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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前,慕歡歡還是心無愧疚的麵對簫蘊和慕振霖,可是知道自己不是慕振霖的女兒,知道林淑清對慕振霖所做的那些事情。
慕歡歡心裏的負疚感像張網,密密麻麻的將她網住。
慕振霖是慕亞的董事長,是A市有頭有臉的人物,世人皆知她是慕振霖的女兒,她兩次婚禮的不順,讓慕振霖顏麵盡失。
慕歡歡手裏捧著熱水杯,垂著眼簾,輕輕的抿著唇。
“姐……”最先說話的是慕靖希,他挪到慕歡歡旁邊坐下,“世界上男人好男人多的是,我姐這麽優秀,不愁找不到更好的,時煥那種渣渣,他不值得讓姐你費心!”
簫蘊拍了慕靖希一下,“小孩子胡說八道什麽呢?”
慕靖希撇嘴,“哪兒小了?我都過十六歲了,在古代我這個年紀都當爸了!再說,媽你別有事沒事拍我的頭,本來就不聰明,越拍越笨!”
聽完慕靖希的話,簫蘊不知該氣還是該笑,“既然覺得自己不小了,那說話還這麽不著調?就你這樣想當誰的爸,啊?”
慕靖希努了努嘴,掃到慕振霖橫過來的眼神,把滾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簫蘊性格柔,對孩子也是護得緊,所以慕靖希一向不怕簫蘊,而慕振霖向來對孩子嚴厲,平時又不苟言笑,慕歡歡性格倔,會跟慕振霖對著來,慕靖希從小性格就乖,反倒對慕振霖畏懼不已。
慕振霖覷了慕歡歡一眼,頗為冷硬說:“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不管結果如何,你都要拿得起放得下,這才配當我慕振霖的女兒!”停頓了一下,聲音柔和了不少,“我慕振霖還沒落魄到養不起自己女兒的地步,就算你在慕家呆一輩子,我也養的起!再說,想娶我慕振霖的女兒多得是,你要是願意,我明天就可以給你安排A市的青年才俊,一個個的讓你挑!!”
簫蘊嗔了慕振霖一眼:“你幾十歲的人了,怎麽還跟靖希一樣說話沒輕沒重?”接著又盯著慕歡歡看了一會兒,“歡歡,跟我們回家吧,你現在懷著孩子,一個人在外麵,簫姨不放心!”
慕歡歡抬起頭看了他們三人一眼,勉力的彎起嘴角,“嗯,我跟你們回去!”
她沒有問是不是時煥讓他們特地過來接她的,他們不提,不過是不想在她麵前提起時煥,怕她心裏難受。
慕家還留有不少慕歡歡的衣服,隻是現在肚子大了些,以前不少的衣服都穿不了了,不過慕歡歡沒打算回慕家住太久,隻是不想讓慕振霖和簫蘊擔心,回慕家安撫他們一段時間,所以也沒有帶太多的衣服回去。
慕靖希幫慕歡歡把東西提了下去,慕振霖開的車,慕靖希和慕靖希坐在前麵,簫蘊陪著慕歡歡坐在車後廂。
上車後,簫蘊拉著慕歡歡的手。
簫蘊這些年是慕亞董事長的夫人,雖說家裏的事不需要簫蘊親曆親為,但晚餐簫蘊還是習慣自己動手做,陳嫂則幫著打下手,所以簫蘊的手並不如大多數的闊太太那般細膩,虎口關節處有些剝繭。
她抓著慕歡歡的手,什麽都沒說,卻讓慕歡歡覺得很是溫暖。
回到慕家自己的臥室,慕歡歡看著那張和江橙一起睡過的床,昨晚她們還在肆無忌憚的談論著男人婚姻,她期待又恐慌,臨睡前她還在想,以後興許再也沒有機會一個人霸占一張床了。
誰知道,她今天又回來了。
簫蘊用托盤端著碗粥站在外邊敲了兩下門,慕歡歡回過神去開了門,簫蘊邊往房間走邊笑著說:“我讓陳嫂給你熬了點粥,裏麵加了你愛吃的蝦仁和香菇,快趁熱吃點兒!”
簫蘊將托盤放在慕歡歡房間的一個圓幾上,慕歡歡跟在簫蘊後邊走過去,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熬的濃稠的粥,鮮味伴著香菇的香味兒彌漫開。
到現在,慕歡歡才想起,她除了早上出門喝的那杯豆漿,到現在似乎什麽都沒進食。
看著這碗粥,才意識自己自己是真的餓了。
慕歡歡在茶幾邊的椅子上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進嘴裏,還熱著卻不燙嘴,溫度正好。
“怎麽樣,陳嫂的手藝有沒有退步?”簫蘊見慕歡歡的頭發垂下來,伸手將她的頭發給撩到耳後。
慕歡歡笑道:“沒有,還是那個味道。”
看著慕歡歡臉上勉強的笑意,本就不大的臉,突然間仿佛愈發的小了,簫蘊心疼不已,“多吃點。”
慕歡歡點頭,她確實是餓了,不自覺吃的有些急,眼看碗快見底的時候,突然就嗆住了。
她臉偏向一邊,捂著嘴不住的咳著,簫蘊看她難受的樣子,急忙起身走到她後拍著她的背,不知道是嗆的太狠還是別的,慕歡歡咳了好一陣,眼淚都咳出來了。
待到停下的時候,慕歡歡才意識到自己眼角有什麽東西滾了下來,源源不斷似的,止都止不住。
簫蘊看到慕歡歡臉上的淚痕,輕歎了一聲,將慕歡歡摟進了懷裏,輕柔的拍著她的背。
……
第二天一大早,陸景鬱就得知秦伊醒了。
陸景鬱由於昨天奔波太多,腿上的傷加重了些,許漾實在看不下去,索性自告奮勇擔任了陸景鬱的臨時司機,將他送到了醫院。
在此之前,許漾是知道秦伊這個人的,也知道秦伊在嫁給時熠之前差點就嫁給了時煥,隻是一直沒交集,也就沒見過本人。
沒想到第一次見竟然是在醫院,秦伊臉上沒有絲毫的血色,幾乎和醫院白色的床單融為一體,溫婉秀麗,顯得尤為的楚楚可憐,別說男人,就是她這個女人看了都忍不住憐香惜玉起來。
秦伊身上穿著醫院藍白病服,柔弱的看著陸景鬱,幹白的唇動了動,“阿……阿煥呢?”
陸景鬱皺著眉,目光幽冷,他若不是念在一起長大的情意,若不是擔心秦伊真的死了,時煥事後知曉會埋怨他,他是絕對不會管秦伊的事情。
或者早知道時煥去救下秦伊會惹下這麽一個大麻煩,就算時煥事後跟他斷絕兄弟關係,他也絕對不會告訴時煥,秦伊背綁架的事情。
這樣也不至於讓他覺得虧欠慕歡歡!
陸景鬱冷聲問道:“秦伊,我想知道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薛洋和蔣佳姚又是誰殺的?”
秦伊怔了下,抿了下幹澀的唇,皺眉問道:“薛洋是誰,蔣佳姚又是誰”
陸景鬱審視的看了她一會兒,又問:“蔣佳姚就是昨天綁架你的那個女人!”
提到昨天綁架她的女人,秦伊整個人明顯的瑟縮了一下,目光中充滿了恐懼,“她……她死了……”
陸景鬱眉頭擰了下,神色凝重,“昨天你就在現場,你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嗎?”
秦伊身體止不住的顫抖,頭不停的晃著,揪著被子恐懼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