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不對勁的地方
老叔喉嚨裏幹巴巴地咳嗽一聲,
“哎呀小夥子,你活到我這個年紀就能明白,到我這個年紀,自己都記不清自己的歲數了。”
看他蒼老的模樣,也許已經超過百歲。
但梁垣雀拉著他說話的重點的不在談話,而是在觀察老叔的身形。
他這個身高,似乎正好跟當初襲擊羅玉山的凶手吻合。
但老叔這麽大年紀了,真的能有這個力量嗎?
剛剛坐下來談話的時候,梁垣雀就觀察過老叔的手腳。
他手部的皮膚跟他的臉皮一樣,皺皺巴巴的不成樣子,手指關節全部凸出來,一些經常賣力幹活的人,手部就會形成這樣的狀態。
而老叔的腳看起來倒不小,起碼跟他的身高不大匹配。
硬要解釋的話,隻能說人在上了年紀之後身體會逐漸的佝僂,且筋骨會收縮,所以一個人年輕時候的身高體型跟年老時候會出現不同。
但老叔身上的反常點實在是太多了,這讓梁垣雀無論如何也打消不掉對他的懷疑。
離開老叔房間的時候,正趕上林曉靜派出去的家丁回來。
他剛想說什麽,林曉靜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先閉嘴。
走出老叔所住的院子之後,她才讓他匯報。
剛剛老叔提到他見過林老爺,梁垣雀就立刻想到去找林老爺求證一下。
他跟林曉靜交換了一下眼神,顯然林大小姐也跟他想到了一起。
家丁在林曉靜的安排下,快播跑去了找林老爺,結果就是老叔在下午的時候,確實是去找過林老爺,提起了昨晚聽到隔壁的異響。
林老爺跟老叔說了挺長時間的話,所以老叔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
不過令人不解的是,林老爺很重視這件事,提出讓老叔暫時換個地方住,或者派幾個人夜裏去守著他,但被拒絕了。
老叔拒絕的理由倒是很冠冕堂皇,說自己年紀大了,不一定哪一天就會歸西,不想多占地方,免得以後想起來讓人膈應。
而不想讓人來守著他,是他覺得何五如今臉一抹,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即使有再多的人來也控製不住他,還會徒增犧牲。
不過他跟林老爺說好了,這段時間要是再有個什麽風吹草動,他不管白天夜裏,一定會即使的來通知消息。
傍晚,他們幾個人聚集在客房裏麵吃晚飯,邊吃邊分析情況。
“照這麽看來,何五很有可能會再次返回林家。”
羅玉成提出了他的猜想。
畢竟據老叔所說,何五在杭城沒有其他落腳的地方,而他對林家這麽熟悉,既然能想辦法溜出去,肯定就能再想辦法回來。
他提議要不就守在何五的房間,來個甕中捉鱉。
林曉靜覺得這太危險了,但羅玉成的提議未必不可行,隻是這件事不合適他們來做,應該通知警局。
“如果林家突然來一堆警探,何五不會起疑心嗎?到時候他還會進甕嗎?”
莊佑傑這次,倒提出了一個非常合適的質疑。
的確,如果讓警局來人的話,人來的少了恐怕製服不了何五,人來的要是多了,很有可能就會驚動他。
鱉不進甕的話,想抓也抓不到啊。
梁垣雀一直沒有說話,就悶頭在喝後廚特意給他燉的補湯。
幾個人的談話進行不下去,就全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梁先生,你感覺呢?咱們下一步應該怎麽做?”林曉靜率先開口問他。
梁垣雀放下碗說,“林小姐,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他平常也不是這麽愛賣關子的人呐,莊佑傑有些著急地說,
“阿雀,咱們現在是為了案子統一戰線,你想說什麽就說唄。”
看到林曉靜和羅玉成都點頭,梁垣雀就開口了,
“我現在比較懷疑老叔。”
眾人皆是一驚,林曉靜試探地問,“你是覺得,老叔是何五的同夥?”
“我知道,老叔在林家德高望重,貿然懷疑他不好,”梁垣雀歎了一口氣,“但你們真的沒看出他的反常嗎?”
“他明明當初說是喜歡安靜,不想讓人打擾,才搬到那裏去的,現在又說喜歡有何五給他作伴。”林曉靜說道。
果然,以林大小姐的腦子,也注意到了不對勁。
“還有就是,他說平常何五幾乎都跟他住在一起,但老叔的房間卻沒有第二個人生活的痕跡。”
梁垣雀引導著他們想想,老叔房間裏的水杯跟碗筷。
“嘖,會不會是想到何五是個殺人犯,就覺得膈應,所以都丟掉了?”莊佑傑提出質疑。
“辦案過程中的任何一種可能都不要忽視,你說的也有可能,”梁垣雀道,
“所以我們需要調查。”
“去調查老叔這幾天有沒有丟掉東西?”羅玉成接話了,“現在嗎?”
梁垣雀咳了一聲打斷,
“咳,羅少爺,先聽我說完。”
“關於老叔,我覺得還有更值得調查的事情,那就是他的身高,跟當初警局調查出殺害羅大哥的凶手非常接近。”
“但老叔這把年紀了,打個狗都不一定能打死,別說是打人了吧?”
果然,提到這一點,大家都跟梁垣雀最開始的懷疑是一樣的。
很多人都覺得,老叔一個幹瘦的老人,不可能殺掉一個成年人。
這也許就是他們一直忽視的思維誤區。
“在有一種可能下,我覺得他能。”梁垣雀說著,看向了羅玉成,
“羅少爺,你能講講你小時候跟老叔相處的時候,他是什麽樣子嗎?”
“為什麽又提到這個?”羅玉成不解。
而林曉靜在聽到梁垣雀的話後,眼睛裏冒出了一絲震驚和難以置信,
“梁先生,你,你是說……”
反正他們曾經都跟老叔相處過,於是梁垣雀又對林曉靜說,“林小姐,你回憶一下也可以。”
林曉靜跟羅玉成交換了一下眼神,
“這麽說來,我確實也覺得,後來的老叔變得越來越不對勁,”
“但因為後來他深居簡出,我們相處的幾乎也越來越少,這種不對勁的感覺就無法得到確認。”
話說到這個份上,羅玉成終於明白過來,
“嗷,你的意思是說,這個老叔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