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昏倒
下午五點
顧湘西正在拍今天的最後一個片段,是她真正意義上和吳語兒的對手戲了,兩人之間的倒不是摩拳擦掌,今天片場裏大部分的戲都是顧湘西的,身體倒不是疲憊,但是現在腦子裏有些迷亂了,“小木姐,我想出去會兒。”
“嗯嗯,半個小時之後開始了,你怎麽了?不要緊吧。”木桐看著她的側臉,總感覺她有事瞞著自己,剛剛也偷偷問了幾句她和許總昨晚良宵之事,當時情緒還可以來著。
“沒事,就是有點累了。”顧湘西揉了揉自己眼睛,“你等會去休息室叫我吧。”
“好吧。”木桐看著她的背影,盡顯落魄,“到底怎麽了?吵架了嗎?”她低頭發微信給南陽。
許宸風和南陽正在會議室,裏麵都坐著公司的高層人物,林林總總有十幾個部長,“我們開個簡短的會議。現在董事會決定選擇一位副總來分擔許總的事務,現在大家在麵前的紙條上寫出自己心儀的副總的名字,範圍就在你們之中。”南陽宣讀著選人的條件。
各部長是麵麵相覷,過去三分鍾也沒有一個人動筆,會議室中非常安靜,“各位,沒什麽可顧及的,這個名單是我們自己人看。”許宸風出聲想要打消他們的顧慮。
當時許宸風本是打算直接網上選拔,秦川卻大力反對,口口聲聲說著他一定能夠看到陳成的真麵目,許宸風倒不是好奇,但是秦川的話讓他懷著期待了。
悉悉索索的寫字聲音,南陽一個個地放在盒子中,“感謝各位的參與,可以離開了。”
部長們都起身離開會議室,一出門何銳就是東問西問,“我這個人事部的人難不成還能主導副總走向了,不是說這是內定的嗎?”
“你這人真是口無遮攔,咱們公司從來都是公正公平的!”王翔小聲地責怪著,時不時看著身後的會議室大門,生怕等會他們被殺雞儆猴。
“你不覺得今天少了點什麽嗎?陳部長今天格外的安靜,還別說他們不拌嘴,我還有些不習慣。”何銳和自己好兄弟王翔說著,“你看陳部長,今天格外的猥瑣。”
“你這人真的有些討厭。”王翔撇了他一眼,“我回去了,你慢慢評論吧。”
王翔快步走向電梯,還來不及何銳反應,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許總,剛剛陳部長遞給我紙條的時候手都在抖。”南陽特意留意了陳成的反應,“我們這樣不會把他逼急了嗎?”
“不管他,越急越容易出錯,走吧,下班,去看看我的媳婦。”許宸風起身,“陳部長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我們不能自亂陣腳。”
“好。”南陽點頭,馬上打電話給一層的門衛讓他們把車開到公司門口,一打開就看到了木桐信息轟炸,“許總,顧小姐好像身體不太舒服。”
“怎麽了?”許宸風緊皺眉頭,“走,車上說。”他拽著衣服就往電梯衝,南陽緊隨其後,秦川也追了出去,“你們幹嘛去啊,我也去!”
三人坐在車上,南陽馬上給木桐打電話,顧湘西已經在片場就緒,她穿著一身紅色旗袍,把她的腰肢和膚色襯得非常誘人,而對麵的華晨晨則是一件清秀的淡綠色的旗袍,“晨晨,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公司的大股東,也是你姐姐我的未婚夫,孔承,快,叫姐夫啊!”
華晨晨低眉順眼,紮著丸子頭,修長美麗的脖子,彎彎的嘴角,似笑非笑,孔承眼睛在華晨晨的身上移不開,“星兒,你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妹妹了?叫顧晨晨?”
“不是的,承哥,晨晨姓華,不是我顧家人,怎麽了?你看看你,那目不轉睛的樣子,喜歡上了?要不然你娶她好了!”顧星佯裝生氣,輕輕地捶著的胸膛。
“好了好了,這晨妹妹清新脫俗,可是不是我這種成年男人喜歡的模樣,還是我的未婚妻星兒更加合我的胃口。”孔承摟著顧星的腰肢,飆車趕到的許宸風恰好不好地看到了這一幕,“顧湘西!”
他說得咬牙切齒,身後並沒有南陽和秦川,因為他們正在領罰單,不停地認錯道歉,交警也對將他們的車扣下來。
“許總,你怎麽來了?媽耶!”木桐也正在旁邊觀看,要不是感受到了旁邊那快要將人吞噬的氣場。
“顧湘西在幹嘛?那個男人在幹嘛?為什麽和別人摟摟抱抱?”許宸風忍著怒氣說著。
“許總,演戲呢,你別當真啊,今天小湘西已經被叫卡好幾次了,她從來沒有這樣過,她現在好不容易找回情緒和狀態。”木桐勸說著,生怕許宸風一個上頭這一切都完了。
“我們到安靜的地方說。”許宸風和木桐回到了休息室,“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清楚,當時有場戲,是讓她坐著和死去的父親聊天,但是小湘西突然間哭不出來,臉上盡是冷漠,雖然調整得很快,但是我真是第一次看到小湘西這樣。”木桐遞給他一瓶水,坐到許總對麵,娓娓道來,“許總,是不是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嗎?”
