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網絡上風聲鶴唳
“是她……”
王雪峰喃喃自語,眼睛裏的紅血絲一點點蔓延開來。
他的理智逐漸崩塌,隻剩下無邊無際的嫉妒。
他猛地掛斷電話,目光掃過桌上堆積如山的資料。
那些是他這段時間豁出命查到的東西。
他看著屏幕上溫怡笑靨如花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
溫怡,程雋,你們不是想幸福嗎?
我偏要讓你們身敗名裂,不得好死!
病房裏,程雋親自給溫怡削了蘋果。
溫怡靠在床頭,指尖輕輕點著屏幕,看著網友們的評論,眉眼間滿是笑意。
“程教授,你看這個,有人說你是妻奴天花板呢。”
程雋抬眸,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插上牙簽遞到她嘴邊,說:“嗯,這個稱呼不錯。”
“那我是不是應該叫你……主人?”
程雋湊近她,故意吻了下她的耳朵。
溫怡被他弄的紅了臉,然後瞪了他一眼。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蘇小小風風火火地闖進來。
她手裏拎著好幾個精致的禮盒,身後跟著的助理還抱著兩大袋玩具。
“小怡!”
蘇小小幾步走到床邊,上下打量著她,眉頭皺得緊緊的,“怎麽瘦了這麽多?程雋,你是不是沒好好照顧她?”
程雋放下手裏的蘋果,淡淡的道:“她最近不好好吃飯。”
蘇小小哼了一聲,轉頭握住溫怡的手:“我今天下午就要上法庭了,特地過來看看你,本來想多待一會兒,實在抽不開身。”
這個案子她跟了很久,現在到了關鍵時刻。
“我知道,你去忙你的。”
蘇小小把一個絲絨盒子遞過去:“我給你和寶寶定了長命鎖,很好看的,等孩子出生了,就給他帶上。”
溫怡心裏一暖,輕聲道:“謝謝你,小小。”
“跟我客氣什麽。”蘇小小擺擺手,又指了指助理放下的玩具,“那些都是給寶寶的,男孩女孩的款式都有,肯定能用上。”
她坐了沒十分鍾,手機就響個不停,全是催她去法院的電話。
蘇小小站起身“我先走了,等我打贏官司,再來陪你。”
溫怡點點頭。
蘇小小剛走沒多久,病房門又被推開了,溫父和溫母拎著保溫桶走了進來。
溫父的氣色好了不少,他溫柔的看著溫怡:“今天你媽媽專門燉了你愛喝的鴿子湯。”
溫母聞言,表情愣了愣。
她眼神躲閃著,不敢去看溫怡。
程雋站起身,喊了聲“爸,媽”,接過了他們手裏的東西。
溫怡看著溫母,心裏五味雜陳,終究還是先開了口:“媽。”
溫母尷尬的笑了笑,她往前走了兩步,一臉擔憂的看著她,好一會,她才想起自己手中拿著東西。
她遞過去:“這是我給你和孩子手工織的一些保暖的衣服,到冬天了,別著涼,你從小身體就不好。”
溫怡低頭看著袋子裏的衣服,針腳細密,看得出來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她的喉嚨有些發堵,說不出話來。
溫母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裏也不是滋味,她別過頭,語氣別扭:“你現在懷著孕,別動不動就哭,對孩子不好。”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醫生說你胎位正,是好事,生孩子的時候少遭點罪,我問過了,順產對大人孩子都好,你要是怕疼……也可以選剖腹產。”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卻字字句句都透著關心。
溫怡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酸澀又溫暖。
她吸了吸鼻子,輕聲道:“媽,我知道了。”
溫父看著母女倆的樣子,鬆了口氣,笑著打圓場:“你媽這幾天天天在家琢磨這些,織毛衣織到半夜,眼睛都熬紅了。”
溫母瞪了他一眼,臉上有些泛紅:“少說兩句沒人把你當啞巴。”
病房裏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程雋盛了一碗鴿子湯,遞到溫怡手裏:“趁熱喝。”
溫怡接過湯碗,熱氣氤氳了她的眼眶。
她低頭喝著湯,隻覺得心裏暖暖的。
她看著溫母心裏忽然覺得,或許,有些裂痕,是可以慢慢修複的。
溫母,還是愛她的。
溫母溫父離開之後沒多久,微博熱搜就炸了。
驚!溫怡母親殷瑾瑤教唆張榕綁架溫怡,程雋科研成果遭其泄露。
內容最先出現的是一份轉賬聊天記錄截圖。
殷瑾瑤在五年前就已經聯係過江振濤。
是她將程雋苦心研究的催化劑配方,高價賣給了江振濤。
帖子發出不過半小時,就被頂上了熱搜榜首。
相關詞條如同滾雪球般越滾越大。
殷瑾瑤惡毒,溫家利用程雋,包括溫怡的身世,都瞬間引爆全網,輿論嘩然。
而此刻,溫怡正在衛生間裏,她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內容,瞳孔瞪大,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她指尖顫了一下,連手機都握不住
殷瑾瑤教唆綁架她?
也是殷瑾瑤賣掉了程雋的催化劑配方?
怎麽會?怎麽可能?
那個給了她母愛,讓她從孤兒院的黑暗裏走出來的人,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
溫怡心髒一陣一陣的抽痛。
這時,程雋敲響了衛生間的門:“小怡,你還好嗎?”
很明顯,程雋也看到了微博熱搜。
好一會,就在程雋想著要不要把門直接踹開的時候,門開了。
溫怡臉色蒼白的走了出來。
有些話她是不願意信的。
可是這會,所有的線索好似串聯起來了。
怪不得張榕哪怕進了坐牢也什麽都不說。
怪不得殷瑾瑤偏要張雅琪嫁給溫愈。
程雋扶住她的手臂:“小怡……”
溫怡抬起頭,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來,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程雋,那些是真的嗎?”
程雋剛要開口安慰,就被溫怡猛地推開。
溫怡一手撐著牆,腳步踉蹌地朝著門口走。
“我要去找她問清楚!”
“小怡!”程雋連忙拉住她,“你冷靜點,現在去太衝動了!”
“我冷靜不了!”
溫怡甩開他的手,眼淚掉得更凶,“那是我媽啊,程雋,那些事是不是真的?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心疼得無以複加。
程雋呼了口氣,說:“那我陪你去。”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溫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