧柔現在看的很透了。
人之將死,什麽都是過眼雲煙。
大概就是他這樣吧。
寧柔的眼神慢慢渙散,她的意識也漸漸模糊。
似乎眼前恍恍惚惚的看到,數年前的那個冬天,大雪紛飛。
四周一片刺眼的蒼白,更添幾分淒涼。
就在此時,那個穿著藍色裙子的姑娘蹦蹦跳跳的走來。
身後跟著一襲長衣的安禦臣。
姑娘扭過頭,大大咧咧的笑道:“閣下,您知道嗎?我最喜歡下雪天了。”
“為什麽?”
安禦臣不解的問道。
姑娘想了想,得意的說道:“因為在民間有一個說法。下雪,雪花落在人世間,可以洗去一切的罪孽和汙穢。這一天不管是什麽課謊言都可以被原諒的。”
“那你許了什麽願望?”
安禦臣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個蹦蹦跳跳的小姑娘。
小姑娘想了一會兒,抬眼看著安禦臣,一副極其認真的表情,輕聲說了句:“寧柔希望快快長大,快快長成漂亮女人的樣子。”
安禦臣頓時愣住了,這個寧柔究竟在想什麽?
年輕不好麽?長大了就會有各種各樣的煩惱了?
小姑娘揚起臉龐,露出天真純淨的笑容:“因為我想讓閣下看到我最美麗的樣子。”
寧柔的心意,早已是昭然若揭。
安禦臣又怎會沒有聽出其中的弦外之音?
他沒有答話,也沒有拒絕。
隻是用複雜的眼神,直直的打量著她。
寧柔失落的眼神,臉上強撐著笑臉:“閣下,寧柔都說了,今天隨意什麽玩笑都可以被原諒的。寧柔怎麽敢對閣下有不好的心思。”
寧柔的臉上露出神思恍惚的笑容,她想到了最美好的歲月和回憶。
這些大概是她這輩子,最幹淨的東西吧。
安禦臣緊緊的抱著寧柔的軀體,感受著她漸漸消逝的溫度。
“寧柔,其實,我。”
安禦臣艱難的開口。
一旁的池暖暖緊張地捏著衣角。
他想說什麽?他究竟是想表達什麽?
池小妞不安的看著池暖暖,用手扯住池暖暖的手指。
卻發現她的指尖涼的可怕。
“池暖暖,你?”
池小妞擔心的叫著她。
池暖暖卻兩眼直直的看著旋轉木馬上的安禦臣兩人,開口說話,聲音裏都充滿了哀求:“寶貝,別說話好不好?”
池小妞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理虧,便沒有再多說話了。
安禦臣懷裏摟著寧柔,喃喃道:“其實我的心裏,心裏,一直都,都有你。”
寧柔的眼神都很難聚焦了,自嘲的笑笑:“別騙我,我最討厭你騙我。”
“我沒有騙你。”
安禦臣輕聲說道:“你陪我走了那麽長的路,我怎麽可能心裏沒有你的位置呢?你說的對,池暖暖和你有幾分想象。也是因為你的原因,我才會愛上她的。”
安禦臣說著,眼淚便嘩嘩嘩的往下流。
寧柔伸出手,想要堵住安禦臣的嘴唇。
想告訴他,不要再說了。
可是手臂已經沒有了力氣,抬不起來,便隻好放棄了。
寧柔戀戀不舍的看著安禦臣,輕聲說道:“閣下,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你說,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
安禦臣此時像足了一個不知事的孩子。
他的脆弱和軟弱,在這一瞬間,更加欲蓋彌彰。
寧柔滿意的點點頭,喃喃道:“好好對池暖暖,她,她是個,好,好姑娘。”
話音剛落,眼皮便猛地閉上了。
安禦臣不安的拽住落在空中的手,大哭道:“寧柔,寧柔,不要,不要。”
寧柔卻臉龐一撇,再沒有任何反應了。
池暖暖呆呆的站在一旁,看著安禦臣悲痛欲絕。
她從來沒有見過安禦臣這麽傷心難過的樣子,看來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寧柔啊。
那她算什麽?
