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三百五十四章 人販團夥

“他能掐會算唄,多稀奇。”男人不以為意,

“你以為我們當初是怎麽想到去把你救回來的,還不是師父算到的。”

梁垣雀很吃驚,“師父既然有這種本事,怎麽從來沒教過我們?”

“在你來之前,他其實是有打算教我的,”男人道,

“但後來他放棄了,理由是一個人活得太清醒不是什麽好事,他這輩子預料到的事情太多,所以他內心要比我們活得更累。”

“我覺得他這個觀點有道理,就沒有讓他把這個本事傳下去,自然也從來沒有告訴過你。”

梁垣雀想了想,確實也是這個道理,師父生前總是一副什麽都能看透的樣子,但人生在世難得糊塗,他們的生命已經很漫長了,如果今後的事情還都能預料到,那活著會覺得更難熬。

師父終於熬到了死,他不想把痛苦再傳遞下去了。

“但現在不管是不是他,都沒法考證了。”梁垣雀邊說著邊歎氣。

“啊,如果你一定要個答案的話,我可以明年中元節去試試招魂,問問那個老渾蛋。”男人回應。

“不必了,讓宋姑奶奶親自下去揍他吧。”梁垣雀邊說著,邊伸了個懶腰,

“你差不多也該走了吧?話說你是怎麽進來的,現在應該是門禁時間。”

“當然是翻牆啊,說得跟你會走門似的。”

男人說完,一手撐在了走廊欄杆上,如果梁垣雀沒猜錯的話,他剛剛也是從這個位置上來的。

“香港你是一定要去的,要不然明年這個時候我就親自來抓你。”

男人跳下去之前說。

“知道了,”梁垣雀深歎一口氣,“解決完我的事情,我會去的。”

莊佑傑再回來的時候,甚至還轉悠著找了一圈,

“你師兄走了?”他問梁垣雀。

“走了,”梁垣雀說著,就往自己宿舍走,“他毛病多,要趕著回去吃宵夜。”

第二天是付探長的婚禮,梁垣雀跟莊佑傑早早的就起來收拾自己,他們一個是收入不菲的偵探,一個是家境有點東西的大少爺,打扮起來還是給付探長丟不了人的。

出校門的時候,梁垣雀遇上了同樣喜氣洋洋出門的蘇清玲,忍不住問她,

“喲,今天怎麽這麽開心啊?”

蘇清玲一看是他,就更開心了,樂嗬嗬地說,

“我爹給我回信了,說這仗打不起來,不出意外的話他還能趕回來過年。”

“不會打起來啊。”梁垣雀輕聲念叨著。

接著,他又對蘇清玲說,

“確實是件好事,等蘇軍長回來,學校就可以把你全科不及格的成績表寄給他看了。”

剛剛還樂顛顛的蘇清玲一下子就愣了,

“啊,你是魔鬼嗎!主啊,佛祖啊,快來收了你這個妖孽!”

蘇清玲崩潰地大叫起來。

梁垣雀看她這樣,就笑得更開心了,

“試卷和成績都是你莊老師親自批的,你得讓佛祖來收了他。”

付探長身為警局的探長,在圈子裏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婚宴辦得相當熱鬧。

這上流圈子的人,不一定哪一會兒就用得著警局的關係,所以門口來恭賀的賓客是絡繹不絕,負責收禮的副手一會兒功夫就忙暈了。

梁垣雀給付探長包的禮物非常簡單粗暴,用帶金粉的包裝紙包了十根黃魚。

他這個禮物讓人壓力很大,莊佑傑一時都不知道自己該送些什麽,直到梁垣雀也給他遞過來一堆金條。

這些都是之前黃老爺付的委托費,還一點都沒花過呢。

不過他們倆的禮物用紅紙一包,看上去就沒有那麽震撼了,副手還以為這倆摳貨送了兩塊肥皂。

莊佑傑說等回家後會把錢還給梁垣雀,梁垣雀讓他省省吧。

付探長跟妻子的感情很好,在宴席上發言時都忍不住哭得稀裏嘩啦,不過梁垣雀一點沒在意他在講什麽,隻覺得這家酒樓的席麵非常不錯,一個勁兒地埋頭猛吃,好像是要把禮金吃回本。

婚宴結束後沒幾天,張宣利帶著張佳蘭來見了梁垣雀一麵,曆城那邊已經來了消息,張佳蘭不日要起程前往,特意來向梁垣雀告別。

梁垣雀覺得自己現在身為半個老師,應該給孩子們講點有道理的話,但想了半天,覺得這兩個人已經夠懂事了,就隻告訴張佳蘭,如果感激他的話,那以後就要努力學習,也成為更好的人。

付探長這人很敬業,可能是為了不耽誤接下來的年假,所以沒有請婚假,婚禮結束後就加班加點審訊那批人販子。

馬老板這一下子傷得不清,以後真的不能再人道,他整個人備受打擊,一時也審不出什麽。

於是付探長就把矛頭先對準馬新,這人倒是乖乖伏法了,問什麽就交代什麽。

她說他們這是一個流竄的人販團夥,馬老板是拐賣兒童起家,後來發現拐賣婦女更賺錢,就專精這一項。

馬老板本來在外麵的生意已經做得很大,但半年前他在外地的團夥被警局一鍋端了,他才倉皇的帶著一些心腹逃回自己老家。

當然,他是不會金盆洗手的,隻會重操舊業。

而馬新對於他來說,不是親戚也不是後代,而是他很多年前拐賣的一個孩子。

馬新從有記憶開始就在馬老板身邊,後來作為“雛雞”被他賣進了窯子。

馬新這一輩子也算是跌宕起伏,她因為年紀小,還不到接客的年齡,就在窯子裏一直做苦工。

後來老鴇死了,窯子裏幾個紅牌爭權,她趁機逃了出去,沿街乞討。

因為在人販窩子裏待過,所以她很謹慎,防止再被人拐賣一次。

這次乞討的經曆,竟然在冥冥之中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她流浪到一個城市,被一所教會撿了回去,那時候教會還沒有福利院,她的年齡也已經不適合進育嬰堂,教會就給她找了份幫傭的工作。

她的雇主是個文雅讀書人,在這個氛圍下,她偷偷的開始識字讀書。

後來她攢了一些錢,回到這所城市,適逢教會愛心學堂招女學生,她就順利的進入了學堂。

眼看,她的命運就要跳出出生注定的悲苦。

但偏偏她還沒讀多久的書,就再一次落入到馬老板手裏!