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把顧硯辭踹下水
見到她,顧硯辭有一瞬愣住,似沒想到她今夜會回府。
洛雲纓隻覺眼前一黑,差點就撞上了顧硯辭,還好他身手敏捷,及時往一旁閃去。
“你……回來了!”顧硯辭問道。
洛雲纓得知真相,看向顧硯辭的目光,多了一份幽暗複雜。
她如此火急火燎回府,便是來找他的,一個大膽的猜想,在她心中緩緩浮現。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證明。
不由他多想,洛雲纓便拉著他的手腕:“顧硯辭,你跟我來……”
顧硯辭不明所以,明明輕易就能掙脫女人柔若無骨的手,卻還是任由她一路牽著走。
然後目光低垂,靜靜地落在那緊握的手指之上。
直到兩人來到了池塘邊,洛雲纓終於鬆開了手,不動聲色地站在了他的身後。
看著這高大的背影,洛雲纓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蜷縮。
空氣中彌漫著春日特有的潮濕氣息,混著岸邊青草的淡香,卻壓不住她心頭翻湧的情緒。
她望著顧硯辭寬闊的肩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她心如擂鼓。
“夫人這是作何?”顧硯辭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洛雲纓張了張嘴,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異常冷絕:“抱歉……”
說罷,她抬腿一腳將他踹進了池塘裏。
院子裏的池塘去年才被清過淤泥,估摸著水下能沒過一個半高的人。
果然,顧硯辭落水後,雙腳踩不到底,便拚命地撲騰起來。
水花四濺,冰涼的池水瞬間浸透了顧硯辭的衣袍,他從未想過洛雲纓會如此膽大妄為,嗆了好幾口水,掙紮間發髻散開,墨色的長發在水中漂浮開來,狼狽不堪。
洛雲纓居高臨下,看著他在水中撲騰,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他的每一個動作,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她在等,等一個能印證她心中猜想的跡象。
很快,顧硯辭便在水中遊刃有餘地遊動起來,哪裏還有半分方才的狼狽,分明是熟稔水性的模樣。
他甚至還能騰出一隻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抬眸看向岸上的洛雲纓,眼神裏帶著一絲錯愕,隨即是憤怒和質問。
洛雲纓的心猛地一沉,果然,他真的會水。
可明明,她得到的消息是,他並不會水,不僅如此,他還十分懼怕水,難道傳聞真是假的?
她發愣之際,嘩啦一聲,顧硯辭已爬上了岸,渾身濕透地不斷滴著水,一步一步踩著水漬朝她走來。
洛雲纓則是臉色蒼白,腦海中滿是疑惑,總覺得有什麽被她忽略的關鍵。
一聲因剛嗆過水而沙啞,卻依舊帶著慣有平穩的嗓音,從頭頂上方飄來:“夫人,可鬧夠了?”
洛雲纓看著他這一副落湯雞的模樣,心裏不知怎的,竟還有點解氣。
這副模樣,可把顧硯辭氣得夠嗆:“回了趟娘家,脾氣倒見長。”
洛雲纓冷哼,若是真想鬧騰,顧硯辭哪有機會起來,就該在下麵一直泡著。
趁他正在氣頭上,洛雲纓取出那枚染血的枯葉。
“顧硯辭,你可曾見過此物?”
顧硯辭的目光落在枯葉上,瞳孔驟然一閃,方才因落水而生的怒氣仿佛被瞬間凍結,臉上閃過一絲極快且複雜的神色,似乎有一瞬的空白,稍縱即逝。
他的眼神緊緊鎖住洛雲纓,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麽,仿佛想確認她究竟在耍什麽手段。
雖然他什麽都沒說,但洛雲纓卻什麽都明白了——他,明顯不認識此物!
顧硯辭目光深沉地看向那枚上了年頭的枯葉,似生怕她繼續多問,他氣惱地拂袖而去。
見狀,洛雲纓心中的猜想,終於得到了答案。
當年他們雖年幼,但此等死裏逃生的大事,顧硯辭不可能不記得。
而她手中的染血枯葉,她有一枚,顧硯辭手中也有一枚,可他剛才的反應,似乎是第一次見到。
所以——他不是顧硯辭!
這幾個大字,如同雷擊,重重砸在了她的心頭。
洛雲纓隻覺一陣天旋地轉,腳下虛浮,幾乎站立不穩。
她扶著身旁的柳樹樹幹,指尖冰涼,連帶著心口也一片寒意。
眼前這個男人,竟不是忠勇侯府的侯爺!
真相,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將一切黑幕都殘忍切開。
洛雲纓呆呆地望向湖麵,心中所有的疑惑,此刻迎刃而解。
難怪顧硯辭對她如此冷漠、不聞不問,甚至都忘了他們兒時的情誼。
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原來,他不是顧硯辭,那真正的顧硯辭去哪兒了?
洛雲纓思緒很亂,此事,還得請墨公子好好查查……
見她兀自發呆,身邊跟著的三個丫頭,也各懷心事。
春桃輕歎:“小姐今日這般對待姑爺,還把他踹水裏,怕是真的很難破鏡重圓了。”
夏荷則是解氣地笑了笑:“踹得好,照我說,這池塘還是太淺了,就該把他丟靈犀湖去。”
斷雪則是黑著臉一臉沉默,不知在想些什麽。
春桃和夏荷正細細索索,就聽洛雲纓輕哼喚著她的名。
“春桃,你過來……”
洛雲纓將春桃單獨帶到一側,輕聲交代:“你明日去找墨公子,就說,請他讓邊關的商隊掌櫃調查顧硯辭和當年匈奴境內七皇子被殺的真相。”
“什麽?”春桃嚇得合不攏嘴,小姐查姑爺就算了,怎麽還要查七皇子的事?
洛雲纓睨了她一眼:“別問,照做就好,此事切不可聲張。”
春桃瞪著大眼睛點了點頭:“奴婢明白了。”
她嘴上明白,心中卻疑惑更甚,小姐到底在懷疑什麽?
洛雲纓踹顧硯辭下水的消息,長了腿似的跑遍全府。
老夫人氣得臉色發青,當即命白嬤嬤去凝香院把洛雲纓帶過來,卻吃了個閉門羹。
府中的丫鬟,見到洛雲纓有太後撐腰,又跟太傅府恢複了聯絡,自然也硬氣不少,麵對白嬤嬤也不像之前那般卑躬屈膝。
白嬤嬤在凝香院外站了許久,任憑她如何敲打門環,裏麵始終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未曾露麵,氣得打道回府。
剛回,就把老夫人給氣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