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生大婚
宋知雪對宸妃這個名字有點印象,雖然從來沒有見過,但是曾經聽太後說起過,這個宸妃的來頭不小。她可是敵國來的細作,剛到大齊沒多久就成功得到了皇上的專寵,還賜了皇後規格的椒房,幸虧太後及時發現她的身份,不然這大齊可就要亂套了。
不過沒關係,有這些信息也足以。細作之女,怎麽能保證對大齊的忠誠呢?隻此一句,便足以讓沈清秋如今的一切全都毀於一旦……
時光如指間流沙,轉眼間便到了陳宇生與李若雲的大婚之日。陳府的朱門早被紅綢纏滿,連巷口的老槐樹,都係上了喜慶的紅綾,地上的紅氈一直從街口鋪到陳府大門。
本來這種喜慶的場合,沈清秋難免會有些觸景傷情,想到當年與王爺成婚的情景。況且淩風嘯定然是會去的,現在沈清秋隻要看到王爺那張臉,就會莫名的變得煩躁。
但忽而記起上個月自己便答應了陳宇生,說是一定會去。身為公主,自然是要做出表率,言出必行,隻好前往。
到了陳府,府中鋪排得很是熱鬧,眾人見到寧歸公主大駕光臨,連忙下跪行禮。
“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陳夫人見到沈清秋來了,忙端著笑臉上前:“哎呦喂!寧歸公主到了,真是陳府的福氣!”
話音未落,又故意拔高幾個音調,強調著:“咱們陳家出來的人呀,就是不一樣!”她慣會狐假虎威的,非要在這眾人麵前挑明寧歸公主可是半個陳家的人,以此彰顯陳家的體麵。
沈清秋自然知道陳夫人的用意,也學著她,揚著高音但又言辭輕蔑地嚷著:“陳夫人可真會說笑,本宮姓沈,何來的陳家人?”
陳夫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也抽搐著。從前的沈清秋向來都是讓向東不敢往西,如今這六親不認的樣子真是可怖極了。
沈清秋壓下心頭的不耐,隻想尋個無人處稍作歇息,不願再參與這場虛偽的應酬,於是便獨自移步後院的涼亭。
“清秋……”順著聲音望去,隻見陳宇生身穿一身喜服走來。
沈清秋有些詫異:“新郎官不去招呼賓客,來這裏做什麽?”
陳宇生隻是呆呆地望著她,眉頭緊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沈清秋心中一沉:“可是出什麽事了?”
“沒有,沒出什麽事……公主會錯意了。”陳宇生連忙擺手。
“隻是……我在想,曾經我一直幻想的婚禮,是我與你的。”陳宇生最終還是說出了口。
沈清秋身形一滯,曾經的自己又何嚐不是。但自從與淩風嘯成婚,她便早已將全部的心思撲在了王爺的身上,至於陳宇生,早就沒有了旁的心思。
“我與你隻是陳年舊事,陳公子莫要再提。”沈清秋將臉瞥向一旁。
“之前是我不對,誤會了你。隻要你說一句願意,這婚我便不成了。”
沈清秋瞪大了雙眸:“陳公子!你可知你在說什麽!我對你早已沒有了男女之情,還望陳公子自重。”
“我與李若雲在一起,隻不過是因為她眉眼間有些像你!現在還沒有拜堂,就還有機會,我不想一錯再錯,留有遺憾,不然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陳宇生一想到沈清秋的病情,就痛得無法呼吸,他們已經錯過太久了。想到這,他的情緒徹底失控,上前一步雙手握住沈清秋的臂膀。
“陳公子是聽不懂人話嗎!本宮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對你沒有男女之情,請你不要再胡攪蠻纏!”沈清秋用力掙脫著陳宇生。
“住手!一聲低喝擲地有聲,接著刀劍的光影抵在陳宇生的咽喉之上。
陳宇生瞬時身子一軟,將沈清秋放開,抬眼望去,這刀劍的主人正是淩王爺。
“王爺饒命!我隻是情緒一時激動,我沒想傷害清秋……”陳宇生哆哆嗦嗦的跪地求饒。
“公主都說了對你沒有興趣,你是耳聾了嗎?新郎官的耳朵看樣子是不想要了。”
淩風嘯將劍刃拂過他的耳垂,冰涼的觸感下滲出鮮血,陳宇生嚇得一動都不敢動。
沈清秋不想在今日鬧出事端:“今日是陳公子的大喜之日,方才你說的話,本宮全當沒有聽到過,你走吧。”
陳宇生猶豫著遲遲未動,但看到沈清秋如此堅定的眼神,再看向淩風嘯,心中仿佛有了定數,起身便走了。
涼亭中隻留下了沈清秋與淩風嘯,二人無言。
沈清秋用餘光瞥了眼王爺,見他右手拄著拐杖,估計是那日馬球賽落下的傷勢還沒好。
淩風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公主好狠的心腸,本王為了你成了如今這幅模樣,竟連一句關心的的話語都沒有。”若是從前的淩王妃,定要處處體貼,給他下廚煲黃豆豬腳湯喝。
“本宮可沒有讓你來救我,這些全都是你自己找的。”沈清秋語氣冰冷,未抬眼看他。
淩風嘯早就猜到她定然沒什麽好話,可還是不死心:“公主若是有時間,不知可不可以去太妃府走動走動。老太妃上次同本王說起,好久不見你,她甚是想念。”
“好。”沈清秋爽快的回答,淩王府裏唯一讓她留戀的,也就是老太妃了。
“我也很想你……”淩風嘯還未說完,臉就漲得通紅,不敢直視沈清秋的雙眸,閃爍著眼神。
沈清秋被他突如其來的表白驚得微滯,轉而眸中卻透出一層冷霜:“今日怎麽這陳府這麽多瘋子!”沒等王爺回話,就扔下他一溜煙地走了。
沈清秋小跑著回到前院,不知怎的,自王爺的話入耳後,渾身就像被炭火烘著一般,熱得她隻得不停用手在臉龐扇風。
采蓮瞧見公主回來,連忙快步迎向前去:“公主,你很熱嗎?怎麽一直在扇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沈清秋言辭閃爍著:“沒有,隻是方才跑了兩步,有點出汗,沒事。”
“公主我們快進去吧,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采蓮急忙拉著她去廳中,賓客已經在那裏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