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夜中異響

老叔這個人,實在是他娘的太詭異了!

他竟然就這麽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眾人的身後。

梁垣雀的聽力要優於一般人,但剛剛他忙著踹門,精力沒有用在這方麵,所以也沒有注意到。

站在最後麵的林曉靜跟羅玉成被突然出現在老叔嚇的,簡直是一激靈。

“大小姐,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老叔就又問了一遍。

“沒,沒什麽,”林曉靜磕磕巴巴地解釋,“你的房門鎖著,我們擔心你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一時心急所以……”

“哦,我沒事兒,麻煩大小姐了。”老叔說。

看著他一副似乎是剛從外麵回來的樣子,林曉靜就問,

“老叔,您這是……出去過?”

“唉,別提了。”老叔說著說著,竟然歎起了氣。

原來昨天夜裏,老人家起夜的時候,聽見房間外麵似乎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當時就一個激靈,因為他知道何五犯了事兒,正在外逃,心想他該不會是偷偷回來了吧?

畢竟以老叔對他的了解,何五不是當地人,在杭城沒有親戚,唯一能落腳的地方就是林家。

於是老叔就悄悄地湊到了他們兩個房間相隔的牆上,仔細去聽,果然聽到了隔壁有聲音。

老叔當時挺害怕,畢竟何五平常看著雖然是個挺不錯的人,但如今他畢竟是個殺人犯。

於是他趁著隔壁還有聲音,應該沒有注意到他,就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想去叫人。

但離開之後就想到,如果隻是自己聽錯了,呼呼啦啦叫來一群人,那多尷尬。

且轉念一想,如果真是何五,他手裏可是有槍啊,那天在放屍體的小院裏,也去了這麽多人圍堵,不還是讓他給跑了?

老叔越想越忐忑,但卻不知道該怎麽辦,並且他上了年紀,身體情況也跟不上,急匆匆地離開自己房間沒多久,就感覺很累,便隨便找了個能進去的空房間進去歇歇。

結果這一歇,老叔竟然在房間裏睡了過去。

因為晚上沒睡好,他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中午。

梁垣雀敲了敲天際的西沉落日,“所以您老人家為什麽現在才回來?”

這話說得有些直接了,林家上下對老叔都挺客氣,他似乎是很久沒被人用這種語氣質問,臉上湧上一絲不悅,

“你這個小兄弟,是在懷疑我什麽嗎?”

“您多慮了,”梁垣雀立馬改口,“剛剛大小姐也說了,我們很擔心您,我這不是以為您這段時間又經曆了些什麽嘛。”

聽到他這麽說,老叔那張皺巴巴的臉才緩和下來。

“我沒咋,是我醒來之後,左思右想覺得得把這事兒告訴林老爺,不管何五有沒有回來,都得早做準備。”

梁垣雀聽著,衝林曉靜使了個眼色。

林曉靜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在背對老叔的地方,衝他微微點點頭。

緊接著,林曉靜詢問老叔,“老叔,我們還有些關於何五的事兒想找你打聽打聽,方便進屋說嗎?”

老叔的眼神明顯一滯,似乎是在考慮什麽,但最後還是說,

“這裏是林家,大小姐說可以當然就是可以,隻要大家不嫌我的老人臭就行。”

說著,他就招呼大家往房間裏去。

林曉靜特意走在了最後,扯住身邊一個家丁,附在他耳邊耳語幾句,讓他去找林老爺。

老叔的房間比隔壁何五的要大一些,屋子裏擺放的東西很雜亂,想來是年紀大了,收拾家務有些力不從心。

而他的整個房間裏也很昏暗,明明有窗戶,但一直拉著窗簾。

這窗簾很厚重,幾乎是密不透光。

老叔顫巍巍地拎出幾張小板凳來給他們坐,自己則把一邊堆著衣服跟被褥的床收拾收拾,坐在了床邊。

梁垣雀快速地環視了一遭房間內部的陳設,發現這邊就比何五的房間有生活氣息的多。

但似乎,也隻有一個人生活的樣子。

比如說隨手就能碰到的小桌上沒有茶具,隻放著一個喝水的杯子和一個比較大的涼水杯。

一側的櫃子上,擺著一個海碗,上麵隻搭著一雙筷子。

“不好意思了,我這也沒什麽好招待的,有什麽問題你們就快問吧。”

眾人坐定後,老叔開口了。

雖然看著擺設心裏已經有了點數,但梁垣雀還是按照計劃詢問,

“老叔,你跟何五關係好嗎?”

老叔的眼神有些躲閃,顯然是擔心引火燒身,不知道怎麽回答好。

於是梁垣雀又說,“沒事,您如實說就好,我們不會因為這個就懷疑你。”

聽到他保證,老叔才說,“那孩子很開朗,我們之間挺投緣的,所以關係算不錯吧。”

“那他平時,是不是經常過來您這邊生活?”

梁垣雀接著問。

老叔遲疑了一下,“這麽說倒也對,是我叫他過來的,我年紀大了,想身邊有人作伴。”

梁垣雀聽著,微微眯了眯眼睛,但什麽也沒說。

是,很多人上了年紀之後都會覺得孤獨,所以老人才會喜歡子孫滿堂的感覺。

但老叔要是說自己年紀大了害怕孤獨,為什麽當初一定堅持要住到這個地方來。

畢竟聽林曉靜說,林老爺當時給他安排了一處不錯的院子,既能方便他曬太陽,也因為身邊都是人,能有個照應。

可是老叔堅定地拒絕了啊。

現在又說跟何五住在一起,是他希望有人作伴。

雖然強行解釋的話也說得過去,但梁垣雀總隱隱覺得老叔身上充滿了反常。

之後也沒什麽問題了,就聽老叔又介紹了介紹他跟何五之間的關係,但基本上跟別人形容的大差不差。

總之,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好人的何五,確確實實是做出了殺人,還當眾持槍傷人的事情。

最後寒暄了一番,幾人起身要走,老叔顫顫巍巍地起來相送,梁垣雀卻突然看著他問,

“老叔,能麻煩問一下您今年高壽嗎?”

二人麵對而站,梁垣雀看向老叔的時候,要低下頭才能看到他的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