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內鬼在哪裏
梁垣雀把駕駛座上昏迷不醒的司機給拖起來,扔進了後麵車鬥裏。
幾個姑娘看到這麽一個血忽淋拉的人,都嚇得不輕。
“他,他是死了嗎?”
“如果我們回去的快的話,應該還有救。”梁垣雀道。
蘇清玲的注意力則完全都在他那裏,這會兒也顧不上手腳被一路的冷風給吹的僵硬,跌跌撞撞的跑到梁垣雀麵前,拿衣袖去擦他臉上血。
“這可怎麽辦?下巴那裏還沒好呢,腦門上又弄出傷來了,這還能好嗎?”蘇清玲輕輕擦拭著他的傷口,心疼要從眼睛裏溢出來。
“啊,破了相了,以後怕是會變得很醜。”
梁垣雀鬼使神差來了這麽一句。
“醜我也喜歡你。”蘇清玲撇著嘴說。
這話又給梁垣雀弄得渾身不自然,推開她就去檢查車子還能不能開。
“當本小姐是這麽膚淺的人呢。”蘇清玲在他身後,哼笑一聲。
還真別說,這民間改造的小貨車還挺抗造,梁垣雀坐在駕駛室裏踹了幾腳油門,發現它還有反應。
另一個人販子還坐在副駕駛上,梁垣雀用他自己的腰帶跟斜帶困住了他的手腳。
他感覺了一下,在這小破車裏,駕駛室跟車鬥差不多的冷,坐在後麵車鬥跟人們湊在一塊兒,感覺上興許還能好點,於是就沒讓蘇清玲坐來駕駛室。
梁垣雀調轉起被撞癟了一部分的車頭,慢悠悠的往路上挪去。
後麵車鬥裏,從前做女傭的姑娘看著蘇清玲,忍不住羨慕了一句,
“妹妹,你命可真好,這人雖然看著年紀不大,但可是個爺們嘞。”
“那是,”雖然冷風重新吹來,但這可凍不住蘇清玲的嘴角,
“我挑老公的眼光還是很毒辣的。”
駕駛室裏,傳來了梁垣雀一聲警告性的咳嗽聲。
這小破車四麵漏風,尤其是作為隔檔的鐵板還拆了下來,她們說什麽,駕駛室裏是聽得到的。
蘇清玲衝著車座撇了撇嘴,換了小聲對身邊的姐妹們說,
“他早晚是。”
幾個女孩子,一時間都被她逗笑了。
這一點點裹挾在寒風中的歡聲笑語,算是短暫的衝淡了被囚禁,又顛沛流離的恐懼。
當時,在梁垣雀聽到有腳步聲傳來後,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要利用自己外形的特點,暫時混藏在這些女孩子中。
等外麵的人一進來,再伺機打倒。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次來的人不是來仍新人的,也不是要把她們其中的誰拖去賣掉,而是要把她們集體轉移走。
這兩個負責轉移的人販子,許是自信這些女孩根本逃不了,根本就沒有清點人數,像是趕牲口一樣把他們趕出地窖,然後又通過飯店後門送上這輛小貨車。
梁垣雀就趁機混在了姑娘們中,正好借這個機會想辦法帶著姑娘們逃脫。
還好,他成功了,或者說他的預想從來都沒有失敗過。
如果他是個普通人,采用這種冒險的手法恐怕要跟那個被稱作“五哥”的司機一樣,此刻是出氣多進氣少。
不過他自信自己腦袋很硬,能硬抗這一下。
有一波冷空氣不知道從哪裏襲來,他手握著方向盤,感覺這天地之間的溫度越來越低了。
這會兒的低溫,反而讓他的腦袋更清醒,沒有因為剛才的撞擊而發暈。
輕吐出一口濁氣,他突然有些想抽根煙了。
隻可惜,他現在身上雖然有煙,卻沒有火。
剛剛他在拿火機從人販子口中得出了想要的情報後,那人販子應該是怕極了便生出莫名的勇氣,在他放回打火機時跟他纏鬥起來。
當然,最終結果是那家夥挨了兩電炮老實了,梁垣雀的打火機摔了出去,不知道摔壞了哪裏的零件,直接報廢。
唉,算了,也不是什麽多值錢的東西。
車子一路朝著回城的方向而去,在郵箱裏的油快要耗盡的時候,梁垣雀終於找到一家接了電話線的旅館。
他給付探長辦公室打去電話,但接電話的是他的副手,因為付探長現在正忙著滿大街找他跟蘇清玲的下落。
就連“編外人員”常探長,也被拉去幹活。
梁垣雀報上了他們所在的位置,讓副手想辦法聯係付探長過來接他們。
這家旅館是開在城外,主要服務的就是過往的旅人,所以餐食茶水一應俱全。
為了給幾個凍僵的姑娘暖身子,他從副駕駛的人販子兜裏掏出了一些錢,叫了些點心和熱茶。
“就當是賠我打火機的錢了。”
人販子生怕再挨一電炮,當然是不敢反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兜裏不多的那兩個子兒被拿去。
這個人販子其實年紀也不大,整個人也很瘦,是梁垣雀為數不多能打過的類型。
副手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聯係上的付探長,反正梁垣雀麵前的一碟子點心還沒有吃完,他人跟警車就到了。
看到梁垣雀這滿臉是血的模樣,嚇得付探長魂都要丟了。
“他們竟然這麽猖狂,把你打成這個樣子?”
“呃,實際上他們傷的更嚴重,在後麵車鬥裏呢。”梁垣雀尷尬的指了指車鬥。
付探長叫了兩個警員把人販子拖下來,梁垣雀小心翼翼的問,
“他還有氣兒嗎?”
付探長試探了一下,“還活著,這是你打的。”
“哎呀,都是意外,待會兒我再跟你細說。”
他們這裏人還挺多,好在付探長一口氣來了三輛警察,把這些被誘拐的姑娘跟兩個受傷的人販子送去了醫院。
梁垣雀受的隻是一些外傷,等包紮的時候傷口都快幹了。
付探長在醫院的走廊裏等著他,
“梁先生,我現在有很多事兒得跟你說。”
梁垣雀歎氣,“我也有很重要的事兒要跟你說。”
“那,那你先來?”付探長想了想。
“那我可就明說了昂,”梁垣雀向前一步,特意壓低了聲音,
“你們警局內部有內鬼。”
付探長驚的都忘了做表情,也努力控製住壓低聲音,
“你這話可不能亂講啊。”
“昂,那嚴格一點來講,可能是警局有,也可能是跟警局相關的某一環節有。”
梁垣雀挑了挑眉,露出個你懂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