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想怎麽賴?
正當二人僵持不下之時,一個劍影閃過,將淩風嘯得佩劍打落。
沈清秋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緊閉上眼。
“王爺可是要動私刑嗎?”劍影的主人厲聲問道。
沈清秋緩緩睜開眼,抬眼看去——是薛理!
“抱歉,剛才是我有些衝動了。”淩風嘯將劍刃收好,冷淡地看向沈清秋。
“當王爺可真好,一句衝動了就可以殺人。”沈清秋聲音冷硬。
淩風嘯沉默不語,隻是一味地低頭。
周景宇緊隨其後進了門:“什麽殺不殺人的,我們家王爺可沒動手啊,王妃娘娘可不要瞎說。”
沈清秋再細望向宋知雪,那滿床的血跡,也驚得渾身一震,這場麵看起來確實有些駭人。
不過這血的顏色,怎麽看怎麽覺得不對,感覺比正常血的顏色要深一些。
“說吧,此事又想怎麽賴我?”沈清秋雲淡風輕地說著,邊說邊在旁邊找了個空位坐下。
宋知雪向一旁侍女使了個眼色,侍女心照不宣地開口說道:“啟稟各位貴人,今日我家小姐在太妃府上用膳,是王妃娘娘親手烹飪的,在回府之後就開始腹痛不止……滑胎了……”
這丫頭倒挺會撿重點說。
周景宇怒不可遏:“沈清秋你真是膽子愈發的大了!王爺的子嗣你也敢謀害!”
“對啊,侯爺說的正是,王爺的子嗣,本宮怎麽膽敢謀害啊!”
“強詞奪理!知雪吃了你做的午膳就成了這樣。你告訴本侯,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容不下那孩子,還能有誰?”
沈清秋不屑地回道:“今日的午膳本宮吃了,老太妃也吃了,況且那老太妃身子骨不好,吃了都沒事,你家小姐是金子做的?一吃就滑胎?”沈清秋真的是累了,這已經是今日第二次了,防住了下午的落水,沒防住晚上這一遭。
薛理沉著地說道:“現在下定論未免操之過急,整件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
太醫上前躬身行禮,口吻遲疑:“如果說這午膳中加入了一些特定的東西,正常人吃了沒有反應,如果是孕婦吃了便會滑胎呢?”
宋知雪像是想起了什麽,哽咽而言:“王爺,如果真的是王妃娘娘,定然會留有痕跡,知雪懇請王爺搜查淩府別院!”
沈清秋的神色安然自若:“本宮沒有做的事情,自然是不怕搜查,還請悉聽尊便。”
“搜!給本王好好地搜!”淩風嘯一聲令下,侍衛們便向著淩府別院而去。
“造孽啊!真是造孽!”老太妃顫顫巍巍地在李嬤嬤的攙扶下從門外走進。
“太妃你怎麽來了!”沈清秋連忙上前攙扶著。
“鬧這麽大動靜,吾怎麽能不來!”老太妃拐杖狠狠敲向地麵,眸中帶著幾分慍怒。
此時的宋知雪唇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淺笑,老太妃可是她特意偷偷差人前去請來的。
宋知雪拖著柔弱的身子,想要下床行禮:“太妃娘娘……都是知雪不好……”
太妃見了連忙前去握住她的手:“別動別動,知雪啊,你這孩子真是受苦了……”
宋知雪不可思議地看向太妃,太妃這還是第一次叫她知雪,以往可都是冰冷地喊她宋小姐。
“知雪能有王爺的孩子,是知雪的福氣,隻是可惜……嗚嗚……沒有保護好他……”宋知雪低眸垂淚的樣子,真的很難不讓人心疼。沈清秋如果是男子,怕是也要被勾了魂去。
太妃哆哆嗦嗦地走到淩風嘯的麵前,“啪”一記清脆的耳光打在他的臉上。
“混賬東西!你看你幹出來的好事!”太妃此番看樣真的發了怒,胸口劇烈起伏著,真是恨鐵不成鋼,沈清秋那般貼心的王妃,他擺在家裏冷落著。偏要去外麵沾花惹草,如今人家懷了身孕還沒有名分,鬧成如今這個樣子,真是糊塗!
淩風嘯任憑太妃的打罵,沒有一絲的反抗。
宋知雪猛地撲上前,想要護住王爺,卻一腳被絆住摔在了地上:“太妃息怒!不要打王爺!此事跟王爺沒有關係!是知雪癡心妄想愛慕王爺,一切都是知雪的主意,與王爺無關!”
太妃見她如此情真意切,歎了一口氣,上前將宋知雪扶起:“孩子,是淩王府對不住你……”
話未說完,太妃轉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沈清秋,臉上盡是無奈,接著說道:“知雪,你願意入府為側妃嗎?今日之事就當做沒發生過,你可願意?”
宋知雪神色一滯,側妃?堂堂的宋家嫡女怎麽能入淩王府當側妃呢!正妃還是一個罪臣之女!老太妃對沈清秋竟如此情深義重,都這樣了還是想護她周全。
周景宇見宋知雪不語,急聲嚷著:“太妃娘娘,本侯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知雪的身份怎麽能給王爺當側妃呢?沈清秋今日能幹下這種滔天罪行,下次您能保證她不幹出別的事情嗎?您這是助長殺人凶手的氣焰!也太抬舉她了……”
“侯爺!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什麽殺人凶手?這種莫須有的帽子可不能亂扣!”薛理沒等周景宇說完,就將他的話打斷。
“什麽叫亂扣?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除了她還能有誰?”
沈清秋眼神平靜沒有波瀾,仿佛這一切與她都無關。
周景宇見了她的模樣真是一股無名火噌地湧上心頭:“殺人凶手你倒是說句話啊!是知道沒法辯駁了,所以才如此安靜吧?薛兄你也不要再幫著她了,她自己都無話可說了,明顯是心虛了。”
恰在此時,府外忽然傳來一陣**,一名侍衛神色慌張地推門而入,躬身回話:“王爺,我們在王妃娘娘的別院裏找到了這個——”侍衛手心裏的,是一把開著黃色小花,肉莖呈紫紅色的野菜。
正當眾人疑惑時,太醫接過仔細查驗了一番:“王爺,此乃五行草,其性極寒,如果孕婦食用,就會導致滑胎,如果大量服用,甚至會有不孕的風險。”
宋知雪聽聞此話,身子一軟,便癱坐在了地上:“王妃娘娘真是好狠的心腸,竟將我做母親的機會也一並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