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質問錯誤
“不應該……不應該……”司言書還試圖找借口，可頂著專家犀利的目光，他半天找不到借口，“不應該出問題的。”
“你的設置導致了係統崩潰。”專家組另一位成員插話，“基礎物理原理裏講過，這會引發非線性失控，你不知道嗎？”
李專家一下接過話茬，“司同誌作為項目負責人，怎麽會犯這種基本錯誤？我很難相信你能接手這個項目。”
眼看李專家還要多說，鄭專家及時拉住他。
司言書喉結滾動，他環顧四周，看到的是研究人員們困惑、懷疑的目光，當然還有角落裏張銘和夏姍姍怨恨的眼神。
等他處理好眼下的事情，再去找兩人的麻煩。
司言書深吸一口氣，試圖穩住陣腳：“這個設置是經過充分論證的，可能是執行過程中的某個細節……”
“司組長，”張銘突然打斷他，聲音清晰而堅定，“整個實驗流程，從校準到啟動，每一步都是嚴格按照您提供的方案執行的。沒有一步偏離。”
張銘今天是鐵了心要針對司言書，當司言書的凶狠的目光瞪過來時，零一哥聲音出現。
“是啊，司組長，到底是什麽原因呢？”
說話的人正是夏姍姍，她挑釁的看著男人。
司言書感到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也許是方案在傳遞過程中出現了錯誤……”
“錯誤？”張銘幾乎是冷笑了一聲，從控製台下方的抽屜裏取出另一份文件，“我正好保留了任池歡同誌原始方案的備份。需要對比一下嗎？”
聽到“任池歡”三個字，司言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怎麽會和任池歡有接觸，上一世他都未曾聽過。
他自然不知道，因為張銘是任池歡這一世決定改變後，認識的新朋友。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司言書身上，所長眼看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沒用開口表態。
鄭專家緩緩開口：“任池歡？既然司同誌說她抄襲你的實驗數據，為何你還要看她的方案呢？”
司言書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張銘接過話：“因為他隻拿了部分，覺得依靠這一部分就能接手任同誌的項目，可任同誌實驗中的每一步都記下來了，你想不到吧，司組長。”
“有意思。”鄭專家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所以，這個導致實驗失敗的關鍵參數設置，到底是誰提出的？”
司言書找到一絲機會，搶在張銘前麵開口：“我想起來了……這個設置是任池歡原始資料中的內容。我接手的資料有些混亂，可能是拿錯了版本。”
他自認為找到一個合適的借口，然而冷靜下來後，司言書就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張銘的眼神由之前的困惑轉為徹底的失望和憤怒：“司組長，您確定嗎？您剛才不是還說這是基於‘最新的理論計算’嗎？如今怎麽和任同誌有關了？”
實驗室裏頓時響起竊竊私語，有些人並不知道這件事跟任池歡有關，如今頓時議論司言書。
“司組長感覺對項目根本不了解。”
“是啊，感覺都是照搬的，他當初拿了一份數據後，就什麽都沒管了。”
司言書聽著耳邊嘰嘰喳喳的聲音，感到一陣眩暈，他扶住控製台邊緣：“我的意思是……我參考了她的部分數據，但做了調整……”
“不，”夏姍姍突然開口，“司組長提供的方案中，導致係統崩潰的關鍵參數，根本不在池歡的原始設計中！他的項目數據我見過，那是你自己加入的！”
“你胡說！”司言書幾乎是吼了出來，失去了所有風度。
他所展現的模樣與平常完全不一樣，眾人頓時被嚇了一跳。
張銘轉向專家組：“各位專家，我有充分的證據表明，司組長提供的方案與任同誌的原始設計有本質區別。而這些區別，正是導致今天實驗失敗的直接原因。”
修改內容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司言書之前說他才是項目的原創，可他的數據卻導致實驗失敗。
鄭專家表情嚴肅得可怕：“司組長，你作何解釋？”
司言書的嘴唇顫抖著，大腦飛速運轉卻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站在後方的任希顏想幫忙上前說話，卻被所長的眼神震懾，最後隻能乖乖站在原地。
“那些數據……是任池歡留下的！我可能……我可能拿錯了！”
死寂。
然後是一片嘩然。
“拿錯了？”鄭專家難以置信地重複，“一個國家級重點項目的核心實驗，你告訴我們你拿錯了數據？”
李專家更是在旁邊補刀：“你不是說你比任同誌更早做出實驗嗎？為什麽還要借鑒她的內容。”
司言書麵色慘白，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挽回，隻能徒勞地辯解：“任池歡去世得太突然，她留下的資料雜亂無章，我接手時間又緊……就算我有自己的想法……”
“司言書！”張銘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任同誌的資料整理得清清楚楚，所有關鍵參數都有詳細推導和說明！你胡說八道。”
夏姍姍適時拿出她準備的東西，司言書已經無力反駁。
一直情緒穩定的鄭專家，此刻胸口劇烈起伏，他看著浪費的資源，心裏一陣絞痛。。
“我不該相信你們！國家的重點項目，前沿的科研希望，竟然出了這麽大的問題，我還能相信司同誌嗎？”
他的聲音不小，所有人都心都被揪緊。
“鄭專家，您消消氣，身體要緊。”所長連忙勸慰，但自己的臉色也同樣難看，司言書實在太愚蠢了。
“消氣？我怎麽消氣！”鄭專家痛心疾首，“這個項目上的成就，足以讓我們在高端精密製造和未來探測技術領域領先世界十年！現如今卻……”
李專家審視的盯著司言書：“有些人沒這個能力，就不該攬下這樣的事，至少不會造成損失！”
鄭專家同樣氣憤：“如今整個係統架構都可能存在我們未知的隱患！浪費錢不說，也沒有收獲，就連任池歡同誌……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