池小妞又算什麽?
池暖暖越想越氣,心裏升起一股無名火。
這個王八蛋,竟敢欺騙他的感情。
他當自己是什麽了?
哼,不發威,當她池暖暖是病貓麽?
池暖暖雙手叉腰,大喝一聲:“安禦臣,你混蛋!”
安禦臣的身體猛地一怔,他呆呆的扭過頭。
他開始還以為自己是幻聽呢。
可站在他對麵的不就是那個哭的梨花帶雨的池暖暖麽?
可是他怎麽會在這裏呢?
安禦臣還沒有開口,便見池暖暖冷笑:“怎麽樣?沒有想到我會在這裏吧?你們這對狗男女!安禦臣,愛上你,算我瞎了眼,我池暖暖認栽。”
說著便扭過頭,轉身跑去。
池小妞看了眼安禦臣,歎了口氣,便追著池暖暖的方向跑去。
邊跑邊喊道:“池暖暖,池暖暖,你慢點啊。等等我。”
可是池小妞喊得越厲害,池暖暖就跑的越厲害。
池小妞從來沒有發現,她的媽咪竟然還有當奧運健兒的潛能呢。
池暖暖不顧一切的跑,習慣性的衝到了馬路對麵。
一輛大卡車猛地撞了過來,池暖暖頓時嚇傻了。
說時遲那時快,池小妞一下子拽住池暖暖的衣服,將她猛地拉了回來。
池暖暖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兩眼發直的看著池小妞。
池小妞伸出一雙小手,在她麵前晃悠,擔心的問道:“池暖暖,你傻了啊?”
池暖暖就是呆呆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池小妞握著池暖暖的手掌,放軟了語氣,溫言哄道:“池暖暖,聽話,咱們回家好不好?”
“寶貝,媽咪沒有家了。”
池暖暖呆呆的說了句。
她之前本來就放下了,沒想到安禦臣的暖意,讓他再次對生活充滿了希望。
以為老天爺終於公平了一次了。
她終於可以伸手觸碰到幸福了。
可是誰知道呢?誰曾想呢?
那個男人竟然將她的感情玩弄於鼓掌之間,多麽諷刺的笑話啊。
以前她暗暗發誓,安禦臣到哪裏,她就跟到哪裏。
隻要有安禦臣的地方,就是她池暖暖的家。
可是現在安禦臣有了其他女人,她還有家麽?早就煙消雲散了吧。
池小妞鼻尖驀地一酸,語氣也更加強硬了,喃喃道:“池暖暖,不許說這樣的喪氣話,聽到沒?”
池暖暖傻傻的看著她,不解的看著池小妞。
聽池小妞一本正經的告訴她:“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都不要害怕擔心。你至少還有我啊。以後我就是你的家。”
“你?”
池暖暖心裏猛地一揪。
這個孩子這麽小,就這麽懂事和成熟,少年老成的讓池暖暖完全無法預估。
池小妞點點頭,再次確定道:“嗯,是我。現在聽寶貝的話,我們先回賓館好不好?”
“好。媽咪都聽寶貝的。”
池暖暖扯出一絲牽強的笑。
她即使心裏再難過,也不想讓池池小妞擔心。
所以演演戲,也是必要的吧。
反正她早就演慣了,多演這一次,也無所謂了。
池小妞帶著池暖暖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很晚了。
池暖暖一回到賓館,就躺在**呼呼大睡起來。
池小妞看著她漸漸熟睡的臉頰,忍不住歎了口氣。
想不到這個池暖暖更越來越堅強了啊。
本以為她會回來大哭一場,結果回來倒頭就睡。
池小妞轉過身,便進了廚房,開始做晚飯。
池小妞熟練地拿起鍋鏟,開始煎蛋和做意麵。
以前池小妞和池暖暖不在老宅的時候,兩個人總是流落在外。
池暖暖又是個頭腦簡單的家夥,根本不會做飯。池小妞肚子呢餓了,池暖暖就會去點外賣和買泡麵。
以至於池小妞一看到外賣就想吐。
後麵池小妞就自己在網上找食譜,無師自通,學會了各大菜係的做法。
在後來,池小妞就掌管了做菜的事情。池暖暖被她養的又白又胖,她總是怕自己太小。
想的不周到,照顧不好池暖暖。
池小妞將做好的意麵盛到盤子裏,然後看了眼窗外被寒風吹散的柳枝,不自覺的歎了口氣。
然後端著意麵進了臥室。
池暖暖是背對著池小妞的。
池小妞一邊將晚餐放到木桌上,一邊輕聲喊道:“池暖暖,起來吃飯啦。”
池暖暖卻沒有反應。
池小妞再次喊道:“池暖暖,快點起來啦。吃飯啦!”
