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二百三十七章 藥方

局黃敬業所說,直到黃姐姐離世的前一天,他們見麵的時候,黃姐姐還在喝藥。

為了方便黃姐姐日常喝藥,在房間的小廚房裏特意壘了一個熬藥的小灶台。

她平常喝的藥,也基本就堆在小廚房裏。

從她出事兒開始,內院就被黃敬業帶人給圍了起來,所以宋家人還沒找到機會進來銷毀這些藥。

小廚房裏的藥包,碼起來足足有半麵牆這麽高,這還是黃姐姐喝剩下的。

看上去,這平常是吃的藥比吃的飯都多啊。

梁垣雀注意到,一小部分的藥包,顏色要比其它的更淺一些,像是放的久掉色了一樣。

於是,他把兩種顏色的藥包各拿出一副來,解開一看,果然不是相同的藥。

雖然他並不認識全部的藥材,但這兩包藥的差距實在是太大,味道也截然不同,就算是小孩子也能看出這不是相同的藥方。

梁垣雀從淺色藥包裏挑出幾味認識的藥材聞了聞,肯定這是女人補氣血的藥物。

那看來,這包藥就是黃姐姐在“有孕”之前,喝來求子的。

而這些藥材,在另一包藥裏一個都沒有。

“你說,黃姐姐在有孕之後,就換了一個大夫開藥方是嗎?”

梁垣雀想了想,問黃敬業。

黃敬業點點頭,“對,我姐姐是這麽說的,我後來也問過別人,都說後來換了大夫。”

“那你沒問大夫是誰?”

梁垣雀感覺事情不太對勁。

黃敬業想了想說,“當時我也問過,但他們說是外地來的大夫,據說醫術很靈,比我們鎮上這個老大夫要強得多。”

“不太見得。”

梁垣雀說著,突然把剛剛丟在一邊的細麻繩拎了起來,仔細觀察一番後,又衝去小廚房,重新拿出兩包不一樣的藥對比起來。

“怎麽了?”一直跟著他的莊佑傑感到不解。

梁垣雀把兩包藥遞到他的麵前,“莊少爺,勞煩你幫忙看一下,這兩包藥有什麽區別。”

莊佑傑皺著眉仔細觀察著,但也隻發現了外包裝顏色上的問題,

“這一包好像被曬掉色了。”

“還有呢?”

還有?莊佑傑很懵,瞪大了眼睛努力觀察著,卻仍舊沒發現什麽異常,隻能試探般地回答,

“呃,大小不太一樣。”

梁垣雀在手裏墊著兩包藥,“沒有區別,反而就是最大的問題。”

“什,什麽意思?”莊佑傑沒有聽懂。

不過也無所謂,梁垣雀沒有解釋,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中午吃飽了吧?咱們得去找那個老大夫一趟。”

這小玉鎮,感覺上並不大,但真正用腳走起來也不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

小玉鎮的地理位置很特殊,因為附近山勢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地域是不能住人的山地。

而這塊兒荒地,正好隔開小玉鎮上的兩個階級,富人住在一邊,窮人住在一邊。

那老大夫,就住在另一邊。

等梁垣雀他們找到的時候,天都已經擦黑了。

這個地域,夏季的白天非常漫長,同時天黑的也特別快,一旦天邊擦黑,黑夜就要如同鋪天蓋地一般籠罩下來。

趙大夫的住處並不好找,因為這種小鎮上行醫的大夫一般都沒有屬於自己的醫館,所以就沒有招牌。

大夫在治病的時候是醫者,放下手裏的醫術也隻是一個普通的農民。

梁垣雀假裝是來看病的,一路打聽,才從鄰居那裏確定了趙大夫的住處。

看梁垣雀一路如此謹慎,莊佑傑雖然不明就裏,但情緒還是跟著緊張起來。

他吞了一口唾沫,站在趙大夫家門外小聲地問,

“待會進去,咱們要一腳踹倒他嗎?”

梁垣雀皺了皺眉,“你都在想什麽?”

他這一路上非常謹慎,是害怕會打草驚蛇,要是讓這大夫也跑了,他們就別幹別的了,接下來的日子就投入到滿世界找人去吧。

找完這個找這個,等找到還不一定又發生什麽變故。

那天,梁垣雀跟趙大夫見過一麵,還說過話,他應該是認識自己的。

於是他讓莊佑傑上前去叫門,那天莊佑傑一直隱藏在人群之中,也沒有說過話,他應該不能很快的認出來。

莊佑傑有些緊張,但一到能用得上他的地方,又隱隱有些激動,他深呼吸一口,還煞有其事地整了整衣服領子,走上前去敲門。

這個點兒,一般人家應該也就剛吃完晚飯,還沒有歇下,所以立刻就有了回應,

“哎,來了。”

這是一個年輕的男聲,應該是趙大夫的家人。

裏麵的人一邊回應著,一邊推開門。

這個男人看上去很年輕,他不認識莊佑傑,就客氣地問,“你是要看病還是取藥?”

梁垣雀一看開門的不是趙大夫,也走了過來,對男人說,“看病,你是大夫嗎?”

梁垣雀的臉色很蒼白,這個理由配合上他的樣子非常有說服力,男人沒有懷疑,就把他們請了進來,

“你們稍等一下,我去叫大夫來。”

趙大夫的家,從外麵看跟附近的民房沒有區別,但裏麵別有洞天。

這棟房子是上下兩層的,一樓有藥櫃和櫃台,看上去應該二樓才是住人的地方。

男人上樓去請大夫,沒多大一會兒,趙大夫就從樓梯口露出了腦袋。

梁垣雀就站在那裏望著他,在他出現的那一刻,二人視線相交。

趙大夫愣了一下,隨即應該是想起來梁垣雀是什麽人,轉頭就要回樓上。

梁垣雀下意識就想上去攔他,不過很快就想到,除非他跳窗,否則他就算是逃回了二樓也逃不出去。

而他這把老骨頭,要真跳窗的話,怕是就撿不回來了。

於是他雙手抱臂,非常淡定的對趙大夫說,

“大夫,我既然敢來,肯定就能保證你絕對出不去。”

趙大夫果然沒有那個跳窗而逃的骨氣,並且也被梁垣雀的淡定給唬住,歎了口氣,哭喪著臉走下樓來,

“哎喲,您是爺,您就說您想要幹什麽吧。”

梁垣雀反客為主,拉出一張凳子來請他坐下,

“我就想了解一下,當初你給宋夫人開的究竟是什麽藥。”

趙大夫立刻擺著手否認,“她的藥不是我給開的!”

“是麽?”梁垣雀一挑眉,“我還沒說是哪副藥呢,你就知道不是你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