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突然消失
“呃,這個,這個您說的是哪一副?”
趙大夫的老臉上,表情是明顯的不自然,眼神飄忽著,不敢看梁垣雀他們兩個。
梁垣雀從包裏掏出時間比較早的藥包,丟到桌子上給趙大夫看,
“這是不是你給宋夫人開的,補氣血求子的藥?”
從表情上看,在他拿出藥包的那一刻,趙大夫應該就已經認了出來,不過他還是裝作做樣的拿起來瞧了瞧,又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才回答,
“是,這個是我開的藥,有什麽問題嗎?”
許是因為看到梁垣雀拿出來的是這麽一包藥,趙大夫的情緒輕鬆了很多,輕巧地把藥包放下,甚至還反問了回去。
不過很快,他就高興不起來了。
梁垣雀見他承認,非常滿意地點點頭,又從包裏拿出了另一包藥,
“那這個呢?”
看到這包藥,趙大夫先是愣怔了一下,沒有像剛才一樣檢查,直接就說,
“這肯定不是我開的。”
說著,他怕梁垣雀不相信似的,又故意裝著糊塗問了一句,
“這是什麽藥啊?”
“我又不是大夫,我當然也不知道這是什麽藥啊,”梁垣雀說著,把藥包擺在趙大夫麵前,
“據說是宋夫人有孕之後,大夫給開來安胎的。”
趙大夫的額頭上滲出一層亮晶晶的薄汗,因為弄不清楚梁垣雀的用意,他的內心越來越緊張。
“呃,安胎的藥啊,那確實不是我開的,聽說宋家後來又另找了大夫,是外地的……”
“是麽?”梁垣雀一抬眼皮,滿眼都是懷疑。
“是……”趙大夫嘴唇顫抖著,艱難地擠出一個字。
於是梁垣雀把兩包藥放在一起,指著捆紮藥包的細麻繩問,
“那大夫能不能解釋一下,一包出自你手的藥,和一包不是出自你手的藥,怎麽麻繩的捆紮方式一模一樣?”
趙大夫家櫃台上,還放著一些別人預定的藥材,同樣也被包裝捆紮了起來。
那包裝方式,跟梁垣雀手裏的這兩包藥同樣也是如出一轍。
之前觀察這兩種藥包的時候,梁垣雀跟莊佑傑的觀點是一樣的。
這兩包藥,不看內容,隻看包裝的話,這區別也太小了。
梁垣雀知道,一般中藥的包裝材質都是大差不差的,這證明不了什麽,但偏偏這兩種藥在細麻繩的捆紮方式上也完全一模一樣。
梁垣雀吃了這麽多年藥,沒少跟各種各樣的藥包打交道,他知道中藥的包裝確實有一定同樣的手法,但包裝的人不同,在包裝方式上總會有一些細微的差距。
可這兩包藥實在太像了,沒有區別就是最大的問題。
所有人都說,黃姐姐自從“有孕”之後喝的藥,是出自一個外地大夫之手。
可這個“外地大夫”,沒有姓名,也沒有誰見過真人,會不會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也許這個所謂的“外地大夫”,根本也就是趙大夫。
幹想是沒有用,所以梁垣雀幹脆就來會會這老大夫。
從趙大夫的反應來看,他的推測應該是沒有出問題。
那明明這副藥是趙大夫給開的,他還有宋家人是為了什麽隱瞞,甚至還要坐下騙局呢?
事實隻有一個,這藥肯定有問題,它害得黃姐姐被怪病折磨,並且是在宋家的授意下。
趙大夫的臉上是冷汗直冒,嘴巴緊緊地抿著,似乎是在絞盡腦汁地找借口,也似乎是在糾結是繼續為宋家做事,還是原地投誠。
事實證明,趙大夫是個識時務的人。
短暫的思考之後,他選擇向梁垣雀低頭。
可能是忌憚他背後的黃老爺,也可能是宋家給的好處根本就不足以讓他負隅頑抗。
宋家給的好處,也就隻能支撐他嘴硬到現在。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對梁垣雀說,“小先生,我其實也是被脅迫的。”
“那這麽說,你很容易被脅迫咯?”梁垣雀挑了挑眉,笑意裏帶著滿滿的威脅。
他們離開趙大夫家的時候,外麵的天已經全黑了。
小鎮並不發達,所以燈光很少,他們基本隻能靠著微弱的月光才能看清麵前的路。
“他真的會聽我們的嗎?”
走出一段距離之後,莊佑傑終於忍不住,開口跟梁垣雀說話。
“我沒有給他留第二個選項,他隻能選擇按照我說的做,”梁垣雀邊走邊說,
“我會玩死他,不隻是口頭上說說而已。”
明明是悶熱的夏季夜晚,莊佑傑還是控製不住地覺得脊骨發涼。
梁垣雀從來都不是什麽和善的人,反抗他的人估計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莊佑傑不禁回想起當初初見時,在蘭小姐的案子結束之後,他帶著自己繼續調查柳城連環殺人案時,也是這種不容置疑的態度。
這小子,在當偵探之前,不會是哪個山頭的山大王吧?
“那我們回去之後該怎麽跟黃老爺說?”
莊佑傑想了想,換了個問題。
“實話實說咯,還能怎麽樣。”梁垣雀聳聳肩。
這一次的案子,解決起來其實跟林家的案子一樣,它的結局不會像是梁垣雀曾經接觸到的大部分案子,凶手會被繩之以法。
但凶手最後會怎麽樣,被害人會不會被妥善安置,一向不在梁垣雀的考慮範圍之內。
他所做的,就隻是找出真相而已。
曾經他剛剛入行的時候,感情還很泛濫,他會同情無奈被害的被害人的遭遇,有時候也會對身世淒慘的凶手感到同情。
他在辦案的過程中,有憤怒,有憐惜,但這些感情往往會對他造成影響。
所幸,他後來快速的成長起來,在辦案的過程隻要記住自己是個偵探,隻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雖然,他還沒有活得那麽決絕。
因為有些時候他還是保持了一絲情感,有情感才會覺得自己還是一個會喘氣兒的人。
“把真相查出來,擺在黃老爺麵前,他是跟宋家人打起來也好,報官把宋家人抓去坐牢也好,都跟我們沒關係了。”
“也是,”莊佑傑想想,點了點頭,“後麵會發生什麽,即使咱們想管,也管不了。”
他這話說出去好久,梁垣雀都沒有給他回應,這讓他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難道自己又說錯話了嗎?
於是他回頭叫了梁垣雀一聲,“阿雀,我說的……嗯?”
他的身後隻剩一片空****的黑暗,梁垣雀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沒了蹤影。
“哈?阿雀?你別嚇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