“沒有。”許宸風否認著,“她睡得很好。”
木桐紅著臉,感覺聽出了不一樣的意思,“額…那…是不是她沒有盡興?”
聽到這話,反倒是許宸風尷尬了,“我們是純潔的,木小姐,那天也隻是意外,我也是無奈。”
“噢噢噢!”木桐趕緊接話,“那小湘西是怎麽回事呢?”
許宸風回想著最近發生的一切,並沒有奇怪的地方,很多事情已經被和平解決了,那她情緒突然低落又是因為誰呢?
“會不會是因為她的爸爸。”木桐想起了顧臣天這號人物。
“顧臣天?”許宸風對於顧湘西的過往是了如指掌,“他不是已經去世快五年了嗎?而且他對小西並不好。”
“許總知道得還挺多的,我也是聽她隨口提起的,好像今天是他父親的忌日。”木桐看了看日曆,九月二十三號。
“是這樣嗎?”許宸風微微抬頭,“她還有多久結束?”
“這個看情況,但是現在是最後一場戲了。”木桐看著時間點,快要六點了,“許總,你出現在這裏,明天不會出什麽事吧。”
“不會。”許宸風起身,“小西那邊你先照顧著,我去去就回,讓她回酒店房間等著我。”
木桐乖乖地點頭,目送著他離開。
“顧前輩!顧前輩!你怎麽了?”吳語兒正在和顧湘西搭戲,正到了關鍵時刻,她卻直接昏倒在地。
許宸風如快箭一般衝出去,二話不說抱起了顧湘西,她輕得讓他感覺到恐懼,今天早晨那麽多的早飯竟然一點對她沒有任何影響,“木桐,快,出去攔車!”
木桐跑在前麵,正好和南陽秦川他們撞個滿懷,“快!車車車!”
“啊?車?剛剛被交警收了。”秦川撓著腦袋,“我的駕照都被收了。”
“不是!小湘西暈倒了,你們讓開,別擋路!”木桐扒拉著他們。
“走!”南陽二話不說拉著她的手,往前跑,來到前台,“有車嗎?”
“有的,先生,需要1000的押金。”前台小姐微笑著。
“拿鑰匙!快!不然死人了,你擔不了責任的。”木桐著急說話,咬到了自己的舌頭,碰忍著疼痛。
“車呢!”許宸風的臉上滿是怒意,“車呢!”大堂裏回**著他的怒吼。
“小許!這裏!”王笪搖下車窗,衝他們喊著,許宸風馬上過去,“幸好我女兒一時興起讓我過來看看,怕我失業了,小許,把她弄好咯!我又要展示我非人的車技了。”
王笪今天開著顧湘西的小甲殼蟲出來溜溜,一米八三的許宸風坐在後麵,彎著腰,縮著脖子著實是委屈,但是他懷中的顧湘西,沒有任何生氣。
“我早就跟這閨女說了好多次了,讓她別這樣累,你看看這不就累出病了嗎?”王笪看著後視鏡裏的相依偎的兩人,“小許啊,你要多管管她,到時候身體累垮了。”
“王叔叔,在沒有來我公司之前,她到經曆了什麽?”許宸風並沒有徹查豐壹公司,他已經消失在人群中好些時日了。
“唉…這閨女真的挺苦的,大家都說她這裏好那裏好,但是她自己多努力,我都是看在眼裏的,有些時候,豐壹還要克扣她的工資,她寧願自己不要,她也不會虧著我這個司機。”王笪穩穩地停下車。
他們說著說著,也就到了醫院,顧湘西被送進了急救室,兩個男人坐在長椅上,“你們不知道也正常,這閨女是藏得住痛苦的人,小許啊,她真的值得你好好對待。”
“王叔,我知道,一直都知道。”許宸風看著禁閉的急救室大門,裏麵的情況他一概不知,“王叔,她的父親你知道嗎?”
“嗯。”王笪回答著,沒有後話。
許宸風看著王叔的臉,神情中倒是不明白就有幾分的痛苦,可是夾雜在皺紋裏的怒氣,像是他頭上的白頭發那樣密集又細長,最後擰成一股勁兒,咽回了肚子裏。
“王叔,你如果知道什麽,一定要告訴我,剛剛木小姐說,今天是顧臣天的祭日,這事…”許宸風並不想花時間去調查,顧湘西變成這個模樣,他心裏並不是滋味,他以為足夠了解小西…
“唉…”王笪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拍著自己的大腿,“顧臣天就不是人!”王叔的臉漲得通紅,手背和脖子上的神經突出,“小許,幸好他已經死了,不然我真的想要把他大卸八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