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五分鍾
“許總，許總。”外麵的聲音是此起彼伏，許宸風點頭示意，南陽跟在身後，陳成坐在辦公室裏是坐立難安，聽著許宸風的名號，他莫名地就更加緊張了。
“怎麽了？怎麽了？陳部長，你怎麽又流汗了！哎呀！是不是空調壞了！”秦川裝腔作勢地說著，拿著紙巾遞到他麵前，“本來也不小了，這汗水出這麽多？是不是腎虛啊？”秦川湊近看著陳成的皺紋，“哎呀呀…”
“秦川，好了，不要折磨陳部長了，你先出去。”許宸風從西王酒店趕過來，南陽一直在監控著陳成的一舉一動，終於漏出馬腳，怎麽可能不抓著，之前已經放過他太多次了。
“好嘞，許總。”秦川嬉皮笑臉地跟著南陽出了辦公室，許宸風的手裏拿著一個牛皮紙袋，“陳部長，這個我想你應該很喜歡。”他扔到陳成的麵前。
“許總，我不明白。”陳成並沒有去接，厚厚的一遝將他的桌子上的鬧鍾都震動了，“你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是為了那個年輕的秦先生來的！”陳成吐著苦水，“你是不知道他多麽侮辱我，他說我腎虛，說我惦記著副總的位置，許總，天地良心啊，我算是半輩子都獻給了FM公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陳部長，你忘記了一件事，我們FM公司成立沒有超過六年，並不是您說得那樣如此得有文化底蘊。”許宸風玩著手裏的手機，邊聽他訴說衷腸邊處理文件。
“可是我也有功勞啊，許總，自從顧湘西來了之後，咱們部門忙得不行，每個人連上廁所都在看著數據情況，但是我們總能挽救顧湘西小姐。”陳成開始一一細數著，生怕把自己說得不夠慘兮兮。
“嗯，我知道。”許宸風完全沒有聽他那慷慨激昂的演說，低頭將文件快速處理完，好去見顧湘西。
“對吧，我覺得秦先生資曆尚淺，對於我們這種生意蒸蒸日上的大公司，他來做副總會給我們造成不小的經曆損失的！”陳成的話中的誠懇讓許宸風差點為之動容，“許總，真的三思啊！”
“我真的很感動，陳部長，那你心中有什麽人選嗎？說實話，現在我的確在物色副總人選，聽你說了這麽多，我的確應該好好考慮一下。”許宸風認真地對陳成說，“我也應該聽聽你們這些老員工的意見。”
“好，許總，我覺得楊部長就挺不錯的，為人細心又大膽，業務能力又很強，關鍵是人緣好！人脈多！”陳成即刻將楊忠發推上前，許宸風的確沒有想到陳成這把戲，他笑了笑，“看來陳部長和楊部長關係挺好的。”
“那是，畢竟我們是一體的。”陳成撒謊是完全走心的，畢竟就像秦川說得那樣，腎不太行。
“那就行，陳部長，打擾了，今天秦川給你帶來的困擾，我在這裏向你表示歉意。”許宸風坦**地說著，毫不避諱。
“沒事沒事，能夠幫到我們FM公司，我非常開心。”陳成現在已經將剛剛躁動不安的心放在了肚子裏，“許總，慢走。”
“好。”許宸風離開，可是桌子上的牛皮紙袋並沒有拿走，這是許宸風送給他的禮物。
“怎麽樣？有沒有狠狠地拆穿他！”秦川看著許宸風進辦公室，就開口說個不停。
“沒有。”許宸風回答著，“秦川，你這人也夠狠的啊，說別人腎虛。”
“難道不是嗎？你是沒有看到他額頭上的汗水，年紀也大了，我勸他注意保養沒錯吧。”秦川倒是覺得委屈巴巴的，“還有你為什麽沒有戳穿他？”
“還不能太著急，免得打草驚蛇。”許宸風想著此時此刻陳成應該看到了牛皮紙袋裏的內容，“今天去造訪他的目的是為了給他一個提醒罷了。”
“許總，顧小姐醒了，現在正在去片場。”南陽正和木桐交換信息，顧湘西是睡意朦朧，雖然天氣預報說過不少次要降溫，但是每次的大太陽讓人眼睛都睜不開了，正值中午，顧湘西還真的沒有睡醒。
可是片場依舊不安生，王曉東和吳語兒再次搭戲，效果依舊不好，“吳語兒，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覺得你現在真的狀態不好，把你們那裏的事情解決清楚了再來吧。”王曉東回來之後更加直接，完全不顧平麵，他看著顧湘西打著哈欠就來了，也沒什麽好臉色。
“對不起，對不起。”吳語兒已經被父親警告了，要收起自己的趾高氣昂。
王曉東已經做好了和她大吵一架的心理準備，腹中已經打好了草稿，但是被吳語兒的話直接噎住了，喉嚨覺得卡卡的，他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搞得我挺不善解人意一樣。”
顧湘西和烏臻導演打了招呼之後跟著服裝組去準備換衣服化妝，“顧前輩，對不起，對於木小姐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吳語兒追上了顧湘西。
