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三百零五章 似有隱情

中學的學生,年齡都參差不齊。

有的學生,都已經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歲數恨不得比莊佑傑都大。

有的就像是莊佑傑這樣,上學比較早,上中學的時候還是個屁都不懂的小毛孩。

張宣利跟江文,就是後者這樣的年紀。

不過梁垣雀,看上去似乎也沒有比他們年紀大的樣子。

梁垣雀捂著嘴幹咳一聲,“不要打聽老師的年紀,反正你們該叫我聲老師就對了。”

下午,莊佑傑找任課老師跟學年主任說明了情況,跟江文一起前往了張宣利所說的福來旅店。

這家旅店不大,也很簡陋,但位置還不錯,剛好夠他們這樣手裏錢不多的學生租住。

在去的路上,梁垣雀向江文了解了張宣利的情況。

張宣利是外地人,小時候父親就去世了,他叔叔為了霸占家產,把他們孤兒寡母給攆了出來,過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苦日子。

後來,張宣利的姐姐在醫院做護士的時候,遇到了他後來的姐夫,他姐姐成婚後,他們舉家搬來這座城市,張宣利就進入中學念書。

他姐夫家境不錯,也算是個富戶,在他姐姐成婚後,他們家困苦的情況總算有所改善。

江文聽說,張宣利的妹妹在隔壁的女子學校上學,但從來沒見過。

幾人到了福來旅館,掌櫃的查了名冊,發現張宣利確實登記住在這裏。

這個人,老板也有點印象,說他連日來都是早出晚歸,今天他又是一大早出去,到現在還沒回來。

他們正跟老板說著話,有一個打扮得十分貴氣的中年女人湊了過來,

“哎,幾位,我聽你們在講我家宣利啊?”

“你們家宣利?”梁垣雀瞧了瞧她,

“大嫂,你是他什麽人?”

“我是他老娘啊,”中年女人說,“你們找他幹什麽啊?”

正好,既然是她張大嫂的話,就可以打聽一下張宣利妹妹的情況。

“張大嫂,我們是張宣利的老師和同學,聽說他妹妹被綁架了,是有這回事兒嗎?”

張大嫂一聽,臉色立刻就變得有些不對勁,擺著手說,

“哎呀,哪裏有這回事,我女兒好著呢,宣利就是在沒事兒找事兒。”

哈?

這下眾人都懵了,張宣利的妹妹竟然沒有被綁架,那張宣利火急火燎的逃學出來這麽久,是幹什麽的?

莊佑傑聽著,忍不住皺起了眉,“大嫂,那你知道張宣利已經有快兩周沒去上課了嗎?”

“我,我哪裏知道啊,平常他住在學校裏,我,我都見不著他的麵。”

張大嫂的眼神,躲閃得很明顯。

梁垣雀立刻就捕捉到她話裏的漏洞,

“大嫂,既然你不知道張宣利的情況,那你來福來旅館是幹什麽的?”

張大嫂繼續磕磕巴巴的找借口,“我,我,我這不是路過嘛,我路過聽見你們在提到了宣利,就進來問問。”

梁垣雀往旅館門口望了望,這門口離著櫃台可遠得很,張大嫂的耳朵這麽好使,隔著這麽一段距離都能聽得到他們的談話?

聽到她這麽說,旅館老板不樂意了,

“哎呦大嫂,你怎麽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呢,你上午來鬧的時候,可不是這套說辭昂!”

梁垣雀立刻看向老板,“她上午來過?”

“可不是嘛,”老板嫌棄地瞥她一眼,“一衝進來就喊著讓我們把他兒子交出來,也不說他兒子是誰,就在店裏大吵大鬧。”

“好不容易問出他兒子的名字,跟他說人剛出去了,還不信,差點把我這櫃台掀了。”

老板越說越激動,直接衝著張大嫂大聲喊道,

“上午的時候你這麽狂,怎麽見到人家老師同學,你就不說找兒子了,你是有啥心虛的嗎?”

老板這話還真說到點子上了,張大嫂這人充滿了蹊蹺。

張大嫂看上去就是不想再跟他們糾纏,轉頭就要走,被梁垣雀眼疾手快給拉住了,

“大嫂,關於宣利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張大嫂慌亂的非常明顯,甩開了梁垣雀的手,

“什,什麽怎麽回事啊,我確實知道他逃學了,這不想著家醜不可外揚,想在老師麵前替這熊孩子遮掩遮掩嘛!”

什麽亂七八糟的,怎麽就又提到家醜不可外揚上了。

“那他為什麽要逃學,您知道嗎?”梁垣雀依舊攔著張大嫂不讓她走,想問個清楚。

張大嫂糾結半天,終於開口,

“哎呀,這渾小子,跟家裏吵架拌了幾句嘴,就賭氣從家裏跑了,到現在連學都不去上了,我這不也正找他呢嘛。”

這話,乍一聽似乎很合理。

但仔細一想就能發現漏洞,站在江文沒有撒謊的基礎上,張宣利是從學校裏收到了自己妹妹被綁架的消息,然後從學校裏溜出來,逃學逃了將近兩周。

當然,他們首先要確定,江文說的是真的。

見梁垣雀跟莊佑傑都看向自己,江文也猜到他們在懷疑什麽,立刻就道,

“老師,我敢發誓,我絕對沒有說謊,我肯定不會拿張宣利家裏的事情開玩笑。”

張大嫂立刻就反駁了,“原來是你這孩子胡說八道,我們家什麽事兒都沒出,你少在這裏咒我女兒!”

看她的樣子,似乎是有些急了,但究竟是急什麽?

“是張宣利自己說的,不是我在胡說八道!”

眼看江文跟張大嫂就要吵起來,莊佑傑伸手摁住了江文。

張大嫂氣鼓鼓地說,“反正我家裏沒有出事,宣利這孩子我要是找到了,會送他回學校上課的。”

說完,她轉頭就走,這次梁垣雀也再沒有攔住她。

看著她離開,他跟莊佑傑對視一眼,

“莊老師,你怎麽想?”

莊佑傑下意識裏還是偏袒自己學生的,相比之下他更信任江文。

“我覺得,張家一定是出事了,但因為一些原因,張大嫂不能說出來,就像張宣利說不能報警一樣。”

梁垣雀擰著眉沉思,“看來這件事情,我們是得管到底了。”

“還真是新鮮,以前都是作為偵探辦案,這次是作為老師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