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給她壓力
剛開始的確沒啥,但偶爾有晚歸的同事看到司言書緊緊跟在任池歡身後,想到他們的關係,一時間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任池歡是司裴鶴的老婆,司裴鶴是司言書的小叔,兩人怎麽都不可能扯到一起。
司言書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想用輿論給任池歡施加壓力,想讓她迫於流言,不得不出來跟他說話。
可惜,他再一次打錯了算盤。
任池歡對他的行為置若罔聞,她全身心投入到實驗當中,想在下次見到專家的時候給他們驚喜。
既然她不出麵,司言書就一直這樣做,本以為任池歡會低頭,卻沒想到研究所的領導找司言書談了一次話。
所長嚴厲警告他,若再騷擾同事,幹擾研究所秩序,將立刻上報,加重對他的處分。
司言書知曉任池歡如今在研究所的地位不低,隻能灰溜溜走開。
晚間躺在**的司言書苦惱的不行,軟的不行,硬的也不敢,他整顆心都是任池歡的發光的模樣,想得到她的心在不斷**。
一切都做不了,司言書決定跟蹤她,說不定就有契機出現。
越是跟蹤,他心裏的那種癢意就越發強烈,尤其是司言書發現,在脫離自己之後,任池歡不斷發光、散發她的美麗,司言書就更加不能接受。
這和他記憶中那個模糊、溫順、甚至有些黯淡的影子,截然不同。
司言書不能接受曾經在他旁邊灰暗的人,如今這般耀眼。
一天下午,他看到任池歡獨自一人,往研究所後麵那個廢棄的小花園走去。那裏平時很少有人去。
司言書心中一動,覺得這是談話的好機會,或許這次就能解開兩人的誤會。
他略帶猶豫,立刻跟上去,瞬間就注意到任池歡正背對著他,站在一顆梅樹前。
瞧見時機不錯,司言書清嗓,掛上早已訓練好的笑容,“池歡,我……”
然而他剛開口,任池歡就打斷他,甚至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你跟了我三天了,不累嗎?”
司言書所有準備好的說辭,瞬間卡在了喉嚨裏,她知道!既然她知道,她為什麽沒有任何反應?
還不等司言書反應過來,任池歡已經轉身,一步一步走向他,眼裏是憤怒和警告。
“你……你想幹什麽?!”他的聲音因為驚恐而變調。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任池歡整個人都散發著不滿,“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你的糾纏,你的信件,你的跟蹤,在我眼裏,都是令人反感的行為。”
司言書不願接受,試圖解釋:“我隻是……”
“夠了!不要再出現在我視線範圍內。否則,”
她晃了晃手中的錄音機,卻讓司言書瞬間想起會議上的事情,他心裏咯噔醫生。
“我不介意讓你的處分決定裏,再多加上‘屢教不改,惡意騷擾’這一條。我想,你應該很清楚,那會是什麽後果。”
司言書不敢亂來,他知道任池歡絕對不是說說而已,她是真想讓自己消失,於是司言書主動離開。
司言書在被任池歡用錄音機最後一次警告後,確實消停了兩天。
任池歡總算可以正常上班,但對司言書來說,這兩天異常難熬,他輾轉反側都是任池歡的神情,從嗔怒到日常的笑容。
一種荒謬的念頭在他腦海裏紮根——任池歡越是拒絕,越是冷酷,就證明她心裏越是在意過去,越是放不下他!一定是他跟任希顏在一起的事情,傷害它太深了,所以任池歡很難消氣。
這種自我催眠式的幻想,讓司言書生出再次尋找她的勇氣,上次的警告被他拋在腦後。
司言書換了方式,他會算準任池歡去食堂的時間,提前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確保任池歡能感受到他熱情的目光。
又或者是在下班的時候默默陪伴,在家裏默默幫忙。
任池歡的反應永遠隻有一個——無視;即便她清楚這些都是司言書做的,任池歡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這種無視並沒有打擊司言書的自信,他的執念很深,深到他覺得一定能拿下任池歡。
事情一直這樣消磨著,直到這天傍晚,天色陰沉,任池歡因為一個數據耽誤了太長時間,出來的時候比往常晚了不少。
不過她心裏也有一絲慶幸,這個點下班,不會再遇到煩人的司言書了吧。
可她想太多了,剛繞過研究所那棟紅磚辦公樓,一個身影便從旁邊的冬青樹叢後閃了出來,擋在了路中央。
又是司言書。
他這次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偏執,就連目光都變的病態。
“你想做什麽?司言書!”任池歡警惕的看著他,他身上散發的信息讓任池歡害怕。
“池歡!”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顫音,“我們談談!就五分鍾!不,三分鍾也行!”
這段時間他憋了太久,他必須跟任池歡說清楚。
任池歡整個人繃緊,不敢放鬆,“讓開,離我遠一點。”
說話的時候,任池歡依舊滿臉警惕,生怕司言書趁她不注意,突然靠近。
“我不讓!”司言書已經被逼到絕境,“任池歡,你今天必須聽我說!我知道你恨我,你怨我!但是你要聽我解釋!你不能當我不存在!”
他往前逼近一步,試圖去抓任池歡的胳膊,“池歡,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給我一個機會啊!”
任池歡沒想到司言書會突然衝上前,來不及掙紮,氣氛變得古怪。
“司言書。”一個低沉、帶著不容置疑威壓的男聲,突兀地在一旁響起,打斷了他這番令人作嘔的表演。
司言書和任池歡同時轉頭看去。
隻見不遠處,停著一輛吉普車,在研究所能有這種待遇的,隻有司裴鶴。
他顯然是剛下車,正準備往研究所裏走,卻恰好撞見了這一幕。
看到司裴鶴,司言書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強烈的、被對比出來的自卑和嫉恨瞬間衝昏了他的頭腦,為什麽又是司裴鶴,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