說著,便走到了池暖暖麵前。
推了推池暖暖的身體,池暖暖卻眼皮都沒有睜一下,嘴裏喃喃道:“寶貝,媽咪想睡會兒,你自己吃吧,啊。”
“不行,不吃飯對身體不好!”
池小妞皺眉,不依不饒。
看來這個池暖暖真的很喜歡,那個安禦臣啊。
每次都是為了他要死不活的。
池小妞暗自想道。
池暖暖卻沒有了反應,沉沉睡去。
池小妞漸漸發現了不對勁,池暖暖額頭上有虛汗冒出。
池小妞用手摸了摸池暖暖的額頭,滾燙不已。
這個傻瓜,竟然發燒了,都不知道。
池暖暖感覺到額頭上有涼涼的東西,便漸漸有了意識,睜開眼,虛弱的說道:“寶貝,媽咪沒有關係的。媽咪睡一會兒就好了。”
說著,又要沉沉睡去。
“池暖暖,睡個鬼啊睡?”
池小妞看著這個傻白甜,竟然有了爆粗口的衝動:“不許睡,你都發高燒了知道不知道?”
“怎麽可能?”
池暖暖說著,便伸手放到了額頭上,發現額頭一片滾燙,頓時大吃一驚:“我發燒了!寶貝,媽咪發燒了耶!媽咪聽說發燒會燒死人的耶!寶貝,你說媽咪會不會也。”
池暖暖說著,眼眶就紅了。
眼淚嘩嘩嘩的往下流,池暖暖大驚失色,委屈的抽泣:“媽咪才二十多歲啊,媽咪可是有大把的青春還沒有荒廢啊!不能就這樣輕易死掉的。”
這個池暖暖,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說什麽,變堅強了。
原來並沒有啊,她根本是不知道自己得病了好麽?
池小妞被池暖暖哭鬧的弄煩了,便麵色一沉,忍不住喝道:“閉嘴!誰說你要死啊?死什麽死啊?”
“可是人家就是害怕。”
池暖暖被她這一吼,更加害怕了。
眼淚簌簌的往下掉。她很少看到池小妞這麽嚴肅的樣子,這次發火,肯定是心有忌憚。
池暖暖說話的聲音都很小,邊說邊看池小妞的神色,觀察著她的表情變化。
池小妞無語的扶了扶額頭:“媽咪啊,你什麽時候才能真正的成熟吧起來啊?你都不小了,這麽大把年紀了。”
池小妞這話說的有點重。
池暖暖想了半天,總覺得池小妞這話說得有失偏頗啊。
年輕不好麽?
人為什麽要成熟啊?
不是歌詞都別那麽唱的,越單純越幸福麽?
池小妞不是也一直希望自己幸福麽?
池小妞說話,總是這麽自相矛盾。
池暖暖撓了撓腦袋,她真的想不明白池小妞為什麽總是這樣?
池小妞見她一幅便秘的表情,便開口問道:“有什麽問題?”
“嗯。”
池暖暖點點頭,頭點的跟個撥浪鼓似的:“有有有,但是可以問嗎?”
“說。”
池暖暖撇撇嘴,抱怨道:“寶貝,媽咪不是越年輕越好麽?媽咪現在還年輕啊,難道你想讓我成為小老太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