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擦肩而過
“嘖，嘖嘖嘖……”
林家後門，羅玉成貓著腰衝著裏麵模仿蟲子叫。
這是他們跟林曉靜商量好的暗號。
小時候，羅玉成偷偷叫著她出去玩時研究出來的這一招，沒想到現在又派上用場了。
那天，梁垣雀拜托丫鬟給林曉靜回信之後，她很快就想出了策略，約定好讓他們夜裏到林家後門。
林曉靜則安排貼身丫鬟悄悄去給他們開門，以學蟲叫為暗號。
羅玉成叫了幾聲，門縫裏很快也傳出了丫鬟的聲音，兩方確定了身份，丫鬟輕輕拉開了門栓。
後門本來是不上鎖的，每天日落後由管家派專人去插上門栓。
不過近來林家頻繁出事，林老爺屬實也是害怕了，就囑咐管家每天夜裏把後門也上鎖。
但這難不倒林曉靜，畢竟是林家金尊玉貴的大小姐，林家人還是以她的事情為先。
今天她假裝有事兒，讓天天出去抓藥的丫鬟晚一點出門，這樣丫鬟肯定沒法在林家家門落鎖之前回來。
於是丫鬟就拜托鎖門的家丁，讓他把後門先別鎖，等她回來，她幫忙鎖上。
丫鬟出門是為了給大小姐抓藥，自然是耽誤不得，家丁又瞧她是大小姐身邊的人，也不懷疑她什麽，就點頭答應了。
丫鬟回來之後當然不會乖乖地鎖門，而是要等著梁垣雀他們來接頭。
暗號接上，丫鬟立刻打開門，把他們放了進來。
“羅少爺，我們小姐交代了，你們要查什麽就自己去查吧，我得放下衣服趕緊回去了，要不然晚了會被三太太發現的。”
丫鬟捧著一摞髒衣服，原來林曉靜剛剛為了給丫鬟製造出來開門的機會，故意吃了不喜歡的食物，吐到了自己衣服上。
接著又裝著嫌棄，讓丫鬟趕緊把髒衣服帶去洗衣房。
丫鬟便能趁著這個空檔，溜到後門來。
“行，你趕緊回去吧，我們自己來就成。”
羅玉成衝丫鬟點了點頭，反正林家他熟得很，沒人帶路也能摸到各個地方。
林曉靜不僅安排好了怎麽把他們放進來，還在之前的回信中回答了梁垣雀提出的問題。
林大小姐效率很高，雖然不知道她具體用了什麽方法，但很快就調查出了老七的社交範圍。
老七這個人平常不怎麽出門，除了好吃懶做之外倒也沒有什麽不良的愛好。
他的社交範圍基本上就是林家人跟杭城很多知名飯館子的掌櫃和夥計。
在他之後，林家還找過一個門房，二人交班上工，所以老七跟他比較熟。
不過這個門房前年辭工回老家了，看老七一個人也能湊活幹了門房的工作，林家就一直沒有再招人。
老七這人雖然不壞，但有一個很大的缺點就是嘴巴毒，平常喜歡損人，因為這不討好的一點，林家很多家丁其實都跟他不對付。
直到前不久，很多人都察覺老七似乎跟家丁何五走得很近，老七這麽愛吃的人，甚至會向何五分享醬牛肉吃。
林曉靜還在信中備注了，這個何五就是那天他們從醫學院回來，給他們開門的人。
而血跡林曉靜也想辦法去找了，但可惜沒有找到。
至於管家所管理的鑰匙，她也去旁敲側擊的打聽了，不過管家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以為大小姐是懷疑自己，連忙賭咒發誓自己管理的這兩套鑰匙一點問題都沒出。
但賭咒發誓這種事，梁垣雀一向不是多信任，很多時候得憑證據說話，靠給神仙發誓是沒用的。
所以管家的說辭，暫時存疑。
老七由於在杭城沒有家人，所以沒有親人來給他收屍。
這種被害死亡的屍體倒是可以被警局關起來，但跟羅大哥一樣躺進醫學院的太平間是要收費的。
老七是林家的下人，這個錢自然隻能林家出，林老爺有點舍不得，畢竟躺太平間一天的錢就足夠買棺材了。
於是看在故去的二姨太的麵子上，林老爺沒舍得讓他進太平間，但給他購置了一口還算上乘的棺材。
因為還沒調查出一個結果，警局要求林家不能下葬老七，他的屍體就裝進棺材裏，暫時在林家一處空置的院子裏停放著。
如果梁垣雀想的話，可以親自去看看屍體，就是如今天氣熱，老七的屍體可能味道不是那麽能讓人接受。
警局調查了發現老七屍體的的屋簷，從出血量來看，得出他是被刺死之後才拋屍到屋簷上的。
梁垣雀看這個結論真是哭笑不得，就算不看出血量，老七也不可能是被人從屋簷上給殺的啊。
畢竟他站到屋簷上去是幹什麽，學人家絕世高手站到房頂上決鬥嗎？
但出血量確實說明了一個問題，老七是在附近被殺的，但距離沒有很近，很大可能並不是死在這處院子裏的某一個地方。
凶手把他丟在這裏，隻是想拋屍。
小院出過殺人案，被林老爺下令給封了起來，平常又沒什麽人到附近，這裏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藏屍地點。
不過凶手為什麽沒有選擇跟對待羅玉山一樣，把老七也扔進池子裏呢？
梁垣雀想起魯少爺說在他的房間裏，能聽到這邊重物落水的巨響，是凶手意識到了這一點，怕他聽到嗎？
但魯少爺的聽力如此敏銳，也許凶手拋屍的經過，他也能聽到。
他們幾個人輕車熟路地進了荒院，又從荒院分為兩路，梁垣雀翻牆進小院，羅玉成跟莊佑傑走地道。
梁垣雀的速度要快一些，率先到了小院，去查看之前發現屍體的屋簷。
下方的石頭台階上，沾著之前屍體滴落的血跡，那晚梁垣雀就是站在這個位置，血滴在了他臉上。
他腦袋一炸，忽然就想到，那晚他過來的時候，地麵上並沒有血跡。
或者說並沒有這麽多血跡，因此他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異常。
這也就是說，那晚他們來之前，老七的屍體剛剛被放到屋簷上。
很有可能，當時凶手還沒有離開！
後來，他們被找人的家丁發現，被帶去見林老爺。
如果凶手是林家的家丁的話，他當時可能就混在人群之中，假裝自己是剛剛找人找到這裏。
可惡，竟然就這麽擦肩而過了！
他正懊惱著，卻見莊佑傑驚慌地從土坑裏跳出來，
“阿，阿雀！地道下麵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