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三年不同房,二嫁大佬你哭什麽

第22章 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海城私募偌大的會議室內,一眾西裝革履的職場精英們分坐會議桌兩旁。

所有人表情認真嚴肅、目光敬畏的注視著端坐中央首位的晏啟。

晏啟今年二十六歲,按照論資排輩來說,他在整個晏氏家族裏屬於輩分小、資曆淺的那一號人物。

晏氏家族的生意遍布全球,在家主老爺子的默許下,晏啟十八歲就開始介入晏氏家族中有關金融投資的生意。

憑著殺伐果斷、陰狠毒辣的做事風格,現如今,晏啟已是晏氏家族裏所有金融投資生意的實際掌權人。

海城私募隻是晏啟眾多投資公司中體量很小的一個,卻在海城很多排名靠前的公司裏,都占有投資份額。

今天海城私募的會議是項目投決會,主要是為了決策要不要投資這個項目的。

在場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晏啟開口說話。

恰在此時,晏啟手機震動了一下。

晏啟打開手機,看見梁遇的消息後,冷若冰霜的眉眼愈發淩厲了幾分。

現在才剛到中午,怎麽就要回家了?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晏啟抬眼掃視一圈噤若寒蟬的下屬們,冷聲開了口:

“今天先到這,剩下的明天再說,我現在有急事。”

晏啟起身離開會議室,留下一眾高管們一邊嘖嘖感歎,一邊互相探聽消息。

“還是港城那邊的大宗訂單多,相比之下,我們這邊根本不夠看。”

“晏總這麽著急走,會不會和港城那邊的全球單有關?”

“別想其他的,爭取今年投個旗艦單出來。”

晏啟走出會議室後,對跟在身後的康良低聲吩咐:

“我現在要去方氏大樓的車庫,你立刻讓人去查一查她那邊出了什麽事。”

康良自然知道晏啟口中的“她”就是梁遇。

康良在晏啟身邊待了快十年,知道晏啟唯一關注的女性就是梁遇。

晏啟不僅要知道關於梁遇的一切,甚至每年都會來海城待幾天,遠遠的跟蹤梁遇。

近乎於每天二十四小時的跟蹤。

康良一直很奇怪。

其實以晏啟的身份,隻要招招手,不管什麽類型的漂亮女孩都會主動貼上來。

可十年了,晏啟偏偏執著於梁遇,卻從不出現在梁遇麵前。

甚至連梁遇快要結婚的前幾天,晏啟都不願主動現身一次。

康良以為晏啟會一直默默的、遠遠的關注著梁遇。

竟沒想到,今年來海城跟蹤梁遇到酒吧時,晏啟居然破天荒的主動出現在買醉的梁遇麵前。

康良很震驚,也為晏啟感到高興。

他希望晏啟能得償所願,早日把梁遇帶回港城。

康良在晏啟身後回了聲好,立刻吩咐手下去方氏集團調查。

在晏啟到達方氏大樓地庫前,康良向晏啟匯報了梁遇在辦公室裏經曆的一切。

康良問:

“啟少,那些人要不要好好教訓一下?”

晏啟掩在長睫下的眸光冷厲如刀,他沉默片刻後,最終慢條斯理的否決了康良的提議:

“想個法子,讓人把事情捅到方澤那裏。”

康良立刻應了聲好,轉頭就開始安排手下做事。

梁遇給晏啟發了消息後,就一直一個人抱著包包坐在樓梯間裏,努力讓顫抖的雙手恢複正常。

她不想等晏啟來接她的時候,她的雙手還在顫抖,讓晏啟也懷疑她是個帕金森病人。

現在是午餐時間,下樓用餐的人很多,經常會有人因為不想等電梯,就從樓梯間上幾層、或者下幾層,到一個人少的樓層再等電梯。

樓道裏不時傳來大門開合的聲響。

每響一次,梁遇敏感的神經都會被挑動一次。

她害怕被行政部的同事們發現,她就躲在樓梯間裏。

她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

她沒有膽量從樓梯間走出去,更沒有勇氣去麵對陌生人。

樓梯間的大門每響一次,她的害怕無助就增加一分。

她開始質疑自己。

為什麽要逞能答應方澤來這裏上班?

她要是一直躲在老宅子裏就好了。

隻要躲起來就不會被人發現,她是個雙手有殘缺的人。

乍然一陣“吱呀”聲響起,梁遇嚇的渾身一顫。

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細密且急促,徑直從梁遇身後傳過來。

梁遇本能的將雙手藏在包包下麵,整個人倚著牆壁緊緊蜷縮。

她將頭埋在雙臂中,讓下樓梯的人看不見她的臉。

腳步聲自身後越來越近,每一步都敲擊在梁遇的心髒上。

她越來越緊張,雙手顫抖的愈發明顯。

她在心裏默默祈禱,下樓梯的人趕緊從她身邊經過。

最好一眼都不要看向她。

腳步聲從最開始的急促慢慢放緩,最後變的輕悄悄的,仿佛踩在了棉花上。

梁遇知道,身後那個下樓梯的人,一定正在審視著她。

那人一定在揣測她為什麽坐在樓梯上。

梁遇閉上眼睛,把頭埋的更低,身子蜷縮的更緊。

她想用這樣的肢體語言告訴後麵那個人。

趕快走,別靠近她。

腳步聲輕緩的徐徐向下。

最後那人竟然停在梁遇的身旁,隔著一段距離,隨梁遇一同坐在了樓梯上。

梁遇心口突突直跳。

旁邊那人壓低了聲音,慢悠悠的開口道:

“找了你好半天,原來你在這裏捉迷藏……”

這淡漠疏離的聲音讓梁遇呼吸一滯。

她霍然抬頭看向身邊的人。

果然是晏啟。

晏啟表情冷淡的睨著梁遇,繼續剛才的話:

“難道不是嗎?”

