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給個答案
宋姑奶奶給的信件跟信物,梁垣雀一直收在包裏貼身存放,生怕給弄丟了。
雖然他感覺很大的可能這封信是送不出去。
他從包裏取出一支發釵,遞給了蘇清玲。
蘇清玲看著這精致的發釵非常驚訝,
“呀,好漂亮的釵子,你買的?”
她在手裏翻看把玩了一會兒,看出這一個老物件,但保存得很好。
梁垣雀在她看釵子的時候,簡單地把宋姑奶奶的故事告訴了她。
當然,他刻意隱去了故事中那個跟他一模一樣的名字。
蘇清玲聽了,覺得很是驚奇,
“這位奶奶是個很幸運的人啊,她這一輩子,主宰了自己的人生,更主宰了自己的感情。”
“對從前那個時代過來的女人來說,她確實很幸運,但她這一輩子絕對也吃過很多苦頭吧?”
蘇清玲忍不住感歎,“但還好,她堅持下來了。”
“可是她直到死也沒有等來想再見一麵的人啊。”
梁垣雀說。
“也許他們現在已經見麵了,死亡並不是一個人的終結,對有些人來說,死亡反而是一種追求。”
蘇清玲看著釵子說。
梁垣雀哽了一下,顯然一直沒有想到蘇清玲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觀點。
聽上去……很哲學?
看著他明顯發愣,蘇清玲有些莫名其妙,捂住自己的嘴唇,
“我,我說的觀點是不是不太好啊?而且你是偵探哎,你總不能接受不了談論生死吧?”
“沒有,”梁垣雀搖搖頭,“我隻是很意外你竟然腦子還挺聰明的。”
“喂,什麽意思嘛!”蘇清玲嬌嗔一聲,“難道之前的我看起來很蠢嗎?”
“啊,蘇同學,身為助教老師,我隻是覺得你的腦子要是能用到學習上就更好了。”梁垣雀邊說著,邊勾勾嘴角。
蘇清玲突然反應過來,“啊呀,明天就要開始考試了,我好像把剛背過的文章又給忘了!”
“我那還是勸你趕緊回去好好複習吧,”梁垣雀對他說,
“這次考試閱卷是兩個班級的負責老師交換批閱的,我給你透露個內部消息,這次你們班的閱卷老師是莊老師哦。”
莊佑傑雖然在學校裏算是非常年輕的老師,但工作起來卻很認真,尤其對學生非常嚴厲負責。
他僅僅在學校裏工作了半年多的時候,就榮獲了一個“鐵麵君”的稱呼,不管是什麽樣的學生,在他這裏都找不到偷奸耍滑的機會。
求老師給自己的成績表上多寫幾分這種事情,就更不可能了。
跟他截然相反的是趙老師,他連平常連自己都顧不明白,就別說管理學生了。
且他免活心軟,學生稍微討好他一下,他就敗下陣來,所以像蘇清玲這樣他班上的學生,一直以來都懶散慣了。
趙老師一直也不想這樣,有時候也想做個稍微有威嚴的老師。
於是他去求教莊佑傑,莊佑傑直接建議他把梁垣雀請過去用用。
不過梁垣雀沒有同意,他目前在學生間的風評還不錯,不想被一幫毛頭小子背後說壞話。
蘇清玲匆匆忙忙的就想跑回學校去複習,現在走的話,還能趕在學校門禁之前回到校園。
都跑出病房門了才發現,剛剛梁垣雀給她看的發釵還握在手裏。
她又趕緊跑回去,想把發釵還給梁垣雀。
梁垣雀才重新看到發釵的那一刻,突然覺得它應該找一個更合適的主人,便對蘇清玲說,
“你拿著吧,送給你了。”
“不,不好吧?”蘇清玲有些猶豫,“畢竟這也不是你的東西。”
“它原主人反正也不能爬起來再要回去了,”梁垣雀聳聳肩,
“而且她已經送給我了,作為送信的報酬,所以我想轉送也沒問題。”
蘇清玲看著發釵,突然有些羞澀,
“要,要不你給我帶上去?”
梁垣雀沒有接發釵,而是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
“哎呀,如果你現在走的話,出去叫一輛黃包車還能趕上在門禁之前回學校。”
蘇清玲驚了一下,攥著發釵衝他揮揮手,
“那,那下次吧!”
何以結恩情?美玉綴羅纓。
何以結中心?素縷連雙針。
何以結相於?金薄畫搔頭。
何以慰別離?耳後玳瑁釵。
在摘下圍巾之前,梁垣雀把它擁在臉上,下意識的聞了一口。
嗯,也許應該洗一洗再戴。
梁垣雀總不能一直在醫院裏住到去參見付探長的婚宴,期末考試結束後,他辦理了出院回了學校。
莊佑傑正在忙著批閱試卷呢,現在沒有工夫管他。
梁垣雀想起自己助教的職責,想給他幫幫忙,可惜他看到那些題目自己都眼暈,更別說批改了,隻能在莊佑傑旁邊幫他做做給鋼筆上墨水這種小事。
在莊佑傑擅長的領域,梁垣雀隻能退居做助手,一時間莊少爺還有點不適應。
不過他適應能力還算可以,半天之後就已經可以坦然的指揮梁垣雀怎麽給不同的試卷分類,已經責備他給鋼筆注個墨水怎麽這麽慢。
梁垣雀看在他忙得要冒煙的份兒上,一直努力扔著自己想用墨水瓶敲死他的欲望。
其實本來沒有這麽著急,但付探長也給他發了喜帖,本著反正都要給禮金了,有席不吃白不吃的思路,莊老師要拚命的在參加婚宴前解決工作。
梁垣雀陪他熬了幾夜,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兩天幹完了將近一周的工作。
隻不過這感覺太難受,別說是莊佑傑,就連幫忙的梁垣雀短時間內再也不想看到筆墨紙張。
再過一天就是付探長的婚禮,今晚他們終於能早休息一回。
然而梁垣雀剛回到自己宿舍,躺在**想入睡時,宿舍門口就傳來了規律的敲門聲。
聽這個頻率的敲門聲,他感覺自己腦子簡直是一激靈。
翻身起床去開門,門外果然站著笑得一臉賤兮兮的男人。
“你還沒走嗎?”梁垣雀皺著眉頭問他。
“我好歹幫了你這麽大的忙,”男人道,“再見麵就這麽冷漠嗎?”
梁垣雀心中一緊,他清楚男人的性格,他是就之前的提議來要個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