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三百二十七章 車禍反擊

這條街今天很熱鬧。

警局出動了兩輛警車,十幾名警探,有一名探長領頭攻入了一家飯店。

如果周圍的居民記性夠好的話,就回想起來這樣的熱鬧差不多今年半年多以前也發生過一次。

並且打的還是同一個位置。

在梁垣雀進入飯店後,莊佑傑在外麵的茶攤,一邊焦急的看著手表一邊等著。

在差不多快一個時辰,看到梁垣雀還沒有出來的跡象,他就急了。

他在路邊找了一圈,在一家旅館借到了電話,給付探長打了過去。

因為他比較著急,就把事情形容的嚴重了一些。

如今這件事,既涉及到梁垣雀,也涉及到蘇軍長的千金,而且還是這個熟悉的位置。

付探長的神經一下子就炸了,當即把局裏能派的人手都派了過來。

此刻在飯店裏的所有人,不管是食客,夥計,還是掌櫃管事,統統被扣住。

這地方付探長當初已經搜過一遍,如今再查起來也算是有經驗。

他跟莊佑傑一起,找到了之前那個藏人的雜物間,自然的就找到了地窖。

可整個窖裏,隻剩下個“人去窖空”。

地窖裏彌漫著一股潮熱又腐爛的味道,付探長直覺這裏最近肯定也藏過人,就叫來了幾個人把這裏打著燈裏裏外外的翻找。

終於,有人從木板粗糙拚接的地板縫裏找到了一枚金屬製的紐扣。

莊佑傑一眼就認出這是梁垣雀那件大衣上的扣子,因為這家夥似乎隻有這麽一件過冬穿的外套,這些天從來就沒換過。

這枚紐扣在地板縫中卡得很嚴實,應該不是自己滾落進去的,是有人刻意塞進去的。

這是梁垣雀在提醒,他來過這裏,或者說他們來過這裏。

那麽現在,他們又去了哪裏?

一輛蓋著蓬布的小貨車在鄉間行駛,這種車跟鄉土路顯得格格不入。

不過這是一條精心挑選過的路,周邊不會有路人,當然不會引人在意。

這輛車為了不讓人抓到蹤跡,特意繞了好幾個地方,但駛進這段路後,梁垣雀就逐漸察覺到它的目的地很可能是馬家莊。

這種貨車是民間用廢車改裝的,可以說是除了喇叭不響哪裏都響。

後麵的車鬥即使蒙著一層篷布,也依舊四麵漏風,在這種天氣下凍得人骨頭都打顫。

當然,駕駛室也沒好到哪裏去,畢竟駕駛室跟車鬥之間隻有一塊用鐵鏈粗糙拴起來的鐵板相隔。

梁垣雀看蘇清玲凍得嘴唇都控製不住地發顫,就把自己的大衣蓋在她身上。

“我我我我,我不冷,你快穿上。”即使話都說不利索了,蘇清玲還是掙紮著抗拒。

“蓋好吧你,我說我受過特訓的,不怕冷。”

梁垣雀道。

確實,在這種情況下,另外幾個姑娘都出於本能地擠在一起取暖,但梁垣雀卻即使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也麵不改色。

或者說,他本來臉色就泛著一種不太正常的蒼白,手腳也一年四季都像屍體一樣冰涼。

許是為了在天熱的時候方便休息,拴住鋼板的鐵鏈上其實有一個鎖頭。

這樣隻要打開鎖,就能撤掉鋼板,從駕駛室放平車座椅。

梁垣雀此刻,就在跟著鐵鎖頭戰鬥。

因為出門太過匆忙,他沒有帶一直隨身的背包,所以手頭的工具並不多。

好在蘇清玲腦袋上別著兩個鐵藝的發夾,把它們掰直了能勉強一用。

他在車鬥裏跟鎖頭奮戰的時候,前麵駕駛室裏兩個人販子在聊天。

“哎,五哥,你說到地方發現車裏女的少一個會怎麽樣啊?”副駕駛上的人先開口。

“少在這裏放沒用的屁,”駕駛座上的司機破口大罵,“一共就五個,到村裏會查數的,少一個就拿你頂!”

“五,五……”

“又幹嘛?”司機很不耐煩。

“不,我不是叫你,我是說一共五個人嗎?我怎麽查著好像有六個?”副駕駛上的人懵懵地說。

“扯淡,少一個都不大可能,還能給你多一個,你那查數是老母豬教的吧?”

被稱為五哥的司機似乎非常暴躁。

“萬一真多一個呢,這一路上這麽荒涼,跑上個山精鬼怪也不是不可能啊?”

梁垣雀湊過腦袋來插了一句嘴。

“鬧呢,要是真有女鬼,那先讓老子快活快活!”

司機剛剛隨口回應完,就意識到不對,

“草了,你怎麽過來的!”

梁垣雀卻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直接伸手去搶方向盤。

這一段是山路,路邊有不少聳立著的怪石。

他搶過方向盤,直接就衝著路邊石頭的方向撞過去。

司機顯然也是發現了他的意圖,拚命地跟他爭搶方向盤的控製權。

如果真的撞車,第一個倒黴的就是司機。

不過這個速度這個距離撞過去,梁垣雀顯然也討不到什麽好。

這家夥,是瘋了嗎,這是要同歸於盡?

司機驚恐地感覺這車子脫離自己的控製,麵前的山石在瞳孔中不斷放大。

一聲巨響後,小貨車被逼停在路邊。

司機滿臉是血地趴在方向盤上,已經氣若遊絲。

梁垣雀也沒好到哪裏去,因為他從後麵車鬥裏探過身來,緊緊的貼著司機,現在也是一個頭破血流。

但他沒有昏死過去,而是立刻轉頭看向副駕駛上的人。

副駕駛上那位嚇都要嚇死了,結結巴巴地說,

“你,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吧,別殺我就行。”

梁垣雀活動了一下腰——剛剛那一下撞擊似乎也傷到了他的腰間盤——從車鬥完完全全地爬進駕駛室。

他問副駕駛上的人,“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馬,馬家莊……”

“馬家莊已經被查過,你們還敢去?”

“這,這,這我就不知道了,”這人嚇得戰戰兢兢,“我就是個隨行押車的,到地方把人放下,任務就算完成了。”

“沒有人接應?”梁垣雀顯然不是很信他的話。

“我,我不知道……”

梁垣雀感覺自己的腰還挺痛,這種痛感也會消耗他的耐心。

他直接猛起啊對方摁倒在車座上,掏出一個打火機朝對方的眼睛逼近,

“你的答案我很不滿意,你最好是想清楚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