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黑房子
為了掩人耳目,當然也是為了能更好的調查,包括莊佑傑在內,他們幾個這幾天肯定得住在林家。
於是由林曉靜出麵,去找林老爺商量了此事。
莊佑傑千裏迢迢來相親,按理說他住下來沒毛病,林家本身也給他準備了住處。
可羅玉成跟他的小夥伴算怎麽回事的,怎麽也要住下?
林曉靜倒也不急,不慌不忙的向她父親找理由。
她索性把莊佑傑跟梁垣雀的關係告訴了林老爺,稱這事兒反正這麽巧,不如讓他們都在林家小住一段時間。
林曉靜稱,莊少爺跟梁少爺都是很有意思的人,自己跟他們很聊得來。
而羅玉成,既然梁垣雀是他的朋友,那總也得留下他一起陪著。
況且要不然的話,林曉靜就得單獨跟兩個男生相處,雖然是相親對象,但也多不好啊。
林曉靜打小聰明,也是孩子中最會拿捏自己老爹的。
且林老爺打心裏寵著她,她說的話有五分道理,那林老爺內心就會自動把另外五分也滿上。
所以父女二人交談一通,林老爺竟然就同意了林曉靜的要求,讓莊佑傑他們幾個都住了下來。
啊,當然,首先得羅玉成自己覺得沒問題。
畢竟他親大哥剛剛在林家離世,現在他又要住在林家,心裏真的沒膈應嗎?
羅玉成當即表示,雖然發生了這種誰都不想看到的事情,但畢竟他跟曉靜表妹從小一起長大,感情不會因為這一場悲劇而產生隔閡。
所以他願意留下來,幫妹妹為相親對象把把關。
林老爺留下了他們,讓貼身伺候著的三姨太很不解。
羅玉成是大太太的外甥,又不是她的外甥,兩個人之間並不熟,她對他還是有些擔心的。
萬一這死小子笑裏藏刀,為了報複暗中對她的曉靜不利怎麽辦?
“老爺,這莊少爺留下就算了,表少爺跟他那個朋友像什麽話?”
三姨太一邊給林老爺按肩膀,一邊吹耳邊風。
林老爺嗬嗬笑了起來,
“虧你還是孩子她娘呢,怎麽一點都沒猜出來?”
“什麽?老爺還是明說吧,我蠢,啥也想不明白。”
三姨太氣哼哼的,手下的力道都大了幾分。
“哎呦,慢點,”林老爺邊製止她,邊說,
“你的小丫頭啊,哪裏是想留下她表哥,她是想留下她表哥的朋友。”
三姨太眼珠子一轉,這才反應過來,
“哎呀,曉靜瞧上他了?”
“我看有可能。”林老爺點點頭。
“那孩子叫什麽,家是哪裏的?今年多大了?父母安康否?長得漂不漂亮啊?”
三姨太沒見過梁垣雀,問題是一個接著一個。
“還沒打聽呢,過後我找玉成打探一下,”
林老爺皺了皺眉,想到了些什麽,
“那孩子長得還算可以,但看上去年紀不大,似乎比咱們曉靜還要年少一些。”
三姨太一聽不樂意了,“年紀小不行,年紀小不知道疼人。”
“也是,”林老爺讓三姨太先別按了,去給自己點煙袋,
“我看還是莊少爺不錯,老實忠厚還識文斷字,咱們曉靜脾氣野,就該有個讀書人整合一下她的性子。”
這邊,林老爺跟三姨太的談話,身為當事人的梁垣雀跟莊佑傑自然是一概不知。
林家這麽大,安排幾間客房還是沒問題的。
在林曉靜的安排下,把他們安頓在了一間本身就是給客人預留的套間住下。
羅玉成打小沒少在林家住過,輕車熟路的安排下人又是拿點心又是準備茶水,儼然半個主人。
“偵探先生,咱們是不是應該先指定個行動計劃?”
林曉靜被自己母親叫了過去,房間裏一時隻剩下他們三個男人,羅玉成吃著點心問梁垣雀。
“對比調查人家那邊,我比較傾向於先調查你大哥出事的院子。”梁垣雀道。
“不過嘛,你是委托人,我可以聽你的。”
羅玉成想了想,“算了,破案我不懂行,還是聽你安排吧。”
就在剛剛,梁垣雀問了林曉靜,那邊被封起來的廂房是什麽緣由。
結果卻得知,那邊的一排房子,其實並不屬於林家。
那排房子裏住著的,是曾經這棟大宅的主人。
此人極少露麵,那邊也鮮少傳出動靜,林曉靜小時候,一度以為那邊是空房子。
所以,即使羅玉成經常往來林家,也並不知道那邊的情況。
但他好歹也是見過,大哥出事之後,他首先想到了林家奇怪的房子,所以特意領著梁垣雀道後花園附近瞧瞧。
林曉靜長大之後,才從父親口中得知那位“前主人”的存在。
前主人一家姓魯,從北方南下遷徙而來,在杭城也延續了很多代,曾經也是有名的富戶。
但魯家人丁稀薄,到了差不多林曉靜爺爺那一代,就已經家道敗落,不得不把自己宅子的一半賣給了勢頭正盛的林家。
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魯家條件越來越差,林家就不斷的收購魯家手裏的房產和土地,最終有了他們現在見到的林家大宅。
而魯家,就隻剩下了角落裏幾間廂房。
林家跟魯家最後一次交易大概是在十年前,那時林家已經是林老爺管家,而據他所說,魯家如今的當家人竟然是個小孩子。
原來魯家,已經敗落到了這種程度。
魯家在把宅子基本賣給林家之後,就把自己最後剩下的幾間廂房做了改造。
從林家能看到的那一麵,魯家把它全封了起來,單獨圍出了一個校園,在另一麵開了門口。
這個設計聽起來簡單,但真正見識過就會發現非常巧妙。
從林家,能看到魯家的屋子,但絕對過不去。
林曉靜性子野,在聽說了魯家的故事之後,想上門拜訪,愣是沒找到路。
當時她不死心,又繞到房子的另一側,到地方才發現一個大秘密。
林家這邊,一直以為魯家是在另一麵新開了門。
但實際上,魯家在那邊確實有個門,但卻是假的,新壘起來的石牆上有一道巨大的木門,木門上的門縫是畫上去的。
也就是說,這是嵌在石牆裏的一整塊木板,是一扇假門,根本就打不開。
而魯家的小院,以及裏麵的廂房,不論白天黑夜都黑咕隆咚的,根本判斷不出來裏麵到底住沒住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