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致命傷位置
莊佑傑捂著後腦勺,疼得嘶哈嘶哈。
雖然這是一個軟枕,梁垣雀也沒用多少力氣,但掄圓了胳膊揮過去,就算這是張煎餅都能打得人挺疼。
“嘶,奇怪了。”梁垣雀打落他的手,看著他的“傷口”吸氣。
“哪裏奇怪了?”莊佑傑咬著牙說,“是我的腦袋太結實了嗎?”
“是位置不對,羅大哥跟你屈起膝蓋一樣高的話,這個傷口的位置就太靠下了。”梁垣雀道。
梁垣雀的體型一看就是個少年,所以個頭並不高。
但如果按警方的說法,凶手是很有力氣的成年男子,比他還矮的話就太不靠譜了。
隔壁東洋人才這麽矮吧?
林家要是有這麽矮的出奇的人,應該很顯眼才對。
而且身高不夠的話,也很難有這麽大的力氣,足夠一下子打死一個高壯的成年男性。
梁垣雀摸著下巴,想不明白。
羅玉成倒也有些見解,“會不會是因為凶手當時距離我哥比較遠?”
“不會。”梁垣雀讓莊佑傑轉過身去,自己在他身後站遠了一點,把軟枕遞給羅玉成,示意他下手。
羅少爺咬了咬牙,聽到莊佑傑視死如歸般的說了一聲來吧,才敢打過去。
莊佑傑的腦袋上,又留下了一個白印。
由於羅玉成個子高,即使站遠了一些,留下的“傷口”位置還是跟梁垣雀剛剛留下的差不多。
“什麽感覺莊少爺?”梁垣雀問。
莊佑傑摸了摸後腦,“呃,沒剛才疼。”
確實,這一下,他甚至沒有趔趄出去。
“是我用的力氣不夠?”羅玉成不解。
“是站的過遠,會卸一部分力,等於說你手裏的枕頭才剛剛碰到他腦袋,”梁垣雀解釋,
“即使你再用力揮過去,經過這麽一段距離,力氣也會被卸掉。”
“現在這樣根本就打不疼莊少爺,放到當時案發現場,如果凶手站得遠,你大哥最多隻會被打暈,而不是死於腦後重擊。”
羅玉成深深吸了一口氣,“所以凶手是一個特別有勁的矮子?”
“羅少爺,冒昧問一下,你大哥是個反應遲鈍的人嗎?”梁垣雀沒有正麵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肯定不是,平常有什麽經過他身邊他都能……”
羅玉成說著說著,自己哽住了。
“對啊,大哥這麽機敏的人,為什麽凶手到了他的後麵,他沒發現?”
這一點,梁垣雀剛剛做測試的時候就想到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凶手並不是突然跳出來偷襲的,並且羅玉山也認識那個人。
所以,他才把背後放心的交給了別人。
就像是如今死掉的門房老七一樣。
而梁垣雀還想到一點,也許羅玉山當晚就是有預謀的去荒院跟凶手見麵。
而這個凶手的存在,也很有可能是促成他找理由住在偏僻校園的原因。
他跟一個認識的人,計劃好了在隔壁荒院見麵,但他卻沒想到,這個人對他痛下了殺手。
而結合魯少爺的證詞,當晚荒院裏可能還有第三個人,那羅玉山知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而這個人,又有多大的可能會是如今已經再也說不出話來的老七?
按照這個思路考慮,凶手跟羅玉山認識,卻也殺了他,說明凶手此人隻信任說不出話的死人。
想到的越多,隨之而來的疑問就越多。
羅玉山究竟為什麽大費周章的去見凶手,他跟凶手之間是不是談了些什麽?
而凶手是出於對自己秘密的保護,還是他們之間的合作沒有談攏,所以選擇下手殺人?
而老七是不是撞破現場的第三人?如果是他的話,那他當晚去現場做什麽?或者說他本來也是凶手的同盟?
那凶手現在為什麽又滅了他的口?畢竟如果老七是意外撞破,當時或者緊接著老七就應該被殺了。
而凶手卻半個月之後才要了他的性命。
也許是老七當時決定保密,事後頂不住心理壓力想自首,被凶手滅口。
也許是老七拿捏住凶手殺了人這一點,一直在敲詐他,最後凶手決定殺幾個都是殺,幹脆也送他上西天。
這些,都是梁垣雀根據過往經驗的猜測。
他感覺腦子越想越亂,同時還想到了昨晚是什麽人從林家去往魯家,讓魯少爺聽見之後這麽緊張。
現在麵對的謎題還太多了,回林家調查看來是必須的。
羅玉成叫來一個丫鬟,讓她去燒水給莊佑傑洗頭發。
在等待的過程中,梁垣雀問羅玉成,
“羅少爺,你從前沒少去林家,有講過特別矮的成年男人嗎?”
“呃,”羅玉成想了想,“成年男人沒見過,隻見過老年男人。”
梁垣雀一挑眉,也想到這個人。
那就是那晚像鬼一樣出現的老叔。
但那位老的都快散架了,真的能做到殺人嗎?
“聽別人說,老叔年輕的時候很厲害,還學過武功來著。”羅玉成回憶著說。
“就算他年輕時候再厲害,現在他也這麽大年紀了,能做到一招殺人的話,那高低得是個世間罕見的絕世高手。”
梁垣雀邊說邊心想,老爺子要是這麽厲害,何必屈居做下人,就算出去當土匪,早也拉起一個山頭了。
但羅玉成的話也提醒了他,當晚他們離開的時候見過老叔,而老七或許就是在他們離開後慘死的。
那老叔就算不是直接凶手,或許也有一些做幫凶的嫌疑。
梁垣雀又想到了地下那條很狹窄的地道,明顯是身材比他還要矮小的人挖的。
以老叔在林家的資曆,蠻多人都很敬重他,也許他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帶進一個身材結構特殊的奇人來。
“羅少爺,你跟這個老叔有過多少接觸?他平時行事有沒有什麽反常或者比較神秘的地方?”
想到這裏,梁垣雀趕緊問。
羅玉成皺著眉頭想了想,
“在我小時候,老叔還經常出來活動,有時候還出門去遛彎,不過後來可能是年紀大了,出門的次數越來越少,基本上就在自己房間待著,很少有人能碰見他。”
“要說反常的話,嘶,性格反常算不算?幾年前他生了一場大病,打那之後就越來越悶,不愛跟人接觸,見麵也不愛跟人講話,明明以前是個話挺多的開朗老頭。”
梁垣雀聽著,眉頭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