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何為感情
晚上的天台有些冷,蘇清玲小巧的身影隱藏在暮色中,竟然顯得有些楚楚可憐。
“你最好不要想著體驗一下從這裏跳下去是什麽感覺,”梁垣雀走過去,故意跟她逗趣,
“付探長馬上要結婚了,他這段時間不想加班。”
蘇清玲的情緒確實是很低落,一走到她身邊,就能清晰的感覺到低氣壓。
她看到梁垣雀走過來,低著頭一言不發,隻突然把手裏一直捧著的圍巾搭到了他的脖子上。
梁垣雀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躲,但想到蘇清玲情緒不好,就生生忍住了。
“幹嘛給我這個?”
“我就是覺得你脖子裏空空的,早就想給你弄條圍巾帶了。”蘇清玲道,
“不過不是我織的,是我從百貨公司買的,不要嫌棄。”
想來蘇清玲這種大小姐也不會幹這種活,不過這條圍巾的手感非常細膩,一看就是非常貴的高級貨。
“覺得我脖子空的話,不應該給戴條金項鏈嗎?”
梁垣雀隨口逗趣。
不過蘇清玲卻當真了,“啊,原,原來你喜歡那個嗎……哦,也是,莊老師說你喜歡黃金。”
蘇清玲在之前就打算給梁垣雀買件禮物,所以去莊佑傑那裏旁敲側擊的詢問過送男生禮物送什麽好。
莊佑傑畢竟是她的老師,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想法,直接告訴她,梁垣雀這人生平最喜歡的就是黃金,打成一根根方正的金條就更喜歡了。
不過蘇清玲沒有采納,雖然金條她拿得出來,但直接送人家錢不太好,跟包養似的。
“啊呀,不是不是,我鬧著玩兒的,”
看到蘇清玲當真,梁垣雀趕緊解釋,
“這東西很好,我怎麽會嫌棄呢,這可是第一次有人送我圍巾。”
“真的嗎?”蘇清玲有些興奮,眼睛裏短暫恢複了她常常存在的光。
“所以,你能說說為什麽心情不好嗎?”
梁垣雀趴在欄杆上問她。
就蘇清玲這個情況來看,她肯定是有心事,不是隻單單來給他送個禮物。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偵探,”蘇清玲也靠在欄杆上,輕歎了口氣,“那個姑娘的死你知道嗎?”
梁垣雀當然想到她說的是哪個姑娘,據說那個姑娘找不到親人朋友,現在屍體還在太平間裏放著。
聽他沉默,蘇清玲就明白了,“你幹嘛要瞞著我?”
“我隻是覺得這種事情還不太適合你知道,”梁垣雀解釋,“哪個多嘴的告訴你的?”
“莊老師不小心說漏嘴了。”
果然是這個家夥,梁垣雀心說。
“原來我確實什麽忙都沒有幫上,”蘇清玲越說越傷心,“我明明都已經看見她了,如果我再有能力一點,如果我能跟你一樣,就能救下她,她就不會死了。”
這個小姑娘,是在愧疚。
“這也不能怪你,她也不是你害死的。”梁垣雀實在想不到有什麽話能勸她。
“可我心裏還是覺得好難受啊,就好像我殺了人一樣,那種殺人的人,心裏真的沒感覺嗎!”
蘇清玲一轉頭,眼圈紅紅的。
“那是因為,”梁垣雀深吸一口氣,腦子快速的思索著,
“因為你是一個善良的人,善良的人總會為不是自己的過失而感到難過,那種殺人犯已經沒有心了,所以不會覺得煎熬。”
蘇清玲嘴一撇,抓住梁垣雀的衣襟,埋在她懷裏哭了起來。
梁垣雀在這小姑娘麵前,常常能感覺到不知所措,這一刻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也不敢抱住此刻哭的肩膀一顫一顫的姑娘。
蘇清玲哭了一會兒,才平複下心情,抹著眼睛從她懷裏起來,還嬌羞的錘他一拳,
“笨呐,都不知道抱住我嗎?”
梁垣雀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蘇清玲把眼睛都揉搓紅了,轉身趴回欄杆上,梁垣雀就站在她身後,兩個人什麽都沒說。
二人就這麽沉默著感受冬夜的風從耳畔吹過,不知過了多久,終於還是蘇清玲先張開了口,
“你還是會走的對吧?”
“我不是一個能停下的人。”梁垣雀對她說。
“無所謂,不管你講去往哪個方向,我都會等你。”蘇清玲說。
“蘇清玲,你真的沒有必要……”
梁垣雀話還沒說出來,就被蘇清玲伸手捂住了嘴,
“不要再拒絕我。”
她一直捂著他的嘴,不給他反駁的機會,自己趁機把心裏話說出來,
“我不會強求你跟我在一起的,你想不想回來,什麽時候回來,我都不會管,所以你也無權去管我的感情。”
“我的感情不會影響你的,我喜歡你,我一直喜歡你,就夠了。”
梁垣雀掙紮著讓她放開自己,“我是不想讓你影響自己。”
“我會影響自己什麽呢?”蘇清玲反問,
“不管你在不在我身邊,我該吃吃該喝喝,我該上學上學,畢業了可能會去上班,”
“如果有一天我遇到更喜歡的人了,那我就放棄你,如果我沒有遇到喜歡的人,就算不存在你,我一樣也不會將就著嫁人過一輩子。”
“那如果我此一去,一直都不會回來呢?”梁垣雀說,
“我之前是騙你的,等你二十歲,我依舊不會回來。”
“我知道,”蘇清玲很堅定的說,
“如果你想答應我,你當時就答應我了,你對我的態度我早就清楚,但我依舊會選擇喜歡你,而且這期間我會毫不虧待自己的享受生活。”
“阿雀,我不知道你對‘喜歡’的定義是什麽,但對我而言,喜歡是一件很美好的東西,我會帶著對你的喜歡好好生活,就像等不回你來我也會繼續等一樣。”
蘇清玲說著,也歎起了氣,“不過,可能隨著我的年齡的增長,會迎來很多外界的壓力,我盡量努力應對吧,也不知道之前有沒有我這種想法成功過的人。”
“有,”梁垣雀看著她,微微點點頭,“我之前覺得那個人是可憐的,但今天聽你這麽一說,我覺得她其實是自由的。”
“哇,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蘇清玲好奇起來。
“你跟我來病房一趟,我給你看個東西。”
梁垣雀對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