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五年提離婚,程教授變身粘人精

第一百三十五章 往後便兩清了

程雋低聲笑了笑:“怎麽會呢,你那麽溫柔,那麽好。”

這時,溫怡手機響了一聲,是殷瑾瑤發來的信息。

溫怡瞥了一眼,皺了皺眉。

程雋看她表情不對勁,直接問:“出什麽事了?”

“殷女士想要參加念念的滿月宴。”

本來,溫怡和程雋隻打算給念念過周歲宴的,但是老夫人開心,想要舉辦滿月宴,溫怡也就不好在拒絕了。

溫怡早就在心裏列好了賓客名單,清一色是自己交心的幾個好友,還有程家這邊往來親密的家族之人,溫家的名字,自始至終都沒在名單上出現過。

可殷瑾瑤這一條信息,倒是讓她愣了片刻。

程雋的臉色微沉,指腹摩挲著她的腰側,語氣冷淡:“不想讓她來,便直接回絕,不必勉強。”

他知道溫怡的性子,念著那點養育的情分,縱使心涼,也做不到太過決絕,可他見不得她為了這些人情往來,再勉強自己麵對那些糟心的人。

溫怡沉默了幾秒,指尖輕輕碰了碰念怡的小耳垂,半晌才開口:“不必拒絕。”

程雋挑眉,眼底帶著疑惑。

“她終究把我養大,縱使往後再無母女之情,這點人情往來,還是要做的。”

溫怡的聲音很輕,“我請她來,不是念舊,隻是算給過去的那點養育之恩,畫個句號,往後,便兩清了。”

這話落進程雋耳裏,他心頭微鬆,知道她不是心軟,隻是想給自己的過去一個交代。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應聲:“好,都聽你的。”

溫怡回了殷瑾瑤一句“知道了”,便將手機調了靜音,再沒去管,仿佛隻是處理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滿月宴定在程家老宅,日子選了個良辰吉日,天朗氣清。

老宅裏處處都透著喜慶,傭人忙前忙後,來往的賓客皆是程家的世交好友,還有蘇小小,她笑著湊到嬰兒床旁,逗著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家夥。

張雅琪也挺著孕肚來了,身邊跟著溫愈,她穿了件寬鬆的米白色孕婦裙,氣色很好。

看到溫怡後,她眼裏劃過一絲嫉妒之色,但還是忍著心裏的不滿,說:“小怡,恭喜你,念念長得真好看,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溫怡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兩人說著話,一旁的溫愈隻是靜靜站著。

他目光落在溫怡身上時,很是複雜。

張雅琪偷偷瞥了眼身側的溫愈,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她從溫愈的眼裏,感覺不到任何愛意。

旁人都以為她和溫愈好事將近,唯有他們自己知道,溫愈始終沒鬆口答應結婚。

縱使她懷了孩子,他也沒給過她一句承諾。

他甚至並不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

程雋走過來,自然地將溫怡護在身側,對著張雅琪點了點頭,又看向溫愈,語氣算不上熱絡,卻也帶著基本的客氣:“溫先生,裏麵請。”

溫愈頷首,目光看向溫怡:“小怡,我能抱抱念念嗎?”

溫怡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程雋便小心翼翼地將念怡抱起來,遞到溫愈麵前。

溫愈的動作有些笨拙,學著程雋的樣子,一手托著念怡的小屁股,一手扶著她的背,小家夥似乎不認生,睜著黑漆漆的眸子看著他,小手動了動,輕輕抓了抓他的袖口。

那一刻,溫愈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他看著懷裏的小外甥女,又看向一旁眉眼柔和的溫怡,心底的歉疚更甚。

從前,他這個做哥哥的,沒能護好她,讓她受了那麽多苦,往後,他定要拚盡全力,護著她和念念,不讓任何人再欺負她們。

正說著話,傭人走了過來,對著程雋低聲道:“先生,溫夫人和溫先生來了。”

溫怡的臉色瞬間淡了下來。

殷瑾瑤和溫父走了進來,兩人穿得很正式,殷瑾瑤手裏還提著一個精致的禮盒,想來是給念怡的滿月禮。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溫愈懷裏的念怡身上,腳步下意識地想走過去,卻又在看到溫怡冷淡的眼神時,硬生生頓住了,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溫父的臉色也有些不自然,對著程老夫人的方向拱了拱手,語氣沉啞:“程老夫人,恭喜。”

程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殷瑾瑤和溫父,臉上沒什麽笑意,卻也沒趕人,隻是淡淡點了點頭:“溫先生,溫夫人,請坐吧。”

她心裏清楚溫家對溫怡做的那些事,若不是看在溫怡的麵子上,她根本不會讓這兩個人踏進程家老宅的門。

殷瑾瑤的目光始終黏在念怡身上,滿眼的渴望,卻不敢上前,隻是站在原地,紅著眼眶看著溫怡:“小怡,我……我給念念帶了點禮物,是我親手挑的長命鎖,希望她平平安安的。”

她說著,便將禮盒遞了過來,溫怡卻沒接,隻是淡淡開口:“心意我領了,禮物不必了。”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殷瑾瑤的心上,讓她的手僵在半空中,收也不是,遞也不是,格外尷尬。

溫愈將這一切看在眼裏,抱著念怡走到殷瑾瑤麵前,沉聲道:“媽,禮物我替念念收了,你先坐吧,別在這裏站著。”

他是想替殷瑾瑤解圍,也是想讓溫怡少些不快。

殷瑾瑤看著溫愈懷裏的念怡,眼淚差點落下來,卻還是強忍著,點了點頭,跟著溫父走到了角落的位置坐下,全程不敢再看溫怡,隻是偶爾偷偷瞥一眼念怡。

滿月宴推杯換盞,歡聲笑語。

可那角落的位置,卻始終透著一股格格不入的沉寂。

殷瑾瑤坐在那裏,食不知味,隻是看著不遠處被眾人圍著的溫怡和念怡,看著程雋對溫怡無微不至的嗬護,看著溫怡眼底那抹難得的柔和,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

宴席過半,溫怡有些累了,程雋便扶著她回了偏廳休息,念怡也被保姆抱去喂奶了。

偏廳裏很安靜,溫怡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休息,程雋替她蓋好薄毯,坐在一旁輕輕替她揉著太陽穴。

“累了?”他的聲音低柔。

溫怡點了點頭,睜開眼睛,看著他:“還好,就是覺得有點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