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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鬱送慕歡歡到警局門口,給慕歡歡安排了輛車,上車前陸景鬱說:“歡歡,煥兒說,你現在懷著孩子,為了孩子著想,讓你搬回慕家住!”
慕歡歡笑說:“陸先生,我終於能理解為什麽你和時煥能成朋友了!”
陸景鬱愣了下,才想明白慕歡歡話裏的意思,他嘴唇動了兩下沒說話,看著慕歡歡上了車。
送慕歡歡離開後,時煥回到警局,時煥正在一間審訊室裏。
說是審訊室,裏麵說是個舒適的單人酒店也不為過,床、衛生間一些必備的設施都有,陸景鬱推開門進去的時候,時煥正躺在**翹著二郎腿,雙臂枕在頭下。
下午被帶回警局的時候,時煥就配合著做好了筆錄,若不是時煥被捕的事情在網絡上曝光,時煥近期的關注度過高,警方迫於輿論壓力隻得先將時煥扣著。
時煥閉著眼一副悠閑的樣子,仿佛不是被拘留,而是在海邊度假。
聽見開門聲,時煥才稍稍掀起眼簾看了眼陸景鬱,問:“歡歡回去了?”
陸景鬱挪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下,一臉正色,“慕小姐既然肯來醫院見你,說明她心裏還是在乎你,你為什麽不願意見她?”
時煥又閉上了眼睛,對陸景鬱的問題充耳不聞,又漫不經心的問:“你跟她說了,讓她搬回慕家住嗎?”
看時煥不慌不忙的態度,陸景鬱的氣都不打一處來,“她搬不搬回慕家有關係嗎?既然那人能設下圈套讓你一步一步往下跳,若是想碰慕歡歡,就算慕歡歡回慕家就能平安無事嗎?”
陸景鬱沉了一口氣,哼聲說:“你現在還是想想怎麽脫身吧!已經在監獄蹲過兩年,你不會還想再進監獄蹲個幾十年吧?”
“老陸……”時煥突然叫了他一聲。
陸景鬱聽著他的語氣,頓了下,“幹嘛?”
時煥又掀開眼簾偏眸看了他一眼,“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
陸景鬱臉色幾經沉浮,最後抿了下唇,沉著臉說:“你是怕會牽連到我家老陸?”
時煥看著天花板,淡淡道:“陸叔叔這幾十年矜矜業業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你總不想讓他這把歲數還鬧出點什麽事兒吧?”
陸景鬱悶聲道:“這是我的個人行為,跟我家老陸有什麽關係!”
時煥斜了他一眼,“鬱兒,你什麽時候能改改你這德性嗎?”
陸景鬱就是那種心裏明明很清楚各種利害關係,偏偏嘴上硬的跟死鴨子似的,就是不肯承認。
他們幾個小時候經常惹事,進警局也是家常便飯,現在誰不知道陸景鬱是陸局的兒子。
就算陸景鬱沒做什麽,但隻要往警局門口一站,被有心人拍到放到網上,輿論壓下來,百口莫辯。
“我有分寸!”陸景鬱眉頭擰了下,“明天我會去趟醫院看看秦伊,她要是醒了,就能錄口供,她應該知道是誰殺了薛洋和蔣佳姚!”
時煥嘴角彎了下,浮出淡淡的諷刺意味,“你覺得背後的人費盡心裏弄這麽一出,會特地留下秦伊這個活口?”
陸景鬱一時間沒吱聲,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對方刻意留下秦伊這個活口,不可能是為了給時煥作證,隻怕其中還有貓膩。
隻是秦伊還沒醒,現在什麽都做不了,隻能等。
陸景鬱覷了時煥一眼,猶豫著說道:“煥兒,你就不覺得這一連串的事情,跟三年前的事情如出一轍嗎?”
三年前,時煥被秦伊指證為殺人凶手進了監獄,這一次時煥被警方在案發現場逮個正著,秦伊恰好又是唯一的目擊證人。
這一切未免都太巧合了!
時煥眉心動了幾下,“不一樣!”
兩年前他隻能擔下殺人凶手的罪名,兩年後,他不會再束手就擒。
——
慕歡歡回到天譽給程又嘉回了電話,不過打過去沒人接,慕歡歡給他發了條微信,說自己已經到家了,後看到江橙發來的消息,問她見到時煥沒有,蔣佳姚和薛洋是不是他殺的,慕歡歡簡單回了幾句後,就退了出來。
起身正準備回臥室洗澡,目光突然掃了一圈,除了玄關處她進來的時候開了燈,室內其他地方的燈都沒有開。
屋子裏隻有玄關處照來的微弱光亮,加上室內沒有其他的聲音,顯得冷冷清清的。
在天譽住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她從沒有覺得著七八十平的房子寬敞過,今天不知怎麽回事,總覺得這套房子大的過分的冷清。
慕歡歡回臥室洗了個澡出來,拿出吹風準備吹頭發的時候,又突然想起,她似乎有一段時間沒有自己吹過頭發了,幾乎都是她洗完頭發出來,時煥已經將吹風插上電,招收讓她過去躺在他膝蓋上,他幫她吹幹的。
想到這些,慕歡歡有些心煩氣躁,索性摒棄腦子裏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打開吹風將頭發吹幹。
頭發吹幹,關掉吹風的時候,慕歡歡才聽到放在外邊的手機在響,她走出去拿起看了眼,是簫蘊打來的電話。
簫蘊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慕歡歡自然能猜到是為了什麽事。
她沉了沉呼吸,才點了下屏幕上的接聽鍵。
電話接通後,簫蘊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歡歡,我跟你爸出來買東西,順道經過天譽,你要不要跟我們回去住幾天?”
慕家和天譽壓根就不在一條線上,出來買東西又怎麽可能經過天譽,何況這大晚上的有什麽需要他們出來買?
簫蘊這麽說,不過就是不想給她壓力。
隻是,她離開警局的時候,陸景鬱才轉達時煥的話,讓她回慕家,她剛回天譽,簫蘊和慕振霖就親自過來了,巧合嗎?
她不相信會這麽巧。
時煥不肯見他,卻能聯係簫蘊和慕振霖把她接回去,明知道她現在沒辦法再拒絕簫蘊和慕振霖。
慕歡歡咬了咬唇,“好,不過我可能需要點時間收拾一下,你們要不要上來坐會兒!”
幾分鍾後,敲門聲響起,開門後,簫蘊、慕振霖還有慕靖希都站在門外。
看著他們,對上他們溫和心疼的目光,慕歡歡愣了下,陡然間心裏彌漫開一陣陣的委屈。
慕歡歡側開身讓他們進來,招呼他們在沙發上坐下,又打開飲水機的電源倒了幾杯熱水,慕靖希幫著端了過去。
一家人坐在沙發上,沉默好一陣都沒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