“你去跟本人道歉就行了，吳小姐，我現在還有事。”顧湘西看著前麵等著她的工作人員，指了指身後的木桐。
木桐瞳孔震動，“吳小姐，你想要做什麽？”
“木小姐，對於小霞做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希望你們能夠原諒她，小霞也不容易。”吳語兒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木桐有些心累，暗自想著，“該哭的不應該是自己嗎？”
“沒事的，就是如果小霞是真心誠意的道歉，我也沒有打算追究什麽，都是助理經紀人，各自有難處，都是為了自己人好。”木桐是受不起吳語兒的道歉的，免得自己今後又有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顧湘西換好衣服之後，照著劇本開始演戲，今天是她的單獨戲份。
顧星坐在父親的床前，那個了無生息的男人，平時威武霸氣的男人，現在一聲不吭，他的身上被插滿了管子，旁邊的儀器屏幕裏也是一條直線，顧星每天都會來看看父親顧霸，拉著他的手，向他報告家裏的大大小小的事務，像是他還在一樣，“爸，公司今天終於重新上市了，股價很好，行情不錯，散戶們又對我們產生了信心。
還有弟弟，他快要畢業了，他今天告訴我說會來公司幫我，爸，你看看，弟弟也長大了，我也成長了，你完全不用擔心了。”
“卡！”烏臻皺著眉頭就過來了，“小顧，這個地方不是應該哭出來嗎？”
“噢！對不起，導演。”顧湘西冷著臉站起來。
“嘿，咱們導演再跟你說話呢！”鄭氶內心也不太服氣顧湘西的，“這小孩子脾氣還不小。”
“沒事，她現在還在尋找感覺，你就別管了。”烏臻怪罪起鄭氶來了，“我們先等個五分鍾吧，她會回來的。”
鄭氶聽著導演這樣篤定的語氣，他自己也挺好奇的，“真的，這麽神奇？五分鍾？五分鍾就能把狀態調回來？”鄭氶看過一些老演員的現場，還真沒有這麽快能夠找回狀態的，挺期待的了。
五分鍾，剛剛五分鍾。
顧湘西紅腫著眼睛從遠處走來，烏臻笑著看著鄭氶目瞪口呆的樣子，“好了，人來了，是不是剛好五分鍾？”
鄭氶是楞楞地點點頭，“我對顧湘西這個人更加好奇了，真的。”
“嗯，我也是聽別人說的。”烏臻坐在位置上，戴上耳機，“好好看她演戲吧。”
鄭氶認真了很多，他坐在烏臻的旁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生怕漏掉顧湘西的每一個表情。
還是同樣的表情，同樣的台詞，可是前一次和後一次的差別太大，第一次的冷漠臉讓人對於顧星這個角色的定位有了質疑，但是第二次這個顧星，多了一份柔情，不同於商界上的叱吒風雲，而是作為一個失去爸爸的女兒，這兩種情緒的轉變，這一次，著實是讓人為之動容。
顧湘西眼眶裏的眼淚直打轉，可就是沒有流下來，堅強是她目前為止的所表現出來的標簽。
“卡！”烏臻趕緊喊停，顧湘西淡然起身擦了擦眼淚。
“烏導演，這次可以了嗎？”顧湘西笑麵如花，她對自己挺滿意的。
“顧湘西，你真的真的好厲害！”鄭氶偷偷摸著眼淚，真正的好演員是能夠讓她的一顰一笑，每一個嘴角上揚的弧度都能夠牽動觀眾的心。
“謝謝，鄭副導演。”顧湘西非常禮貌地點頭笑著，“那我繼續去準備了。”
“嗯嗯，去吧。”烏臻笑得眼睛都快沒有了，王曉東一直在暗處觀察，對於顧湘西這與生俱來的演技真是沒話說，可是今天她給人的距離感格外的明顯，讓他有些心裏心裏不舒服。
“王曉東，吳語兒，到你們了！”鄭氶喊著兩位主角，“你們倆長點心吧，別到時候人家顧湘西明明都演配角了，然後又演成了主角，再給人家添把火！”鄭氶是恨鐵不成鋼，特別是吳語兒，之前他是好說歹說，現在顯了原形，烏導演不止一次說他了。
“好。”吳語兒發自內心的愧疚，“鄭叔叔，我先去了。”
鄭氶點點頭，王曉東自然是沒想到這倆人還有一層關係，內心更是有了怨言，上上下下，恐怕除了烏導演，顧湘西和木桐之外，都是吳語兒的人了，他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子的涼意。
因為觀摩了顧湘西演戲，吳語兒這次進入狀態還算可以，王曉東更勝一籌，對於華晨晨的討厭表現得淋漓盡致，讓人暫時佩服起來。
“你還別說，王曉東長得還可以，演技在小鮮肉裏還算可以。”木桐給顧湘西按著肩膀，可能是睡落枕了，她剛剛一出去就是歪著脖子的，還好沒有影響到拍戲。
“怎麽了？你是拋棄南陽了？”顧湘西聽著她讚賞的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哎！小湘西，好好說話啊！”木桐對著她的肩膀就是一陣**，顧湘西是舉雙手投降，隻不過免不起還是一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