梁遇完全沒想到晏啟會找到這裏。

但因為來人是晏啟,讓她緊張驚慌的情緒得到片刻緩解。

在梁遇眼裏,晏啟比行政部的那些同事們要善良很多倍。

她收回視線,看向懷裏的包包。

因為情緒得到回緩,她藏在包包下的雙手也慢慢開始恢複正常。

但她現在並不想把雙手從包包下麵拿出來。

梁遇嘴硬的小聲道:

“我不知道你會來的這麽快,我隻是累了,想坐在這裏休息一下。”

晏啟“嗯”了一聲,說:

“我趕過來也有點累,也想在這裏好好休息一會。”

梁遇一下就聽出來,晏啟是為了維護她的自尊心,才這麽說的。

人在脆弱的時候,很容易被陌生人的善意所觸動。

梁遇裹在外麵的那層殼柔軟下來,她問晏啟:

“你為什麽不問問我,幹嘛要坐在樓道裏?”

晏啟冷峭的眉眼也跟著柔和起來,他低聲問:

“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梁遇沉默著低下頭,沒有回話。

晏啟的眉心擰出極淺的褶皺,額角的青筋在皮膚下若隱若現的跳動。

他淡聲問:

“要不要我幫你教訓他們?”

梁遇的腦袋慢慢靠向牆壁,她輕歎一口氣,小聲說:

“謝謝你,不用你教訓他們,其實也是我自己沒用,不該逞能來上班的……”

晏啟視線劃過梁遇被包包壓住的手腕,沉聲問:

“不該逞能?那你覺得做什麽才是不逞能?”

梁遇再一次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她做什麽才是不逞能呢?

她連吃飯喝水這種小事都不能應對自如,還有什麽事是她不用逞能就能輕鬆做到的呢?

她想了半天都沒想到答案。

或許是狹小靜謐的樓道給了梁遇少許的安全感。

或許是晏啟剛才的善良,在她的外殼上撬開一道縫隙。

又或許是這幾天接二連三的打擊,讓梁遇心灰意冷、身心俱疲。

梁遇最終卸下厚重的防禦,一臉頹敗的惆悵道:

“我可能,什麽都做不了吧……你不知道,其實我,是個沒什麽用的廢人……”

晏啟銳利的眸光,落在梁遇被包包壓住的手腕上,毫不避諱的打斷了梁遇:

“就因為你的手嗎?”

梁遇一怔,隨後不可置信的看向晏啟。

很顯然,她完全沒想到晏啟會一針見血的指出她的症結。

晏啟微微側目,睨著梁遇解釋道:

“你一直刻意藏著你的手,很難讓人不往上麵去想。”

梁遇直起身子,不由得將雙手往包包底下縮了縮。

沒等梁遇開口,晏啟繼續說:

“我看見你手上有手繭,你的雙手,一定做了很多年的力量訓練吧?”

“你的手很漂亮,我從沒見過哪個女生,願意在手上留下手繭的。”

“如果你一直堅持的力量訓練,並沒有什麽結果,但你一直在堅持,這種努力和執著是很少見的。”

梁遇的瞳孔瞬間放大,她表情凝固、雙眼直愣愣的盯著晏啟。

聽著晏啟說出最後一句話:

“你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女生,你不是廢人,你可以做好任何你想做的事,隻要你願意。”

梁遇感覺驀地進入了另外一個空間裏。

晏啟說的話變成一個立體的場景,讓她看到了顛覆認知的畫麵。

這是她六年來,第一次聽到有人和她說出這樣的話。

這與她從前耳熟能詳的話,完全不一樣。

從前她聽到的幾乎都是否定她的話。

說她做的康複訓練毫無用處。

說她不能自理,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她和方澤結婚三年,方澤從不知道她還有手繭。

可她明明才認識晏啟幾天而已。

晏啟居然看見了她這些年的所有努力。

是她從未放棄過恢複雙手的努力。

從未有人如此正麵的肯定過她的努力。

晏啟竟然說她不是廢人,是個完美的女生。

梁遇動了動唇瓣,想要回應晏啟,卻覺得喉嚨裏堵著一塊棉花,讓喉頭幹澀擁堵的發不出任何聲音。

晏啟看著一臉怔愣的梁遇,認真的引導道:

“你應該相信你自己一次。”

話音停頓幾秒,晏啟輕描淡寫的問道:

“年少時,你都喜歡過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